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哄你怎么了》小撰

42、chapter42 怪我

　　回到寝室，周心笛依然在奋笔疾书，“吱吱你抄完了吗？”

　　“没，还剩一点。”戚枝亮出自己那张密密麻麻的开卷纸。

　　周心笛：“你抄了多久？”

　　“两点左右开始抄到十二点半。”

　　“这么久都没抄完，那我今晚都不用睡了啊！”

　　“我中间休息过的。”

　　戚枝先进浴室洗漱，出来时周心笛正对着手机笑。

　　“寝室楼群里不是一大半都是我们外语系的吗，都在说今晚不睡了。”周心笛摆摆手，“你睡觉把灯关了吧，我今天估计难说。”

　　戚枝上床睡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周心笛仍坐在自己位置上，台灯不知道亮了多久。

　　“你没睡？”

　　“三点睡，九点起的。”

　　周心笛抄抄玩玩这会儿也快收尾，戚枝麻溜下床，将剩下的题目一股脑儿抄完。

　　裴滢提着早午餐进来分给两人，“江望让带来的。”

　　“哎哟，沾光咯。”

　　路过陈妙那张空荡荡的桌子，裴滢停下，“她笔袋怎么在这里？”

　　周心笛起身瞧一眼，“我看到了，昨天下午就在这。”

　　“她来过？”

　　周心笛说不知道，昨天她睡醒就跟朋友出门，到下午才回的寝室。

　　之前玩得多么好，两个月毫无交流也生疏了，裴滢没再多问，她复习得差不多，坐在椅子上等待考试时间的到来。

　　顺利进入教室，三人迟迟没看见陈妙出现，之前的每一场考试她都出席，唯独这一科最简单的开卷考缺考。

　　试卷以及开卷纸都被老师回收，两人在门口等着戚枝。

　　“你们说为啥？”

　　问完这句，下一秒周心笛忽然忍住好奇心，“算了随便她，反正她不让我多管闲事。赶紧收拾东西回家了。”

　　走了一半，周心笛问裴滢：“你几点的高铁？”

　　“跟你差不多。”

　　“那咱俩一块打车去高铁站呗？”

　　裴滢同意了，她回家住几天就回来要带的东西不多，出门还帮周心笛拿了个行李箱。

　　寝室归于平静，戚枝给外婆打电话。

　　她本想找个日子回趟溪宁村，听陈玉容电话那边充斥着小孩的吵闹声，她没再提，只问外婆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呀，你是不是考完啦？找个时间到你舅舅这来住几天。”

　　戚枝拒绝。

　　“干嘛呀，外婆也在这边，你来了给你做好吃的。”

　　生怕戚枝再犹豫，陈玉容让崔升荣接电话，听不出对方语气，“戚枝你有空就来，我去高铁站接你。外婆好久没见你会想你的。”

　　戚枝只说考虑一下，但在陈玉容看来这事仿佛定下来，兴致勃勃选日子。

　　舍不得再让外婆伤心，她勉强答应。

　　确定戚枝买了禾城到吴兴的高铁票，陈玉容乐呵呵挂断电话。

　　隔天下午，戚枝从江望手里接过小行李箱。

　　“去几天？”

　　“三四天。”戚枝不爱跟长辈住在一起说个保守数字，“快回去，他们不是在等你？”

　　“嗯。”江望怕戚枝受委屈，往她支付宝里转账，“住得不习惯就出去住酒店，或者告诉我，我来接你。”

　　“我有钱。”

　　戚枝花钱并不大手大脚，宋漪发的那比笔巨额奖金到现在都没用完，更不说她平常还有两份兼职。

　　江望固执地转过去五千二，“这不一样。不开心要告诉我。”

　　“好。”

　　考虑戚枝的薄脸皮，大庭广众之下，江望只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掌心。

　　戚枝却不是很开心，她上前一步暗示他。

　　江望会意，将人拥住，“我们吱吱心思挺难猜啊，能不能抱全看心情？”

　　戚枝不语。

　　去吴兴是突如其来的安排，潜意识里戚枝并没有彻底接受，再加上她即将要跟长辈相处压力很大，而江望的拥抱足够解压。

　　五秒钟，嗅闻他身上的香气，她松开他，红着耳根走进候车大厅。

　　禾城到吴兴四十分钟，崔升荣在出站口等到戚枝，接过她的行李箱前往停车场，“你弟弟妹妹知道你来，特地把房间空出来给你。”

　　“舅舅，我睡地上也行。”

　　“没事，你舅妈这段时间出差，弟弟妹妹正好可以跟我睡。”

　　两人平常不怎么交流，在车上一路沉默。

　　陈玉容在单元楼下等候，看到戚枝来她乐开花，“今天我下厨，你想吃什么？”

　　戚枝报了两道简单的江阳菜。

　　乘坐电梯到达崔升荣家门口，笑笑闹闹在玄关处朝戚枝招手。

　　戚枝换好鞋，挨个跟弟弟妹妹打招呼。

　　上一次在溪宁村匆匆一瞥没发现，笑笑闹闹比印象中长大许多，戚枝跟他们很生疏，笨拙地询问他们身高。

　　闹闹性格腼腆跟戚枝打完招呼就躲进房间里，笑笑举着飞机模型给她展示。

　　戚枝坐在沙发里，虽听不懂小男孩口中的航空术语，还是尽量配合，“你知道这些，好厉害呀。”

　　笑笑被夸得很开心，飞机模型塞给戚枝玩。

　　饭点，戚枝将飞机模型放到茶几上去餐桌旁就坐，她本就话不多，在陌生环境更是惜字如金。

　　笑笑闹闹热情开口：“戚枝姐姐你多吃点，要把肚子吃得饱饱的！”

　　戚枝不知道弟弟妹妹在她来之前经过陈玉容的特别嘱咐，拿着碗筷开心点头。

　　饭后，戚枝跟着家人一块去了小区附近的风景湖，回来和弟弟妹妹一起重温《寻梦环游记》。

　　到晚上大家各自回屋，戚枝轻手轻脚走进小房间。

　　这是笑笑闹闹共享的空间，一张粉桌放着芭比娃娃，一张蓝桌上满是军事模型。

　　床很大，戚枝坐在床边回信息，正打字视频电话就打进来。

　　手机还没拿正，江望喊吱吱的声音便传出来。

　　戚枝边朝屏幕里笑，边将手机声音调低些，“你忙完了吗？”

　　“嗯，他们刚走。”江望靠在沙发里，他五官优越，连死亡角度都很好看，“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戚枝说的实话，“晚上去逛了桃湖，景色很漂亮，还看了电影。”

　　江望撑着脑袋，盯着屏幕里的笑靥发呆，“吱吱，我们还没有一起看过电影。”

　　视频画面缩小，戚枝埋头跟周心笛发信息，听到这句抬头问他，“怪谁？”

　　“怪我。”有敲门声，江望去开门把郎嘉慕放进来，勾唇讲话，“裴滢回家了，郎嘉慕跟没人要一样。”

　　郎嘉慕入镜，问：“你们在电话？”

　　“视频。”江望问一句，“你不跟裴滢联系？”

　　“聊完了来的。”

　　江望回到沙发上坐着，继续跟戚枝说：“他来找我打游戏，你要不要看？”

　　戚枝说好，挂掉电话，她被邀请进线上会议连线。

　　只能看到江望手游界面，他打游戏偶尔会指挥一两句，声音冷静又清朗。

　　这会儿为了照顾唯一的观众，他的游戏角色被淘汰后会特地喊戚枝名字跟她聊天。

　　江望讲话似乎有种魔力，即使身处陌生环境，戚枝也听得眼皮变重。

　　【枝】：要睡了。

　　【枝】：晚安。

　　他眼疾手快关了游戏声音，回复：“晚安吱吱。”

　　*

　　早晨，客厅里传出响亮的哭声。

　　戚枝惊醒，走出房间便看到笑笑拿着折断的机翼模型大哭。

　　陈玉容急匆匆从屋里出来，“怎么了怎么了？”

　　“我模型断了！我昨天还借给戚枝姐姐玩呢！”

　　戚枝：“你给我之后我就放茶几上了，看电影的时候你不是还玩了吗？”

　　闹闹抱着娃娃走出来，说：“你天天玩，说不定本来就是坏的。”

　　“不可能！”笑笑哭得更大声，埋进陈玉容怀里，“这是妈妈送我的生日礼物！”

　　陈玉容：“奶奶再补你一个就行了，今天中午去商场怎么样？”

　　崔升荣早早出门上班，陈玉容顾不过来，让戚枝先带闹闹去房间里换衣服。

　　闹闹很有主见，自己从衣柜里找出裙子要求戚枝转过身。

　　“你自己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已经上小班了。”

　　刚转身，闹闹说：“哥哥的模型是我弄坏的，姐姐，你可以说是你搞的吗？”

　　戚枝拧眉，“不行。”

　　闹闹立即将裙子掷到地上，她双手抱胸像个小大人一样坐到床上，“奶奶说我们要和你做朋友，这件事你都做不到的话，谁要跟你当朋友。”

　　“闹闹，做人要诚实。”

　　“在幼儿园里，别人要和我玩都要经过我的考验。”

　　这时，陈玉容进屋，“好了吗，要我帮忙吗？”

　　闹闹朝陈玉容张开双手，“要！”

　　戚枝盯着小孩狡黠的目光，她犹豫片刻，替闹闹说出实情，“模型是闹闹……”

　　“啊——”闹闹忽然捂住耳朵大叫。

　　要是周心笛在场，她必定双手合十，说什么凤凰鸣叫百年难遇之类的话。

　　可面对这个场面的只有戚枝，她被震惊地没了声音，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闹闹又开口。

　　“戚枝姐姐出去，我不要在她面前换衣服！”

　　“……”

　　现在的小孩已经这么难治了吗。

　　应陈玉容的要求，戚枝离开卧室，笑笑还在客厅吸鼻涕，手上拿着飞机模型的一头一尾，看戚枝过来他赌气背对她。

　　戚枝沉默良久，说：“不是我弄的。”

　　“就是你。”

　　这时，陈玉容把闹闹拉出来，“你自己说。”

　　闹闹衣服还没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对不起哥哥模型是我弄坏的，对不起姐姐我不该对你没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