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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蓝色圆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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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基伸手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眼前有着埃维拉休的方形画面全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三人站在纯白色的空间里。
时从因不解的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时,恩基又打了一个响指。
纯白空间变成了薄雾弥漫的森林,旁边还有一个巨大的碧蓝的湖。
恩基的声音在空中回荡着:“等你了解真正的休之后再回来告诉我答案。”
说完后便再没有了恩基的声音,连带着梅也不见了。
时从因走进薄雾森林里,这里没有人,只有不远处的一个尖顶房子。
虽然看着远,但走过去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时从因好奇的推开这间房子的门,里面没有人,右边的旋转楼梯径直向上。
沿着楼梯往上走到最高处时,他竟然又见到了恩基,对方正穿着纯白的衣袍站在一张桌子前,桌子的另一边似乎还坐着一个人,只是被恩基挡住了,时从因看不见。
他走到恩基身边看了看,桌子的另一边坐着的正是埃维拉休,此时的他正闭着眼端正的坐着,像一具尸体。
恩基忽然伸出食指点在埃维拉休的额头上,闭上眼低声念着什么,时从因听不清便没再管,只静静地看着埃维拉休。
很快,恩基便睁开眼睛,手里多了个蓝色的圆球,时从因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他收了起来,
接着,他看见埃维拉休缓慢睁开了眼,恩基看着他轻声说:“从现在开始,你的名字叫埃维拉休,是埃利都的君主,我会派人帮助你、扶持你治理埃利都。记住,一切以我为主,我叫恩基,你可以叫我水神大人。”
埃维拉休站起身对着恩基俯了俯身,犹如机械般的声音响起:“水神大人。”
“嗯,记住你的任务了吗?等你到埃利都后我会每过一段时间就去看看你,如果有什么问题就及时跟我汇报。”
“是。”
恩基伸手一挥,埃维拉休立即在他面前消失不见。
随后他转身走到另一边,拿出了刚才那个蓝色的圆球,时从因依然跟在他身边,脑海里还想着埃维拉休,根本没仔细看恩基的动作。
等他回过神时,在他的面前又出现了一个人,那只是一个木偶的形态。
恩基把那个蓝色的圆球放进了木偶的身体里,木偶的形态慢慢变成了时从因熟悉的样子。
梅。
他眉间猛地一跳,就听恩基说:“我将休的情感提取出来,这是我最神秘的力量,至今没有人知道,现在我把这份力量变为你,梅。”
变换好形态后,梅也慢慢挣开了双眼,那双碧绿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恩基,扬起一个笑俨然一副小女孩的模样。
“恩基大人,我是梅。”
恩基无奈的笑着:“我知道,从今天开始,你便跟在我身边吧。”
“是。”
话落,时从因眼前的场景从薄雾森林里的房子变成了埃利都。
时从因还没从刚才看见的一切回过神来,就已经听见耳边熙熙攘攘的声音,他看着面前熟悉的建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
埃利都里没有人可以看见时从因,他便在这到处溜达,这会儿是夏季,恩古拉宫里的侍从都穿着单薄的长袍。
他不知道现在是哪一年,加上记忆障碍导致他根本找不到路。
就在他到处转悠了十几分钟后,玛海手里拿着一叠纸从他面前走过,时从因立即跟在他身后。
穿过几座高耸的塔楼后,他们来到了议事厅门口,时从因停在门口看了几眼。
这时候的议事厅大门格外新,应该是刚建好的,玛海推开门走了进去后便把门关上了,时从因闭眼直接穿过那扇门。
来到议事厅里,埃维拉休正坐在黄金椅上和玛海说着什么,他走到玛海身边坐下,目光一直在埃维拉休的身上。
玛海说:“陛下,大祭司已经出塔了,明日的祭典还需要准备什么吗?”
埃维拉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蓝眼睛在此刻也黯淡无光的看着玛海:“嗯,一切照常。”
说完后,两人一上一下的坐在议事厅里处理事情,安静的只剩下写字的唰唰声。
到了傍晚,两人并肩离开了议事厅,又在门口分开了。
时从因果断地跟在埃维拉休身后,他去了餐厅,坐在诺大的方形餐桌上吃完了一盘半熟的牛肉和面包。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这间餐厅没有出现一个人,只有埃维拉休一个人坐在主座上。
虽然时从因就坐在他以往的位置上,但埃维拉休看不见他,有什么用呢?
他无比希望埃维拉休可以多笑笑,而不是整日一个人待着,郁郁寡欢的样子。
这时,时从因忽然俯身贴在了埃维拉休的身上,伸出一只手抚上他的胸膛。
平静的,没有一丝起伏的。
时从因想,原来这是他没有心跳和情感的时候。
对于埃维拉休来说这是一件好事,因为他是君主,所以必须做到无私。
可他又想,这样日复一日的生活里,埃维拉休真的承受得住吗?
现在的他就像一个机器人。
吃过饭后,埃维拉休回到了他的房间里,简单沐浴后平躺在床上,时从因跟着趴在他身边,紧盯着他的眼睛。
埃维拉休并没有立即睡觉,而是睁着眼睛在看天花板,房间里的灯已经灭了,时从因只能借着窗外洒进来的微弱月光看他的眼睛。
漂亮却无神的眼睛。
时从因伸手碰了碰他的睫毛,感受到他的睫毛在微微颤动着,接着突然扭头看向了时从因。
他吓得缩了缩手,心虚的移开了视线,反应过来埃维拉休看不见他后才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埃维拉休紧盯着他眼睛的位置,轻声开口道:“是谁?”
这是分开后,时从因第一次听见埃维拉休和自己说话,他浑身颤了颤,俯身吻了吻他的唇。
但他的身体碰不到这里的任何实物,所以时从因只能轻轻靠在他的唇边,假装自己在和埃维拉休亲吻。
他很难过,但流不出泪水。
“陛下,是我。”
时从因轻声回应着埃维拉休,可他听不见,半晌后又扭头继续平躺着看天花板。
几分钟后,埃维拉休闭上眼睛睡着了。
时从因许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这一次躺在他身边也是如此,睡不着也不想睡。
失去的恐惧感还紧紧的包裹着他,所以他不想睡,怕再一睁眼埃维拉休就再次消失了。
可他的身边又实在舒服,时从因还是没忍住睡着了。
难得的一个安稳觉,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中午。
时从因睁开眼,发现房间里似乎有些变样了,昨晚还没有的帷幔今天就装上了。
他茫然的坐在床上看着,脑海里依然记不清埃维拉休的模样。
起身离开房间后,时从因在恩古拉宫里到处晃悠着找他的踪迹,最后还是跟着玛海走的。
议事厅里,埃维拉休似乎又长大了些,眉眼间透露着成熟。
按理说,今天是祭典,埃维拉休怎么还在议事厅里?
一旁的玛海忽然说道:“陛下,城外抓到几名逃难来的蛮人,百姓种植的粮食大多都被他故意踩踏破坏了,现在在地牢里。”
埃维拉休没抬头:“砍了,头颅挂在城门上,对被破坏了粮食的百姓进行补偿,你安排吧。”
“是。”
玛海转身向门外走去,时从因本不想跟着他走,但不知为何身体自动的跟着玛海走了。
推开议事厅的门,踏出门的那一刻便到了地牢里,玛海正站在一间地牢的门口,看着里面的几名士兵拿着长剑。
时从因好奇的靠在玛海身旁看着,下一秒,其中一个拿着长剑的士兵手起刀落的砍下了架子上男人的头颅。
头颅落地的时候还睁着眼鲜血溅了满墙,士兵和玛海的衣袍上也沾染了不少。
时从因面无表情的看着,除了心脏剧烈跳动外没有任何反应。
反观玛海有些嫌弃的扯了扯自己身上沾到血渍的白袍,对着那几个士兵说:“头颅都挂在城门上,剩下的扔在城外的树林里吧,我先走了。”
“是,玛海大人。”
说完后,玛海便离开了地牢。
时从因站在原地,似乎闻到了一丝血腥味,他皱了皱眉,跟着玛海离开了。
但玛海走的太快了,他没找到人,便在地牢门口晃了几圈。
几分钟后,方才地牢里的几个士兵走了出来,时从因想了想,反正找不到路,先跟着他们走吧。
他静悄悄的跟着他们身旁,目光不受控制的瞥向他们手里被布匹包起来的头颅。
白色的布匹被鲜血浸染,甚至还在往外渗,滴溅在地上。
几个士兵毫不在意的边走边聊天。
“你们有没有觉得陛下真的一点人性都没有,动不动就要砍头处死。”
“是有点,不过陛下一直都这样,可能这就是他的人性?哈哈哈”
“你还真是敢说,小心有人跟陛下通风,下一个砍头的就是你了。”
“那不会”士兵瑶瑶头反驳道,“根据我的观察,陛下只有对埃利都以外的人才会这样,对埃利都内的人,只要不是很严重的事陛下都不会太计较。”
“我也发现了,上次我在议事厅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花瓶,吓得我都直接跪下了,结果陛下只是让我收拾干净出去。”
时从因想想那个场面就笑了起来,但还是想不起来埃维拉休的样子。
跟着他们走了一段路后,时从因意外碰见了玛海,便直接转身跟着玛海走了。
刚一踏进议事厅,场景又变了。
原本穿着单薄长袍的玛海变成了厚重的棉衣,埃维拉休倒是没怎么变,只是多了件绒的斗篷。
时从因在看见埃维拉休的那一刻眼睛立即亮了起来,三步并一步的越过玛海来到他身边坐下。
相比前面两次,这次的埃维拉休脸上有了几分表情,眉毛紧皱的看着玛海,急切道:“有消息了吗?”
时从因愣了愣,埃维拉休是在找人吗?
“陛下,我派人搜查过了,埃利都里并没有您所说的这个人。”
他猛然反应过来,这个时候的埃维拉休或许已经梦见他了,想到这里,时从因伸手抚上他的胸膛,那里已经有了很轻微的起伏。
他微愣的看着埃维拉休,心里止不住的难受。
可埃维拉休现在可比他难受多了,正拧着眉看下面的玛海:“再找!必须把他找出来。”
玛海没有立即回答,顿了几秒后俯了俯身:“陛下,一个男人而已,埃利都里还有其他的……”
话还没说完,下一秒“啪”地一声在偌大的议事厅里响起,一个花瓶砸在玛海的身上,他没有躲开,花瓶砸在他身上后掉落在了地上。
玛海闷哼一声吼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埃维拉休。
时从因诧异的看着他,下意识的想牵他的手却穿过他的皮肤。
“我只要他!不管多久都给我找。”
埃维拉休怒目圆睁的看着玛海,这是玛海第一次见他这么的生气。
因为一个男人。
一个根本不存在于埃利都的男人。
时从因站起身走到玛海身边,一副长辈的样子把手搭在他肩上,嘟囔道:“难怪我刚来的时候对我态度那么不好,原来是因为我受委屈了,理解理解,毕竟领导都是比较难伺候的。”
当然也不是说埃维拉休不好的意思。
时从因又回到埃维拉休身旁,坐着看两人因为他而争吵。
看着看着,时从因莫名其妙的发起了愣,回过神时自己已经离开了议事厅。
环顾四周后,时从因发现这是一座塔楼。
是那座埃维拉休不许任何人踏足的塔楼。
他想不起来这座塔楼里的壁画了,也想不起来这里面到底有些什么,只记得这里有埃维拉休几年来的记忆。
时从因顺着旋转楼梯往上走,凭直觉来到了三楼的房间外,穿到门后埃维拉休正背对着他站在墙壁旁边。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