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伟大航路生存指南》伟大航路乙女售货处

117、准少将，但依旧崩溃 “你，

　　“你，说什么。”
　　欧琳瑞尔的声音依旧平稳，平稳得像是暴风雨前凝固的海面，但任谁都能听出那平静海面下即将喷发的、足以吞噬整座庞克哈萨德的恐怖漩涡。
　　她捏紧了手中的枪柄，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那双与鹰眼肖似的金色瞳孔死死锁定了亨特，里面翻滚的已经不是怒火，而是某种近乎实质化的、混合了偏执、震惊、拒绝与毁灭欲的漆黑风暴。
　　“你，再说一遍。”她一字一顿，每个音节都像是从极北冰原深处凿出来的冰锥，寒冷而尖锐，“米霍克他，和谁，有一腿？”
　　最后那三个字，她说得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种刻意模仿亨特之前用词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认真，仿佛不如此，便不足以确认这荒诞到足以颠覆她二十年人生信条的可怕信息。
　　完了。
　　全完了。
　　亨特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欧琳瑞尔重复出有一腿这三个字的瞬间，终于发出了“嘣”的一声哀鸣，彻底断掉，连点回音都没剩下。
　　他后知后觉地、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极度悲愤和破罐子破摔的情绪下，吼出了怎样一句作死到前无古人、后恐怕也难有来者的“暴论”。
　　先不管望远和那位世界第一大剑豪之间到底是不是清白的师生关系——虽然以诺特斯特前辈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暗示和红发香克斯那种“我懂但我就不说”的暧昧态度来看，这水可能真的有点浑……
　　但！这根本不是重点啊！
　　重点在于，他，塞巴斯蒂安·亨特，海军本部根正苗红的准少将，波鲁萨利诺大将的副官，居然当着一位痴恋或者说变态跟踪了鹰眼米霍克整整二十年、将其奉若神明、不容任何人玷污的前代七武海、世界第一神枪的面，用如此粗俗、如此劲爆、如此充满桃色幻想的词汇，形容了她心中至高无上的“神祇”和另一个麻烦精女人的关系？！
　　这已经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
　　这简直就是当着凯多的面，嘲笑他头上的角是装饰品，顺便评价他跳的钢管舞缺乏艺术美感，最后还建议他去和夏洛特·玲玲组个四皇幼儿园出道！
　　会死的！
　　绝对会死得连渣都不剩！
　　而且死法一定会非常具有创意，比如被特制海楼石子弹打成筛子后，尸体还要被挂在庞克哈萨德最高的冰山上，成为警示后来者祸从口出的活体标语牌！
　　巨大的惊恐如同北海最寒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亨特。
　　他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瞳孔因为恐惧而微微收缩。他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动脖子，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现场唯一的战友凯洛斯。
　　那眼神里清清楚楚地写着：卧槽！我刚刚是不是被尤兰达和望远那两个家伙的乐子人病毒给彻底传染了？！我脑子刚刚是不是被诺特斯特前辈偷偷置换成了单细胞草履虫？！救命！凯洛斯！快用你无敌的毒舌想想办法！或者用你切火的刀背把我打晕也行！我不想面对这个眼神能杀人的疯女人啊！
　　然而，凯洛斯接收到了亨特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求救信号，却只是几不可查地、幅度极小地挑了挑她的眉毛。
　　她那副惯常的、没什么表情的明艳脸蛋上，非但没有流露出半分战友陷入危机，我当挺身而出的凛然正气，反而隐隐透出一股看好戏的兴致。
　　她甚至没有立刻回应欧琳瑞尔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也没有出手阻止或为亨特解围，而是用她那特有的、带着点冷感又莫名让人觉得她在嘲讽谁的平稳声线，说起了看似毫不相干的话题：
　　“尤兰达与赛尔文那边的任务，”她顿了顿，仿佛在评估任务进度，“想必进行得会很顺利。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遇到也在岛上的特拉法尔加·罗，或者是那位总能出现在意外地点的蒙奇·D·路飞……”
　　亨特眼中的惊恐瞬间被茫然取代，还夹杂着一丝“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个？！”的崩溃。
　　大姐！我们现在是在被世界第一神枪用枪指着脑袋进行死亡审问啊！你突然提尤兰达和赛尔文的任务干什么？还扯上罗和路飞？难道是想用这些名字分散欧琳瑞尔的注意力？可这转移话题的方式也太生硬、太跳跃了吧！简直比萨卡斯基大将突然宣布要加入革命军还要离谱！
　　“……再或者是，”凯洛斯仿佛没看到亨特那快要抽搐的表情，继续用她那气死人的平稳语调补充道，“遇到那位跟着望远与诺特斯特前辈一同来到此地的，‘火拳’波特卡斯·D·艾斯。”
　　亨特：“……？”
　　所以呢？这跟我们现在面临的绝境有一贝利的关系吗？！凯洛斯你是不是也被这庞克哈萨德的毒气给熏坏了脑子？还是说萨卡斯基大将的绝对正义里其实包含了“在战友濒死时讲述无关八卦”这一条？！
　　他听到自己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的声音，在一片死寂和欧琳瑞尔那如有实质的恐怖注视下，微弱地响起：“……所、所以？”
　　那声音听起来可怜极了，活像一只被猛虎堵在墙角、瑟瑟发抖、试图用无辜眼神感化捕食者的小白兔。
　　凯洛斯终于将视线完全转向了亨特，红唇微启，吐出了让亨特最后一丝幻想也彻底破灭的五个字：
　　“所以，你加油。”
　　语气平淡，内容残忍。
　　亨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随着这五个字飘出了躯壳。
　　他悲愤的吼声再也压抑不住，在这片因为之前战斗而一片狼藉、还弥漫着水汽和硝烟味的走廊里炸开，甚至因为墙壁的回音效果而显得格外凄厉和空旷：
　　“凯洛斯——！！！你也被他们几个传染了是吧？！这是战场啊！生死攸关的战场！不是马林梵多的茶话会！”
　　你个浓眉大眼、一向以冷静靠谱著称的萨卡斯基大将副官！你居然也学坏了！学尤兰达看乐子！学赛尔文插科打诨！学望远那套气死人不偿命的做派！你还我那个虽然毒舌但至少关键时刻靠得住的战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