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伟大航路生存指南》伟大航路乙女售货处

114、我去，欧琳瑞尔（4） 凯洛斯

　　凯洛斯、亨特、赛尔文三人的攻击几乎是同时落在了通风管第三处栅格后方，封锁了所有闪避角度，而尤兰达刚刚射出的子弹也后发而至，精准地封死了最后一个可能逃脱的缝隙——这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包抄，理论上就算是一只训练有素的苍蝇也该被拍死在墙上了。
　　然而，被他们围攻的，是“世界第一神枪”欧琳瑞尔。
　　一声几乎能冻裂北海冰层的冷哼从水雾弥漫的阴影中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紧接着，一道纤细的身影如同鬼魅撕开空气，毫无征兆地、直接出现在了刚刚站稳、还在警惕观察四周的尤兰达身后。
　　“有趣的攻击，小鬼们。”欧琳瑞尔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近在咫尺，甚至能听出里面一丝玩味，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属于顶尖猎食者的从容，“但，还是不够看。”
　　话音未落，一条裹挟着浓郁黑色霸气、线条流畅的小腿，如同鞭子般狠狠地、毫不留情地踹在了尤兰达的侧腰！
　　“砰！”
　　一声闷响。
　　尤兰达甚至没来得及完全调动武装色防御，只感觉腰间传来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蓝色的抛物线，结结实实地撞进了后方一堆废弃的实验器材里，稀里哗啦一阵巨响，激起漫天烟尘。
　　“呃——！”尤兰达痛呼出声，单手死死捂住侧腰，感觉五脏六腑都像被塞进滚筒洗衣机里高速旋转了三百圈。她龇牙咧嘴地从一堆扭曲的金属和碎裂的玻璃渣里挣扎着爬起来，脸色发白，“疼死我了……！她怎么这么快，简直和鬼一样！”
　　亨特就站在她原本位置的斜前方，此刻瞳孔骤缩，握剑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死死盯着那个一击得手后再次模糊的身影，心脏因为后怕和愤怒而剧烈跳动——如果不是尤兰达反应快，提前调动了些许霸气缓冲，这一脚恐怕能直接踹断肋骨！
　　“啧，”赛尔文咂了咂嘴，看向尤兰达那副狼狈样，语气是毫不掩饰的、混合了惊诧和“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欠揍，“尤兰达，你不行啊，堂堂海军准少将居然被一个疯子跟踪狂踹飞了？这战绩说出去，马林梵多食堂打饭的阿姨听了都得给你少加一勺肉。”
　　“那你来试试看啊！”尤兰达揉着大概率已经紫了一大块的腰侧，没好气地呛声回去，试图用斗嘴冲淡腰间火辣辣的疼和刚才瞬间被碾压的憋屈，顺便干扰一下那个神出鬼没的对手，“说不定你被她这么来一下，直接就得躺下，到时候我负责给你写阵亡报告，标题就叫《论海军准少将因嘴欠被前代七武海一脚送走之可能性分析》。”
　　“那我可得谢谢你提前构思标题。”赛尔文翻了个白眼，但眼神却锐利地扫视着周围重新弥漫起来的、因喷淋和战斗而更加浑浊的水雾与烟尘。欧琳瑞尔的身影再次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完美地融入了环境，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捕捉。
　　“不能让她去开阔地带。”凯洛斯的声音斩钉截铁，她的见闻色霸气如同无形的蛛网最大程度地铺开，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不和谐的波动。
　　或许是战斗余波扰乱了环境，或许是喷淋的水流影响了隐匿，又或许是刚才提到“鹰眼”时对方那一瞬间难以抑制的气息泄露，总之，现在的欧琳瑞尔，比之前那完全融入背景的状态，要“清晰”了那么一丝丝。
　　足够了。
　　凯洛斯没有丝毫犹豫，漆黑的刀身划破潮湿的空气，一道凌厉的剑气呼啸着斩向感知中那丝微弱波动的方向。
　　“轰！”
　　剑气与厚重的金属墙壁猛烈撞击，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碎石和扭曲的金属碎片四处飞溅。
　　“开阔地是她的主战场！”凯洛斯厉声道，声音穿透嘈杂，“到时候她能把咱们像训练场的固定靶一样，从容不迫地挨个点名射成筛子！别让她转移阵地！”
　　“凯洛斯说的在理，尤兰达！”亨特低喝一声，强行压下心中那股因为尤兰达受伤而翻涌的焦躁，以及另一种更深的、源于外界异常的不安。他的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狂跳，但那并非全是因为眼前的强敌。
　　“了解～！”
　　尤兰达忍着痛，眼神一凛，纤细的手指灵巧地搓动，一个清脆的响指在混乱的战场中清晰地响起。
　　“唰！”
　　凯洛斯身前不远处，一块半埋在瓦砾中、毫不起眼的石头，和欧琳瑞尔藏身阴影边缘的另一块碎石，位置毫无征兆地瞬间互换。
　　“什么？！”欧琳瑞尔那双一直没什么情绪波动的眼睛此刻猛地一缩，常年追逐鹰眼锻炼出的、近乎本能的危机感疯狂报警。
　　她几乎是凭借肌肉记忆，在石头出现的刹那，身体以一个极其刁钻、违背常理的姿势向后倒折，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块几乎贴着她鼻尖划过的飞来横石。
　　名枪“百射”瞬间调转，黑洞洞的枪口甚至没有完全瞄准，依靠着千锤百炼的枪感，扳机扣动。
　　“砰！砰！砰！砰！砰！”
　　密集如暴雨的子弹泼洒而出，不再是精准点射，而是覆盖性的扫射，瞬间将凯洛斯、亨特，以及他们周围的空间全部笼罩，特制子弹撕裂空气和水雾，发出尖锐的嘶鸣。
　　“轰隆——！！！”
　　然而，比枪声更响、更沉闷、仿佛要撼动整座岛屿根基的巨响，并非来自他们所在的战场内部，而是从研究所之外，庞克哈萨德冰火交织的天空传来。
　　那是冰与岩浆对撞的咆哮，是极致寒冷与极致灼热两种天灾级力量疯狂撕扯、湮灭的轰鸣，即使隔着厚厚的墙壁和重重阻隔，那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波动，依旧清晰地穿透一切，悍然撞进每个人的感知中。
　　“什么鬼？！”
　　“什么情况？！”
　　尤兰达和赛尔文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动静……这熟悉又恐怖的波动……
　　尤兰达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再次打了个响指。
　　“唰！”
　　距离稍远、正在警惕另一个方向的赛尔文，以及刚刚稳住身形、准备应对欧琳瑞尔反击的凯洛斯，瞬间从原地消失，下一秒便出现在尤兰达身侧。
　　亨特依旧稳稳地站在尤兰达斜前方，将她护在身后。
　　他握着耀闪的手很稳，但瞳孔深处却翻涌着惊涛骇浪。心脏不规律地狂跳，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几乎要冲破胸膛——这预感的来源，绝非眼前这个难缠的“神枪手”。
　　是外面。
　　是那冰与火交织的、属于海军最高战力之间的……战斗？
　　不，或许不只是战斗那么简单。
　　“不能缠斗，任务重要！”亨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强行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当下，“赛尔文，尤兰达，你们两个立刻去核心实验室区域，找到那些孩子，拿到钥匙，带他们离开，我和凯洛斯在这里拖住她！”
　　他快速下达指令，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优先保证人质安全，然后才是撤退！快！”
　　“是！”尤兰达痛快应声，没有丝毫犹豫。她最后看了一眼水雾深处那个若隐若现的可怕身影，又看了看亨特和凯洛斯，咬了咬牙，转身就朝着研究所更深处、感应中孩子们气息最集中的方向冲去。腰间的疼痛被她强行忽略。
　　赛尔文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动。
　　他站在原地，眉头紧锁，似乎在侧耳倾听着什么，又像是在感受着什么。那股来自外界的、冰与岩浆对撞的恐怖气息如同海啸般不断冲击着他的感知。这气息他太熟悉了——冰冷、懒散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是库赞大将；灼热、暴烈、贯彻绝对的毁灭，那是萨卡斯基大将。
　　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会以这种方式……缠斗在一起？
　　这难道就是库赞大将最近行踪成谜、心事重重的原因？这和最近海军内部那些暗流涌动、山雨欲来的“变天”传言，又有什么关联？
　　赛尔文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并非出于对战斗的恐惧，而是对某种未知的、足以颠覆一切的“事实”即将浮出水面的恐慌。
　　人体内某种属于第六感的预警机制正在疯狂拉响警报，让他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了解。”他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有些干涩。
　　他不再迟疑，他深深看了一眼亨特和凯洛斯，转身朝着尤兰达离开的方向追去。只是那背影，似乎比平时沉重了那么一丝。
　　凯洛斯握紧了手中长刀，刀柄上海楼石冰冷的触感似乎都无法压制她心底翻涌的惊疑。她同样清晰地感知到了外界那两股冲天而起、正在疯狂对撞的恐怖气息。
　　萨卡斯基大将……
　　库赞大将……
　　他们在这里……
　　究竟在做什么……？
　　是为了争夺什么？
　　还是……已经走到了不得不兵戎相见的那一步？
　　凯洛斯不知道答案。
　　她只知道，眼下，她的任务是与亨特一起，拖住眼前这个危险的“神枪手”，为同伴争取时间，也为外面那场不知缘由的最高对决，守住这条通往研究所核心的通道。
　　水雾渐散，烟尘未定。
　　欧琳瑞尔的身影在不远处重新变得清晰，她的枪口，依旧稳稳地指向这边。
　　“碍事的小鬼，”她冰冷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种锁定猎物的专注，“一个都别想走。”
　　亨特与凯洛斯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两人一左一右，呈犄角之势，拦在了通道中央。
　　“那要看你，”亨特缓缓抬剑，剑尖指向对方，声音沉静而坚定，“有没有这个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