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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光的背面 祉桁,你恋 ...
看见颜色的第三天,谢觉予给母亲打了视频电话。
屏幕上出现母亲的脸时,谢觉予并不意外,画面中的女人保养的很好,在他的印象里似乎没怎么变化,眼睛还是那么亮,带着他熟悉的那种……审视又关切的光芒。
“妈。”他笑着打招呼。
“觉予?”母亲仔细打量他,眼神里带着疑惑,“你……怎么了?看起来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眼睛。”母亲皱眉,“好像……亮了点?”
谢觉予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对,妈,我能看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母亲的声音陡然提高:
“什么?!能看见了?!真的?!你等等——老谢!老谢你快来!”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后,父亲的脸也挤进了屏幕。他看起来好像有些疲惫,眼中的红血丝密密麻麻织着网,头发花白了大半,但眼神中带着兴奋,那双曾经握画笔的手上依旧有着那场灾难后留有的疤痕却比以前稳定了些。
“觉予?”父亲的声音有些颤,“你妈妈说你……能看见了?”
“嗯。”谢觉予点头,眼眶有些发热,“能看见一点了。虽然还很模糊,像隔着一层薄雾,但……能看见颜色了。天是蓝的,树是绿的,祉桁的眼睛是……”
他顿了顿,没说完,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父亲的眼眶瞬间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是连连点头:
“好……好……太好了……”
母亲倒是比父亲镇定,但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颤抖:
“怎么治好的?是那个沈医生?花了多少钱?有没有副作用?要不要再复查——”
“妈,妈。”谢觉予笑着打断她,“一句一句来。是沈医生治的,免费的——有项目资助。没有副作用,就是需要时间慢慢恢复。而且……不全是沈医生的功劳。”
“那是谁的功劳?”
“祉桁的。”谢觉予说得很自然,“他一直陪着我,帮我训练,给我鼓励。没有他……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母亲沉默了。她看向父亲,两人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然后,母亲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那……什么时候带他回来吃饭?上次……上次太仓促了,没好好招待。”
谢觉予笑了:“妈,你这是……接受他了?”
“我什么时候说不接受了?”母亲别过脸,“是他自己不来。”
“是你让人家离你远点。”
“……”母亲噎住了,瞪他一眼,“谢觉予,你现在学会顶嘴了是吧?”
父亲在旁边笑出了声。
谢觉予也笑。他知道,母亲这是不好意思了。她向来嘴硬,能说出“什么时候带他回来吃饭”,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行。”他点头,“等忙完这段时间,我们就回去。祉桁那边……有个大项目快收尾了。”
“嗯。”母亲应了一声,然后像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对了,下周日家里有个晚宴,你……要来参加吗?”
“晚宴?”
“嗯。”母亲说,“你爸有个画展要开了,请了些圈内朋友聚聚。还有我公司的一些合作伙伴……算是……庆祝吧。”
她的语气有点飘,不像平时那么直接。
谢觉予敏锐地察觉到了:“庆祝什么?”
“……庆祝你眼睛好了啊。”母亲说得很快,“怎么,不行吗?”
“行行行。”谢觉予笑了,“保证一定去。“
母亲顿了顿,然后说:
“可以带男伴。”
谢觉予挑眉:“可以带男伴?妈,你不是应该让我带女伴吗?”
母亲的脸在屏幕里微微偏了偏,像是不好意思:
“……让你带你就带。顺便……结束后一起吃个饭。”
谢觉予愣了两秒,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行,谢谢妈妈。”
母亲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按时复查”之类的话,然后挂断了电话。
屏幕黑下来后,谢觉予看着自己的倒影,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妈妈……终于接受了。
虽然嘴上还在逞强,但那些别扭的关心,那些笨拙的让步,都是她爱的方式。
他站起身,走向卧室——
祉桁还在里面整理资料。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打完电话了?”
“嗯。”谢觉予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我妈说下周日有晚宴,让我们去参加。”
“……我们?”
“对。”谢觉予笑了,“她还特意说‘可以带男伴’。你猜她是想让谁当这个男伴?”
祉桁愣了愣,然后耳根慢慢红了。
“……我去合适吗?”
“当然合适。”谢觉予看着他,“而且……我妈说结束后要一起吃饭。这算是……正式见家长了吧?”
祉桁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不是抗拒,而是……紧张。
那种“科研人员面对未知变量”的紧张。
谢觉予看出来了,笑着凑近他:
“别紧张。我妈就是嘴硬心软。而且……我爸很喜欢你。”
“……嗯。”祉桁点头,但表情依然绷着。
谢觉予想了想,忽然说:
“对了,参加晚宴要穿正装吧?你有合适的西装吗?”
“……有一套。”祉桁说,“但可能……有点旧了。”
“那我们去买一套新的。”谢觉予眼睛一亮,“我给你挑!”
“……你挑?”
“对啊。”谢觉予理直气壮,“我现在能看见一点颜色了,当然要给你挑衣服!而且……”
他顿了顿,笑得狡黠:
“我得亲自量你的尺寸,才能挑到最合适的。”
“……怎么量?”
“当然是用手量。”谢觉予站起来,拍拍手,“来,站起来,让我量量我的男朋友的三围。”
祉桁有些无奈地站起来,任由谢觉予摆布。
谢觉予先量肩宽——张开手臂,从他左肩量到右肩,手指轻轻按压着肌肉:
“嗯,肩膀够宽,穿西装好看。”
然后量胸围——从背后环抱住他,手指在胸前交汇:
“胸肌……还行。”
祉桁的呼吸有点不稳:“……你故意的?”
“没有啊。”谢觉予一本正经,“科学测量,严谨得很。”
然后量腰围——蹲下去,双手环住他的腰,手指在他腰侧轻轻捏了捏:
“腰挺细的……嗯?”
他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手指触碰到的不只是光滑的皮肤,还有……凹凸不平的纹理。
他低头看去。
在祉桁的腰侧,靠近背部的地方,有几道……伤痕。
不深,但很长,像被什么锐利的东西划过。颜色已经淡了,是浅粉色的旧疤,但在谢觉予刚刚恢复的、还很敏感的视觉里,清晰得刺眼。
他的手指僵在那里。
“……怎么了?”祉桁的声音有点紧。
谢觉予没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绕到他背后。
然后,他看见了更多。
祉桁的背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伤痕。有新有旧,有的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有的还带着微微的红色。最密集的地方在肩胛骨附近,像被什么反复击打过。
他的目光往下移。腰腹那一圈,伤痕最多,层层叠叠,像一张被反复涂改的草稿纸。有些伤口已经愈合了,但留下了狰狞的疤痕;有些……像是最近才结痂的。
还有小臂。那里有几道最新的伤,虽然不深,但明显是新添的。
谢觉予的呼吸凝滞了。
他的手轻轻抚上那些伤痕,指尖颤抖:
“……这是什么?”
祉桁沉默了很久。
“……没什么。”他最终说,声音很轻,“旧伤而已。”
“旧伤?”谢觉予的声音开始发抖,“那这些呢?”他指着腰腹上那些颜色还新的痕迹,“这也是旧伤?”
祉桁没有说话。
谢觉予绕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祉桁,看着我。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祉桁的目光有些躲闪。他低下头,不敢与谢觉予对视。
那个瞬间,谢觉予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些伤的位置——腰腹,背部,小臂。那些伤的类型——划伤,击打伤,还有一些……像是自己造成的。
高中的时候,他画了祉桁两年。两年,无数个课间,无数个自习的午后,祉桁的侧脸、背影、专注时的表情……他都画过。
那些画里,祉桁永远是完整的,干净的,没有任何伤痕。
所以这些伤……是后来才有的。
后天。
什么原因会让一个人,在成年后,在身上留下这么多伤痕?
谢觉予想起祉桁偶尔会有的恍惚,想起他深夜不睡的习惯,想起他……从不说疼。
“祉桁。”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你是不是……恋痛?”
祉桁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没有回答,但那瞬间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谢觉予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恋痛。
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痛苦中寻找某种……解脱?意味着当内心无法承受时,用身体的疼痛来转移?意味着……他一直在伤害自己?
而什么能让一个人,在成年后,突然开始恋痛?
后天刺激。
什么刺激能大到,让祉桁这样的人,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
只有一件事。
谢觉予的离开。
“是因为……我吗?”他的声音在颤抖,“是因为我走了?”
祉桁终于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有谢觉予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疼痛,不是怨恨,而是……一种深沉的、压抑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悲伤。
“……别哭。”他伸手,笨拙地擦着谢觉予的眼泪,“真的不疼。”
“骗人!”谢觉予打开他的手,“怎么可能不疼!”
“真的。”祉桁坚持,“都过去了。”
“那这些呢?”谢觉予指着那些新伤,“这也过去了?”
祉桁沉默了。
谢觉予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他不懂祉桁是怎么想的,不懂他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他只知道……这些伤痕,不应该出现在他的爱人身上。
不应该。
“觉予……”祉桁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无措,“我不会安慰人。但是……”
他顿了顿,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
“我知道你现在应该很心疼。就像……就像那天秦教授给我打电话,说你在办公室……伤害自己的时候。”
谢觉予愣住了。
“我赶过去的时候,”祉桁继续说,声音很轻,“看到你坐在那里,脸上有血……那一刻,我的心……比身上任何一道伤都疼。”
谢觉予的眼泪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啪嗒。”
他猛地抬起手,趁着祉桁转身去拿衣服的间隙,一拳砸在他背上——
“疼不疼?!”
那一拳没收力,实打实地砸在祉桁肩胛骨附近的旧伤上。
祉桁被砸得一个踉跄,转过身,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然后,那张总是冷静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可怜兮兮的神色:
“好疼好疼的,觉予。”
谢觉予瞪着他:“现在知道疼了?那你自己伤自己的时候呢?”
他又是一拳,这次是正面,打在胸口——但收了力。
“疼不疼?”
“……疼。”
“活该!”谢觉予举起拳头,还想再打,但看着祉桁那张脸——微微皱着眉,眼神无辜,嘴唇抿着——还是下不去手。
他深吸一口气,一把抓住祉桁的手腕,把他推进卧室,推到床上。
“躺好。”
祉桁乖乖躺下,任由他把上衣扒掉。
谢觉予跪在床边,俯下身,仔仔细细地看着那些伤痕。
深深浅浅,长长短短,有的已经愈合成了淡淡的印记,有的还带着新生的粉红色。像一幅用疼痛绘制的画,记录着他不知道的那些年。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痕迹,眼泪又掉下来。
“……对不起。”他哽咽着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会这样……”
“不是你的错。”祉桁的声音很轻,“是我自己的选择。”
“为什么?”谢觉予抬起头,看着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祉桁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因为……太想了。”
“想什么?”
“……想你。”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想得太多了,胸口就会疼。那种疼……说不出来,也止不住。后来我发现……如果身体疼,心里的疼就会轻一点。”
谢觉予的眼泪又涌出来。
这个笨蛋。
这个……笨得要命的笨蛋。
他深吸一口气,翻身下床,从床头柜里翻出那支备用的红霉素软膏——还是上次凌歆音来的时候留下的,说“家里备着总有用”。
他重新爬上床,挤了一点药膏,开始细细地涂在那些新伤上。
动作很轻,很慢,像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下周日,”他边涂边说,“我妈让我们去参加晚宴。要穿正装。”
“……嗯。”
“我给你订一套西装。要量身定做的。”
“……好。”
“你的三围……我量过了。”谢觉予的手指在他腰侧停留,“腰围六十八?挺细的。”
“……六十九。”
“差不多。”谢觉予继续涂药,“到时候你穿上西装,肯定很帅。”
祉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阿姨那边,真的没问题吗?”
谢觉予抬起头,看着他。
祉桁的表情很认真,眼神里藏着一点……不安。
那点不安,让谢觉予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放下药膏,凑过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
“有问题也挡不住我。我要带你回去,让我妈看看,她的儿子,找了多好的人。”
祉桁的眼神柔和下来。
“……好。”
谢觉予又拿起药膏,继续涂。
涂完了,他把药膏放回床头柜,然后躺在祉桁身边,轻轻环住他的腰——避开那些伤痕,却紧紧贴着。
“以后,”他轻声说,“不许再伤害自己。”
“……嗯。”
“疼的时候,告诉我。我和你一起疼。”
“……好。”
“不许瞒着我。”
“……好。”
谢觉予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答应我了?”
祉桁也看着他,眼神很深,很温柔:
“……答应你了。”
他们在昏暗的卧室里对视,像两片终于拼在一起的碎片。
窗外的天光渐渐暗下去,但房间里,有光在静静流淌。
那是从彼此眼睛里,溢出来的光。
那是爱。
还是老规矩
刚完结我会多发番外,然后平时节假日也会发,jj应该会有意识流(只要他肯给我过
),正宗的car其实…其实我不会写,等我会写了就补,现在可能都是意识流
但应该很快,到时候看发哪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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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光的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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