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哄你怎么了》小撰

45、chapter45 他把我赶出

　　陈妙联系戚枝的第二天，两人约在早八据点见面。

　　今天戚枝值班，咖啡厅门口挂了打烊的牌子，室内只有她们两人。

　　“周心笛对我有火气，其他人也都……”陈妙眼泪汪汪，“你在禾城，我只能找你。”

　　戚枝递给她纸巾，安慰的话说不出口。

　　她不知道陈妙还算不算朋友的范畴。她们曾经玩得这么好，陈妙却可以扭头就走。

　　看出戚枝眼中的情绪，陈妙再度道歉，“对不起，我真的不该这么冲动谈恋爱之后完全不考虑你们的感受。我当时只是太羡慕你们了……”

　　“什么意思？”

　　“我看着裴滢跟郎嘉慕感情很好，后来你也和江望在一起……我真的很羡慕，总想着也有人对我这么好就好了，所以我就着急去谈了恋爱。”

　　戚枝无法理解陈妙的看法，可后者在哭，她只好转移话题：“你跨文化考试没来。”

　　陈妙点头，“当时金铉发烧要我陪着他，我一想跨文化是开卷后面还可以补考就……”

　　戚枝无语，开门见山问她：“你想让我帮什么忙？”

　　说到这里，陈妙顿时难以启齿，“其实跨文化考试那天，我还去了趟医院。”

　　“然后呢？”

　　陈妙低下头，不停啜泣，她的手放在肚子位置，“三周了。”

　　戚枝以为自己听错了，想要再问，她对上陈妙盛满眼泪的双眼，一度语塞。

　　“刚开始金铉说他二十六岁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说服我留下来，我就跟着他去了他老家。”

　　陈妙：“金铉家在大山里，坐完高铁还要转公交，转完公交还要靠三轮车拉进村，就这样我都没说话，他父母见了我居然说我不过关……金铉让我自己回来把孩子打了，他现在还留在泾源……”

　　陈妙抓着戚枝的手，“吱吱，只有你能帮我了！我没有钱做手术，也不敢一个人去医院……”

　　“陈妙，我觉得你还是得跟你家长说一声。”

　　“不行！”陈妙不停摇头，“他们会杀了我的！”

　　戚枝叹口气，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可这件事关系到一个女生的未来，她不能袖手旁观。

　　转了一笔钱给陈妙，戚枝说：“你自己预约挂号，明天我陪你去。”

　　看着人生一团糟的陈妙，戚枝又生气又心疼，“你们不做措施吗？”

　　“他说有了就要……”

　　“那你自己没数吗？”

　　陈妙：“他对我很好。”

　　戚枝叹口气，起身准备关店锁门。

　　陈妙在门外看着她，小声说谢谢，又问：“你可以，帮我保密吗？”

　　戚枝点头。

　　隔天，两人一起打车到医院确定手术时间。

　　第二次再来的时候，医院门口站着一个染着红毛的男人，看着比她们年长不少，皮肤晒得黢黑。

　　陈妙有些惊讶：“你不是在泾源吗？这个头发又是怎么回事？”

　　“不是有个巨星要来禾城吗，我给他应援。”说到这里，金铉拉住陈妙的手，“我想清楚了，我爸妈不同意那孩子就不要，但我还是想跟你在一起。”

　　情侣依偎在一起，戚枝跟在两人后头，心中五味杂陈。

　　“你的头发什么时候染的？”

　　“昨天回禾城染的。”

　　“你昨天就回了为什么昨天不来找我！”陈妙嗔怪。

　　戚枝深吸口气，只想赶紧完成收尾离开。

　　因药流效果不好，陈妙还需要做一场小手术，这个手术对于她的身体伤害极大。

　　戚枝听医生说明详细情况，眉头皱紧。

　　当事人却觉得稀松平常，当着医生的面打打闹闹。

　　等陈妙面色如土从手术室出来，金铉上前揽住她，“等下要不要去吃火锅？”

　　陈妙虚得说不出话。

　　戚枝皱眉：“她现在怎么能吃火锅。”

　　金铉看了眼戚枝没说话，他接过陈妙的就诊单，揽着她去医院门口打车。

　　回到寝室，戚枝怎么都吃不下饭，可这件事她答应过保密就只能憋在心里。

　　陈妙将手术费转给戚枝，说这钱金铉帮她还，连发了好几个谢谢。

　　戚枝反复思考还是忍不住多问一句。

　　【枝】：你真的非他不可吗？

　　【陈妙】：为了弥补我他给我买了台电脑。

　　【陈妙】：不是谁都能像你和裴滢一样好运跟非常优秀的人在一起，金铉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了。

　　好在哪？

　　戚枝在聊天框里删删减减，最终还是没发出去，她在心里重复好几遍“不关我事”才冷静下来。

　　微信里，远在澳洲度假的齐含玉给戚枝发了好几组风景照。

　　【齐含玉】：很久之前说过要带你看看澳洲，说话算话。

　　【齐含玉】：想你啦，开学送你纪念品。

　　至此，两个女生截然不同的人生明明白白在戚枝面前敞开。

　　*

　　早八据点，戚枝起大早到店里帮忙。

　　ip联名不是第一次，牙牙上道地领着戚枝将人形立牌逐一摆放在吧台前。

　　没多久宋漪拎着包进来，她换了员工服，带着两个女生练习新品冰橙美式。

　　“买联名套餐基本上是奔着周边来的，五样周边都要放进去，要是漏掉顾客很可能会投诉。”宋漪尝了口美式，宽慰大家，“今天我也在应该没什么问题。”

　　每次联名活动的第一天咖啡店都是爆满状态，顾客群里暂停接单，订单量就都集中在线上外卖平台。

　　一整个上午，骑手们拥堵在吧台前挤得水泄不通。

　　宋漪站了四个小时和烘焙间的戚枝换班，她累得不行，想到员工更累宋漪拿着手机往员工群发红包。

　　大家都手忙脚乱，无人领取。

　　下午咖啡订单肉眼可见减少，来堂食甜品的人倒是多了起来。

　　一家三口进店点了一份提拉米苏另要三杯水。

　　付钱的时候，小男孩指着绵羊形象的ip说：“爸爸，我想要这只羊。”

　　“你们这个送不送？”

　　“不行，这个下单联名套餐才会送的。”牙牙说，“小朋友要是喜欢的话需要试试我们的新套餐哦。”

　　小男孩父亲闻言拿出钱包，“我们拿钱买这一个别针呢？”

　　“不行哈，需要购买联名套餐。”

　　小男孩妈妈有些不高兴了，“我们拿钱买一个都不行吗，这叫什么事啊？”

　　“实在不好意思，这都是配套的……”

　　小男孩瞬间赖到地上大哭，他父母见状将矛头对准牙牙，“你看我们家小孩都哭成什么样了。”

　　戚枝从烘焙间里出来看到这副场景，她将一家三口的订单放到托盘上，“您好，提拉米苏两个小时内享用口感最佳。”

　　小男孩父亲置若罔闻，不依不饶对着柜台里的两人发脾气，“你们搞什么，卖我们一个胸针又不会怎么样。”

　　“不行的先生，唯一获取途径就是下单联名……”

　　“又是这一套说辞，你们一个联名套餐要六十多块钱，我儿子只要一个小玩具凭什么付你这么多钱？”

　　宋漪从烘焙间出来，她摘下口罩露出攻击性十足的脸，“讲点道理吧先生，规定了不卖就是不卖哈。”

　　“你是店长？”

　　宋漪点头。

　　“一个女人，怪不得这么小气。”

　　宋漪指了指吧台上的二维码，“你们的钱还没付，一共五十三。”

　　“我们就点了一个小蛋糕三杯水，为什么这么贵？”

　　“一个男的也没多大方啊。”宋漪气场全开呛回去，双手抱胸说，“给你抹个零，五十。”

　　男人觉得没面子付了五十三过去。

　　他拉着哭闹的小孩坐下，一家三口骂骂咧咧分一块提拉米苏。

　　牙牙拍拍戚枝，“没事，更抓马的你还没遇到过呢。”

　　“还有更抓马的？”

　　“那当然。”

　　宋漪没急着进去，边靠着吧台玩手机，边观察那一家三口的状况。

　　坐了一会儿，孩子妈妈起身走到吧台下单联名套餐，等两杯咖啡放到托盘上，她板着脸将周边抽出来。

　　冰橙美式倾倒，戚枝没来得及躲开瞬间洒了一身。

　　孩子妈妈冷眼扫一眼，贼喊捉贼，“你会不会搞，差点泼到我了！”

　　戚枝是员工，不想惹麻烦下意识说抱歉，才张口就被宋漪拦下。

　　宋漪天不怕地不怕有着英雄主义的特质，她拦住孩子妈妈去路，“女士，咖啡是你弄洒的，不小心泼到我员工再怎么样也得道个歉吧？”

　　“干嘛，明明是她自己搞的，你们就这样对待顾客？”

　　“顾客就不用道歉了吗？”她勾着红唇看起来笑容灿烂，眼神却无比犀利，“我们吧台有监控的，要看看么？”

　　那头孩子父亲在催促，孩子妈妈冷冷道歉后疾步撤离。

　　宋漪拉着戚枝去休息室，“我还有件员工服，尺码应该合适，给你穿。”

　　“这样会不会对早八据点有影响？”

　　“有啊。”

　　“漪漪姐我……”

　　“员工太好欺负咖啡会卖不出去。”见戚枝傻眼，宋漪找出员工服塞她手里。

　　宋漪背过身等她换衣服，带着美甲的手将扎成马尾的卷发拉到胸前，“小枝你很善良，但有时候也要自私一点。虽然你是在为我工作，可刚才应该维护自己的权益。”

　　戚枝的侧重点不在这件事上面，虽接受“批评”她却甜滋滋，“漪漪姐你也很善良，不然不会为我鸣不平。”

　　说得也对，宋漪没辙，站在原地跟戚枝唠嗑。

　　戚枝刚换好衣服，牙牙敲响休息室的门，“小枝，你同学找你。”

　　一天没见的陈妙面容憔悴，见到戚枝哭喊起来：“吱吱，他把我赶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