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4、暴怒,但战略性转移 “咳! ...
-
“咳!” 望远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但眼神飘移得更厉害了,简直像是被萨卡斯基大将的冥狗追着跑,“那个……你们敬爱的、亲爱的、正义感爆棚的斯摩格长官,他……嗯,他依旧在和那位初代红心先生进行一些……呃,非常‘友好’、非常‘深入’、充满了‘海军内部关怀’与‘叛逆者思想再教育’性质的……交流。”
她顿了顿,偷偷瞄了一眼亨特和凯洛斯瞬间更加凝重的脸色,语速加快,试图蒙混过关:“真的!交流可热烈了!拳拳到肉,烟雾与霸气齐飞,十手共黑竹一色!场面一度十分感人!”
亨特:“……”
我信你个鬼!你这副样子像是刚刚看完感人场面吗?!
凯洛斯红唇微抿,吐出一个字:“说。”
言简意赅,却带着萨卡斯基大将麾下奉行绝对的正义副官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望远肩膀几不可查地缩了一下,眼神飘向了斜上方一个摇摇欲坠的通风口,声音也低了下去,含混地快速说道:“就是……交流过程中,发生了一点点……小小的意外。那位初代红心先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特别生气。对,特别特别生气。”
“……什么意外?” 亨特听到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干涩得厉害。
他忽然有了某种可怕的猜测,基于这家伙过往与克洛克达尔深紫色丝绸鳄鱼内裤,黑胡子黑色四角绣骷髅头的月余不洗的幸运内裤等等的辉煌战绩。
“就……我不小心,” 望远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变成蚊子哼哼,眼神飘忽得快要飞出走廊,“把他的那条……呃,很有品味的,白底青竹纹样的四角内裤给、砍、烂、了。”
“……”
“……”
死寂。
只有远处隐约的、冰与岩浆对撞的闷响,为这走廊里瞬间冻结的空气,配上了恢弘而荒诞的背景音。
亨特的表情彻底空白了。
砍烂了?
白底青竹四角内裤?
所以,维尔戈,那位前G-5支部基地长,唐吉诃德家族最高干部之一,初代红心,现在下半身处于一种接近真空的状态?在和斯摩格长官进行热烈交流的时候?!
亨特感觉自己大脑的运算能力已经不足以处理这个信息了。
他试图想象那个画面。
严肃刚硬的斯摩格长官,挥舞着十手,与一个因为下半身贴身织物被毁而暴怒的、实力强悍的叛徒死斗……这已经不是画风清奇了,这是直接把画布撕了然后泼上了五颜六色的油漆还顺手点了一把火啊!
凯洛斯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也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裂痕。她那总是紧抿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又一下。
她默默地将视线从望远脸上移开,仿佛多看一眼都会对眼睛造成不可逆的伤害,转而投向了走廊深处无尽的黑暗,仿佛在思考“我现在申请调去G-5支部负责哲学巨石后续清理工作还来不来得及”。
“……所、所以,” 亨特花了极大的力气,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颤抖着,破碎着,每一个字都透着灵魂出窍般的茫然,“维、维尔戈他……就……那样……和斯摩格长官打?他…他不生气吗……?”
“生气。” 望远用力点头,表情严肃,试图增加说服力,但眼底那抹心虚和这不能全怪我的意味怎么也藏不住,“非常生气,气得武装色都更黑更亮了!所以我一不小心,就被他盛怒之下的一拳……给打飞了。”
她说着,还揉了揉自己的侧腹,龇了龇牙,似乎那里真的还在疼。“我看他那么热情,斯摩格长官也斗志昂扬,就觉得……嗯,给他们留点私人‘交流’空间也挺好。我就……趁机战略转移了。”
“你……你跑了?!” 亨特终于忍不住了,声音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你就把斯摩格长官一个人,扔给一个因为内裤被你砍烂而暴怒的、全身武装色硬化的前中将基地长、现唐吉诃德家最高干部打?!虽然这么说对斯摩格长官很不敬,但……但那家伙现在是个暴怒的变态啊!!不是,是个暴怒的强者啊!”
他语无伦次,已经被这离谱的剧情走向冲击得逻辑混乱了。
“对啊,不然呢?等着他把我捶进地里当研究所新地基吗?” 望远理不直气也壮,但眼神瞟到亨特那副快要崩溃的模样,还是顿了顿,补充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过,安啦安啦,我不是说了吗,诺特斯特前辈在那儿呢。虽然那老混蛋看乐子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九,但关键时候,他还是会稍微……嗯,帮那么一点点点点小忙的。比如,在斯摩格长官真的快被捶成烟雾饼干的时候,吹阵小风干扰一下什么的。我相信,在我们未来海军之星的顽强意志,和某个老混蛋偶尔发作的、微乎其微的同情心共同作用下,斯摩格长官一定能坚持到我们把孩子们安全带出去的!”
凯洛斯:“……”
她默默地、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很好,继鹰眼剑穗罗生门、红发赌债风云之后,现在又增加了斯摩格长官与真空暴怒叛徒的哲学对决,以及诺特斯特的看心情式援助。
今天这庞克哈萨德的任务报告,她到底该怎么写?
《论疯狂科学家、前代七武海、当代七武海、叛徒基地长与海军大将内战如何共同塑造了一场充满意外与内裤哲学的救援行动》?
亨特已经说不出话了。他抬起一只手,用力捂住了自己的脸,感觉指尖一片冰凉。
他就知道!一旦遇到这只混蛋黑毛海燕,他们原本虽然沉重但至少还在海军执行正义任务轨道上的画风,就会像被百兽凯多的狼牙棒狠狠抡中,又像是被BIG MOM的灵魂咒语直接命中,然后以一种无可挽回的、令人瞠目结舌的、充满荒诞色彩的姿态,一路嘶吼着、狂笑着,朝着不可名状的、充满了内裤哲学和乐子病毒的深渊,一头栽下去,拉都拉不住!
这任务没法做了,这海军也没法当了!
他现在只想立刻回到马林梵多,冲到战国元帅办公室,把肩章拍在桌子上,大声宣布:“老子不干了!我要回东海开酒吧!这伟大航路的海军生涯,谁爱过谁过去吧!”
然而,内心咆哮归咆哮,捂脸归捂脸,亨特那经过严格训练的海军精英本能,还是让他迅速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点——望远受伤了。
虽然她看起来活蹦乱跳,还能气人,但刚才揉侧腹的小动作和提到被打飞时那一闪而过的龇牙,不是假的。维尔戈盛怒下的武装色一拳,绝非玩笑。
他放下手,尽管表情依旧是一副生无可恋的空白,但眼神却锐利地扫过望远的身体,声音努力维持着平静,却还是泄露出一丝几不可查的紧绷:“你的伤……怎么样?”
望远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亨特会突然问这个。
她眨眨眼,随即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事儿,小意思。那家伙拳头是挺硬,但我躲开大半了,就蹭到点边。武装色糊得厚,断了两根肋骨而已,问题不大。”
亨特:“……”
断了两根肋骨……而已……问题不大……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了。这女人对小意思的定义是不是有点问题?!
凯洛斯也重新将目光转了回来,落在望远身上,几秒后,她冷静地评价:“需要处理。否则影响行动。”
“真没事儿,” 望远试图证明自己,还做了个扩胸运动,然后立刻嘶了一声,僵住了,表情有点尴尬,“咳……好吧,是有点疼。不过真不影响,我可以用能力赶路。当务之急是去核心区和尤兰达他们会合,孩子们还在等呢。”
提到孩子,亨特和凯洛斯的神色都是一肃。那些被当作实验品的无辜孩子,才是他们此行最核心的目标。个人情绪和离谱遭遇,都必须为这个目标让路。
亨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崩溃和生无可恋被强行压了下去,重新凝聚起属于海军精英的责任与锐利。他看向望远,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尽管仔细听还是能品出一点疲惫的沙哑:“你确定要去核心区?那里可能还有残留的敌人,或者凯撒布置的陷阱。”
“确定啊。” 望远点头,扛着素雪,一副我带路的架势,“艾斯、罗、路飞他们也在那边和凯撒开派对呢,多热闹。我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顺便……”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堪称纯良的笑容,“给那个自以为是的疯狂科学家,一点学术上的建议。”
亨特和凯洛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判断:让她跟着,或许麻烦不断,但以她那身神出鬼没的能力与特殊的霸气,在目前混乱的局面下,未必不是一种助力。至少,在对付凯撒和寻找孩子们最优撤离路线方面,她可能比他们更清楚。
“……跟上。” 凯洛斯最终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算是默许。她率先迈开步子,继续朝着核心区域的方向前进。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嗒嗒声,仿佛在试图用这声音重新建立一种名为秩序的节奏。
亨特叹了口气,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对望远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快步跟上了凯洛斯。他算是认命了,今天这趟任务,注定是要与离谱和荒诞为伴了。
只希望,在这一切结束后,他们还能活着回到马林梵多,并且……军衔还在。
望远咧嘴一笑,扛着刀,脚步轻快地跟在了两人身侧,仿佛刚才那段关于砍烂内裤、被打飞、战略转移的惊悚叙述只是饭前小点心。
她甚至还有闲心,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音量,兴致勃勃地开始展望:“你们说,凯撒现在是不是已经被艾斯的火拳烤得外焦里嫩,或者被路飞揍得怀疑人生了?哎呀,好想看啊!还有那些孩子,不知道尤兰达和赛尔文安抚得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带点糖?我记得萨奇之前塞给我一包……”
亨特默默地加快了脚步,试图用距离隔绝那充满乐子期待的碎碎念。他怕自己再听下去,会忍不住真的用耀闪给这只黑毛海燕也来一下“爱的教育”。
凯洛斯则目不斜视,仿佛身边那个聒噪的家伙只是背景噪音。只是,她握着刀柄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些。
一行三人,就这样以一种诡异却又莫名和谐的阵型穿过昏暗狼藉的走廊,朝着研究所最核心、也是最混乱的区域,沉默而坚定地前进。
只是亨特在心里第一百零一次发誓:等这次任务结束,他一定要申请一个超长的、远离一切乐子人和神经病的假期!最好能直接休到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