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伟大航路生存指南》伟大航路乙女售货处

112、我去，欧琳瑞尔（2） “了解

　　“了解。”
　　“了解！”
　　“没问题！”
　　三声干脆利落、却因说话者性格差异而带着微妙不同语调的应答，几乎在同一时刻，撕裂了走廊里因海楼石子弹骤停而短暂降临的死寂。
　　凯洛斯率先动了。
　　她脚下那双鞋跟锋利如刃的高跟鞋，踩在冰冷金属地面上，发出“嗒”的一声清脆叩响，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飚射而出！
　　目标明确——正是她之前凭借经验和直觉锁定的、子弹最为密集的那个方向。手中那柄通体漆黑、名为“切火”的海楼石长刀，在她疾冲的轨迹中拖出一道凛冽的寒芒，刀锋切割空气，甚至带起了低沉而锐利的嗡鸣，仿佛连光线都要被这柄凶器斩断、吞噬。
　　几乎是在凯洛斯动作的同时，走廊的阴影与灯光交界处，那令人心悸的枪声再次炸响！
　　“砰！砰！砰！砰！砰！”
　　这一次，不再是毫无规律的散射。数枚子弹如同拥有生命和眼睛的毒蜂，刁钻无比地封死了凯洛斯前冲的几条主要路径，其中两枚更是预判了她的闪避习惯，直指她可能侧移的方位！
　　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与海楼石特有的、令能力者不适的微弱波动混杂在一起，构成致命的杀机。
　　然而凯洛斯前冲的势头没有丝毫停顿或改变。
　　她甚至没有挥刀格挡那几枚看似避无可避的子弹，只是在间不容发之际，上半身以一种近乎违背人体工学的柔韧与精准，向左做出了一个极小角度的、快如鬼魅的侧闪。
　　两枚本该命中她肩膀和肋下的子弹，擦着她的制服边缘掠过，在墙壁上留下深深的弹孔。
　　而她手中的切火已如一道黑色闪电，挟着前冲的巨力与她全身拧转带来的爆发力，朝着那片阴影最为浓重的区域，斜劈而下！
　　刀势狠绝，带着萨卡斯基大将麾下副官特有的、一击毙敌的绝对风格。
　　“啧。” 阴影中，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一丝意外与欣赏的轻啧。
　　“砰！砰！”
　　又是两枪，几乎在凯洛斯挥刀的同时响起。但目标却并非凯洛斯本人，而是她身前的地面与斜上方的通风管道。
　　“锵！哗啦——！”
　　一枚子弹精准地打在地面某处不起眼的金属接缝上，迸溅的火星和骤然弹起的金属碎片迫使凯洛斯刀势微微一顿，护住面门。另一枚子弹则击穿了头顶老旧的通风管道，碎裂的金属片和积灰劈头盖脸落下，瞬间模糊了那一小片区域的视线。
　　凯洛斯刀光一卷，扫开落下的杂物，但阴影中那股清晰的气息已然消失，再次完美地融入了周围复杂的环境背景音中。
　　“反应倒快。” 凯洛斯冷冷道，持刀而立，警惕地感知着四周。
　　对方不仅枪法如神，对战局的阅读和环境的利用也达到了巅峰造极的程度。
　　就在凯洛斯吸引并试图逼迫欧琳瑞尔现身的同时，赛尔文也动了。
　　他没有像凯洛斯那样高速突进，而是双拳一握，漆黑的武装色霸气如同有生命的活物，自他拳锋向上蔓延，迅速覆盖了整个小臂，在惨白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他脚步沉稳，如同扎根于大地的古木，朝着另一个子弹频繁袭来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踏前几步，直接将自己置于相对开阔、更易被集火，却也更能发挥他拳术压制力的位置。
　　“喂，玩枪的大婶，” 赛尔文甚至还有闲心对着空气喊话，语气是他一贯的、带着点懒洋洋的挑衅，“老是躲躲藏藏打冷枪多没意思，出来比划比划拳脚呗？我看你跟踪鹰眼那么多年，体术应该不至于太差吧？当然，要是只会跟踪和打枪，那就当我没说。”
　　“砰！砰！砰！砰！”
　　回敬他的是四颗呈品字形射来、封死上下左右闪避角度的海楼石子弹，以及两颗悄无声息、直取他脚踝与膝盖后方韧带、角度极为阴损的袭扰弹。
　　赛尔文脸上那点懒散瞬间消失，眼神锐利如鹰。他腰身微沉，吐气开声，覆盖武装色的双拳不闪不避，骤然轰出。
　　“喝！”
　　拳出如龙，带起的劲风甚至吹散了地面轻薄的浮尘。并非直来直往的笨拙硬撼，那双拳头在极小的范围内划出精妙短促的轨迹，或砸、或崩、或挑、或格。
　　“铛！铛！铛！铛！”
　　四声紧密如一的金属撞击爆鸣！四枚主攻的海楼石子弹竟被他以拳锋或拳背，精准无比地凌空击飞、打爆。火星与金属碎片在他拳边迸溅，映亮他沉静专注的侧脸。
　　与此同时，他脚下步伐如灵蛇游走，看似只是轻微地晃动了两次，那两枚袭向他下盘的阴损子弹便擦着他的裤腿射入地面，连布料都未擦破。
　　一套应对行云流水，展现出的不仅是强悍的武装色与抗击打能力，更有精妙绝伦的拳术功底与近乎本能的战斗直觉。
　　“嗯？”
　　欧琳瑞尔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声源飘忽，仿佛从尤兰达身后上方的某处通风管道，或是照明灯具的阴影中传来。那冰冷的声线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细微的、属于顶尖高手的探究与意外。
　　“小鬼，你师从卡普？”
　　她能从那干脆利落、以力破巧、却又在细微处透着某种举重若轻的独特韵味的拳风中，看到隐约的、属于那位以“爱之铁拳”闻名大海的“海军英雄”蒙奇·D·卡普的风格烙印。但这拳路又并非完全模仿，少了几分卡普那纯粹到极致的、碾压一切的霸道，多了些属于年轻人自己的灵巧与变通——显然，他并未拘泥于模仿，而是在卡普的基础上，融入了自己的理解，走出了独属“赛尔文”的路数。
　　“你管我师从谁啊，” 赛尔文挥了挥有些发麻的拳头，撇撇嘴，甚至还有闲心对着大概声源的方向翻了个标志性的白眼，用那种能气死人的、满不在乎的腔调回道，“我师从海贼王，行不行，看我这招‘神避’帅不帅。”
　　“……”
　　一直处于高度警戒状态，手中耀闪化作一片光幕，将偶尔漏向他和尤兰达的流弹或跳弹精准挑飞、同时还要分心用见闻色感知更大范围威胁的亨特，听到这话，嘴角控制不住地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真服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师从海贼王？先不说逻辑上有多离谱，赛尔文你自己是海军准少将、库赞大将的副官啊！这种话是能随便往外蹦的吗？！你怎么不说师从伊姆大人或者师从凯多呢！还能再扯淡、再离谱一点吗？！
　　哪怕隔着阴影和距离，亨特那经过严格训练、此刻全力运转的见闻色霸气，都仿佛“感觉”到了来自那位隐匿的前代七武海、世界第一神枪所在方位，那一瞬间弥漫开的、如有实质的无语凝噎之情。那并非杀气，而是一种纯粹被过于跳跃的思维和厚脸皮噎住后的短暂空白。
　　“噗——咳咳咳！” 尤兰达正凭借灵活的身法和精准的枪术点射，与亨特配合，清除那些试图绕后或从刁钻角度袭击的子弹，同时手指无意识地搓动，随时准备发动置换果实能力应对突发危机。听到赛尔文这句“师从海贼王”，她一口气没喘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连忙捂住嘴，压抑着喉咙里的痒意，憋得脸色一阵发红。
　　她想笑，真的，这场景、这对话，简直比马林梵多食堂限量供应卡普中将特制爱心甜甜圈时引发的集体混乱还要荒诞。
　　但这会儿强敌在侧，子弹乱飞，实在不是放声大笑的好时机。
　　于是她的表情在“忍笑”和“保持战斗严肃”之间疯狂挣扎，最终定格成一种混合了痛苦、扭曲、又带着强烈吐槽欲的狰狞模样。
　　“不愧是你啊赛尔文！” 尤兰达好不容易顺过气，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敬佩”与“幸灾乐祸”，“让我们‘世界第一神枪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我觉得你再早生个十几年，罗杰都不用当海贼王了，在拉夫德鲁可以直接被你活活噎死！真那样的话，我们海军简直功德无量，拯救世界于无形啊！”
　　“过奖过奖，” 赛尔文毫无愧色，甚至颇为自得地晃了晃脑袋，仿佛尤兰达真的在夸他，大言不惭地往自己脸上贴金，“这说明我言辞恳切，道理扎实，使我们亲爱的前代七武海、‘世界第一神枪手’欧琳瑞尔女士都找不到反驳的角度，并且从内心深处认同了我的观点。”
　　“神经病。”
　　欧琳瑞尔那冰冷平稳的声线，终于透出了一丝几不可查的波动，像是常年覆盖北冰洋的坚冰被投入了一颗烧红的铁球，虽然未能融化，却的确激起了些许不寻常的涟漪。
　　这三个字的评价，与其说是怒骂，不如说是一种面对超出常理范畴存在时，近乎本能的、简洁有力的定性。
　　而伴随着这声评价到来的，是骤然提升了一个烈度等级的枪林弹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