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朵茉莉却无香》木心丁

7、狡猾

　　次日，姜罹从公交车上下来，步行去酒吧。刚走到酒吧门口，姜罹右侧的车突然闪了闪车灯，姜罹转头，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Surprise～小罹，快24小时不见了，想我了没？”丁墨笑嘻嘻的说着，双手摊开，作出个要拥抱的姿势走来。
　　？？？
　　“丁总您有那么多漂亮的omega陪酒员想，哪轮到我啊。”姜罹对丁墨的动作视若无睹，还刻意离远了点，边带有讽刺的意味说着边向酒吧走。
　　丁墨放下手，也不觉尴尬，双手插兜，快步走到姜罹跟前，露出得意的笑：“你这话的意思……是吃醋了？”
　　“……”姜罹看都没看她一眼，加快了脚步，像丁墨这种不要脸的人，给她一棍子，就会沿着棍子爬上来，离远点最好。
　　“哎呀”丁墨又粘上来：“但我可想死你了～”用一种很暧昧的语气说。
　　“……”
　　前台看到丁墨进来，连忙像昨晚一样，叫人把所有东西都安排好：“丁总您来了，这边请。”
　　“给我在大厅安排个位置就行。”丁墨说着，眼睛还看着姜罹离开的背影。
　　姜罹换好工作制服，来到前台：“前辈，我今天就不服务包厢了，给我安排大厅的工作吧。”
　　前台若有所思地想了想，随后轻笑一声：“好啊。”
　　姜罹听到她答应了，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这下总见不到她了吧。
　　“小罹，送点果盘去07号桌。”前台叫道。
　　“嗯”
　　姜罹端着果盘，快要走到07号桌。仔细一看，那位背对着的07号桌客人留着狼尾鲫鱼头，还有几根红色挑染。
　　姜罹顿感不妙，走近点一看，还真是她！
　　于是姜罹一个转身，想要快步离开。
　　“小罹～”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你要去哪里？”
　　完了。。。
　　姜罹转身，看到丁墨正半挑着眉，勾着嘴唇看她。
　　姜罹硬着头皮走上前，将果盆放到桌上，强撑着笑容，说：“丁总，我方才忘了位置，想着回去问一下。”
　　很假的借口。
　　“是吗？”丁墨眯起眼睛，嘴角上扬：“那你可要记住了～”
　　“知道了”姜罹放好果盘，三两步嗖一下离开了。
　　这时一个陪酒的Omega走来，挨着丁墨坐下，双手挽着丁墨的胳膊，谄媚的说：“丁总～您来了怎么不点我呀。”
　　“你这不自己来了吗。”丁墨喝了口酒，眼睛还看着远处的姜罹。
　　“讨厌～”那个omega说着，故作出扭捏的姿态。
　　“……你们omega喜欢什么东西？”丁墨问。
　　那omega以为丁墨要送东西给他，心里乐开了花，连忙说道：“鲜花首饰都行，只要是丁总送的我都喜欢。”
　　丁墨若有所思地看着姜罹，脸上浮现出一抹诘笑。
　　“行——下次我亲自带你挑。”丁墨随口答应，手搭在那omega的腰枝上。
　　“丁总真好～”那omega得意地笑着，靠在丁墨肩膀上，手抚摸着丁墨的胸膛。
　　丁墨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贴着那omega的耳朵，带有几分蛊惑性的声音：“丁总今晚就让你快活。”
　　正在忙活的姜罹无意间瞥到丁墨搂着个人，往楼上走去（楼上有客用房）。
　　她啧了一声。
　　没有其他意思，单纯对像丁墨这种有钱又爱风流的人很反感。
　　在这段酒吧工作的时间内，姜罹见了不少能颠覆她三观的事例。有人为了钱，不断拉低自己的尊严下线，甚至是毫无尊严。有人凭着钱，随意玩弄他人，只为日常消遣。
　　起初姜罹见形势不对，会出手帮助。但渐渐多了，姜罹发现那根本没用，这些事每天都在发生，不断重复，她无法停止也没必要这样做了，对她没有任何益处。她只需要当好服务员，管好自己就好。同在泥潭，自身难保，何救他人？
　　再干一个月就辞职吧，开学也没时间干这了，这些钱也够生存一段时间，早点离开这个地方最好。
　　酒吧客房内，完事的丁墨靠在床头，嘴里叼着根烟，她身旁是睡着的omega。
　　丁墨见过很多为了利益而讨好她的人，那些身处水深火热之中的人，只要她稍一出手帮助，他们便不顾尊严地抓住这最后的救命稻草。
　　但丁墨想不明白为何同样身处这种处境的姜罹会拒绝她，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有点挑战才好玩。丁墨心里想着，呼出一口烟，斜笑着。
　　丁墨起身站到了一面墙大的落地镜前，这落地镜是单向可视，丁墨所站位置恰好可将大厅的全貌尽收眼底。
　　丁墨用手掐灭了烟头，俯视着大厅下在工作的姜罹，微微眯了咪眼，然后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辉子，帮我查个人……
　　姜罹这边把酒水放到客人面前。由于姜罹今天只服务大厅，在大厅玩乐的客人大多数点不起这酒吧的陪酒，有些便会骚扰服务员。以往姜罹也会遇到这种情况，但只要他们不太过分，姜罹也不会追究太多。
　　但今天这个有点难搞。。。
　　姜罹放下酒水刚要走，那群混混青年便拦下她，其中有一个略显高壮的站出来，递了杯酒给姜罹：“哎，美女，喝一杯！”
　　姜罹见他们个个面色潮红，浑身酒气，大概率是喝醉了。
　　姜罹知道和意识不清醒的人周旋是没有好果子吃的。便想强行挤出去，但路被他们挡地严严实实的。
　　“哎，给哥一个面子。”那壮汉晃了晃那几近满杯的酒。
　　看来不喝是走不了了。
　　于是姜罹叹了口气，接过酒杯，一口气喝完。
　　“好！”那帮人叫喝几声。
　　姜罹放下酒杯，用手擦了擦嘴唇。
　　这下总能走了吧？
　　“也给我一个面子呗？”这时又一个人举起酒杯。此话一出，那些人又哗然一笑。
　　没完没了了是吧？
　　姜罹没耐心和他们耗下去，顾不得职业素养，正打算和他们撕破脸皮。
　　“几个大老爷们逮一小姑娘欺负算什么男人啊？”一道让姜罹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丁墨悠悠地在他们的视线下走来，和刚才不同，丁墨衬衫领口敞开，锁骨处还隐隐看到几点红痕。
　　“哪来的多管闲事的！”那名壮汉似被扰了兴致，作出要干架的姿态。
　　他身后的人连忙拉住他，一男的赔笑地凑到丁墨跟前：“哈哈，丁总，好巧啊……”说着又把那名壮汉一脚踢开：“小弟喝醉了，丁总您不要怪罪……”
　　丁墨挑了挑眉，眯起眼睛打量着他：“你认识我？”
　　“哎哟，丁总您这话说的，这一带地方谁不认识你呐——大名鼎鼎的赌场老板，我们还经常去呢。”
　　丁墨瞟了眼姜罹，似笑非笑地说：“那还真是感谢光顾了。”
　　“哪里哪里……哈哈”
　　“不过……我记得我这朋友好像不是陪酒吧？”丁墨话锋一转，上一秒的笑意顿时消散，伸一手搂着姜罹的肩膀。
　　姜罹：“……”
　　那男的看到丁墨阴沉的脸色，豆滴大的汗从额上滑下，强笑地哈腰说：“我们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丁总莫怪，我这小弟刚来，不识世事，多有得罪……我一定好好教训他…哈哈……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搓着手，边说边看丁墨脸色。
　　姜罹见那男的说话的嘴唇哆哆嗦嗦的，心中不免疑惑，转头看丁墨。
　　“嗯？”丁墨刚好对上了姜罹的视线，挑了挑眉，嘴角微微扬起。
　　第一次凑这么近，细看这人还挺好看的。姜罹想着。
　　“想什么呢？”
　　姜罹回过神来，看到丁墨挑逗的神情，眨了两下眼，转过头，没说话。
　　丁墨轻笑一声，没理那男的解释，揽着姜罹回到她自己的位置。
　　丁墨往沙发上一倒，顺着把姜罹也带下来坐着。
　　“谢谢丁总帮忙解围了。”姜罹拿开丁墨放她肩膀的手，理了理领带。
　　丁墨看着姜罹，“没了？”
　　姜罹疑惑地看了丁墨一眼，随后笑道：“那我请丁总吃顿饭吧？”
　　“好啊。”　丁墨达成目标似的笑了笑：“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
　　回到宿舍的姜罹洗完澡躺在床上，眼睛刚闭上，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姜罹拿起一看
　　，备注“狡猾的家伙”发了一句晚安给她，姜罹礼貌性地回了个晚安，然后把手肘搭在眼睛上，不觉想起了今晚发生的事。
　　没有她的话，会发生什么呢……肯定会比现在麻烦的多，也算是帮忙了，丁墨。
　　丁墨这边。
　　看到姜罹发的晚安勾了勾嘴角。这时又弹出一条信息：
　　“丁总～你怎么不等人家醒来？”
　　“临时有点事——明天我带你出去挑点饰品”
　　“行吧,那丁总早点休息～”
　　丁墨把手机扔到一边，拿起一沓准备好的资料。上面印着姜罹的图片及信息。
　　丁墨认真地翻看着，22岁，现读大学……第二性别未分化？她原来不是omega吗……很罕见啊……不过，手尾处理起来倒没这么麻烦。
　　姜罹，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