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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11 有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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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驱逐含义明显的话连阿福都听懂了,钻进戚枝怀里呜呜不停。
戚枝有些僵硬。
阿福的视频里确实露出过男性的手,戚枝预料是家中男性成员,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江望。
看江望板着脸一步一步走近,戚枝有些喘不上气。
他在戚枝跟前停住,一字一句重复:“没听到吗,你被解雇了。”
“解雇你爸!”
这句饱含情绪声如洪钟的骂声,当然是来自何穆慈。
“……”
紧接着,阿福好似得到主人授意,对着江望拼命犬吠。
戚枝从来没见过这么凶的主人和狗。
江望脸上运筹帷幄的表情维持不住,他啧一声轻拍狗头,抬眼去看何穆慈,“jett是我的狗,我不能做决定?”
“它叫阿福!跟我住是我养的,你有什么权力做决定?”何穆慈怒火冲天扔下电视遥控器,指着门口说,“谁让你进屋了,给我滚出去!”
到最后一句,争吵变味,气氛凝重起来。
江望语气弱了很多,“你腿脚不便,我也可以帮忙遛狗。”
争执显然不在戚枝身上了,她应该回避一下。
可阿福生怕戚枝被赶走,呜呜两声用身体挡住了她,戚枝不得不停住动作。
江望看到这一幕,神情有些落寞,“你都不让我来,阿福怎么跟我熟起来。”
“阿福是我的狗!”何穆慈板着脸再次强调。
江望点头说行,将满满当当两个sp购物袋搁到茶几上,“一袋阿福的,一袋给你的。”
说完,他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主动和被动,身份转变得如此之快,尤如丧家之犬。
由于天生高敏,戚枝心中不是滋味,转头看向身后的何穆慈。
后者悠哉游哉看起了电视,不忘催促戚枝:“看我做什么,赶紧遛狗去。”
好似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戚枝没多说,做完出行准备带着阿福出去。
“把桌上那两袋东西扔出去。”
戚枝迟疑:“不好吧,别这么浪费。”
何穆慈皱着眉瞪她,“按我说的做!”
戚枝没办法,带上两袋东西零食。
门外,江望斜倚在正对面的玛莎上,瞧她的眼神谈不上光明,更像是忮忌。
看到真正的主人,阿福前脚匍地响亮叫唤,在催促江望离开。
戚枝提醒阿福乖一点,小狗收敛许多,依旧用身体牢牢护住她。
虽然被保护着,戚枝却莫名感到很尴尬,也很难受。
她抬眼看向已经绝交的江望,斟酌一下措辞:“这两袋……”
江望沉着脸,眸中像是有不绝的狂风暴雨,声音低迷沉闷,“很有优越感吧。”
戚枝因他火药味很重的话语呆滞了一下,她拧眉,“我不知道这是你家。”
江望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上车扬长而去。
车门关得很响。
聚星,江望乘坐直梯径直到达顶层,自从他参与公司大小事,江季同就把这层让给了他。
江望拉上帽子倒进沙发,薄唇紧抿。
两条长腿斜着搁在地毯上,黑色卫衣帽子里露出白金色短发,皮肤也被发色衬得很白。
他抬手压住额头,耳边又响起阿福认敌为友的叫声。
真是傻狗。
江季同敲了敲门进来,看江望果然在,问:“你不是跟我说去遛狗吗?”
说到这里,江季同笑一声,“又被你奶奶赶出来了?”
江望一动不动躺在沙发上,闷声说:“嗯,沾您的光。”
人到中年,江季同懒得再跟儿子斗嘴,“既然来了就跟我去见一下重要客户。”
江望懒洋洋坐起来,江季同看他的发型不顺眼,“你头发什么时候染黑?”
江望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因为这个头发,大家都说我是禾大金木研好么。”
江季同不以为然。
踏出门的前一秒,江望悠悠说了句前后不相关的话:“而且,你不都知道么。”
江季同沉默。
*
丽苑的插曲之后,戚枝照常上课、咖啡店兼职、遛狗,除了一次社团活动她没再见过江望,日子过得顺心舒坦。
寻常的一天,林航邀请戚枝去万达吃饭。
两位室友依然贡献出自己的化妆技术和衣服,把戚枝打扮得漂漂亮亮。
见到林航,戚枝觉得有些不真实。
比起五月份在江阳一中遥遥仰望的那一面,现在的林航瘦了一些,依然是平头发型,小麦色皮肤长相耐看。
跟线上聊天不一样,两人面对面时,林航很健谈。
大部分都是他在分享生活里的事情,比如专业比赛拿了前三、导师很看好他愿意考研后当他正式的导师、过段时间又要回江阳母校做演讲……
对面这位是优秀的代名词,戚枝听着听着,不免有些望而生畏。
其实她也很想分享自己的生活,可跟林航的事情比起来,她的根本拿不出手。
对方不问,她便保持倾听,偶尔由衷地夸奖林航厉害。
“吃了饭要不要去外面逛逛?”
戚枝说好。
林航主动承担了这次见面的大部分花销,戚枝过意不去,在小程序上点了两杯奶茶分给他一杯。
旁边是禾城著名的月河风景区。
此刻华灯初上,黑夜与橘黄光影相□□缀,月河上方矗立一座弧度优美的拱桥,两侧古色古香的店铺外人群熙攘。
戚枝还是穿了周心笛的靴子,上拱桥时脚疼得发软,一不留神被擦肩而过的行人撞了下。
林航伸手托住她的胳膊。
隔着外套,能感受到他手掌的力度。
戚枝愣神之际,发现眼前多出一只手,自然地接过她手上的包。
“给我拿吧,你专心走路。”
戚枝耳朵发烫,连忙道谢。
这是戚枝自己的包,链条上挂了一只hello kitty和一只轻松熊,此刻坠在林航背后摇摇晃晃,一点也不违和。
双脚实在疼得没法再走路,戚枝提议:“我们去亭子里坐一下吧?”
林航应下。
本以为他们会像吃饭时那样随机开启些吸引人的话题,这回林航刚坐下,拿出手机打开短视频。
大概是有人催他,“稍等,我续一下火花。”
前几天林航录屏给戚枝发游戏连胜的战绩时,露出过短视频软件的后台,他有满屏的红点和火花。
戚枝知道偷看别人手机的行为不太好,但她还是没忍住,稍稍偏头用余光扫过去。
意料之中,林航列表里的火花一眼看不到头,大多是女生头像,其中一个是戚枝。
戚枝的心揪了一下。
“都是一些朋友。”林航续火花的速度很快,结束后他关闭手机,“你之前来过月河吗?”
“跟室友来过。”
才聊了几句,林航的手机振动几下。
他解锁点开微信,对方发来几条语音,林航放到耳边听,是女声。
戚枝心里有些不舒服,五分钟后两人畅聊完,她不着痕迹问一句:“这个也是朋友吗?”
“嗯,问我要不要去滨州听livehouse。”
林航看眼戚枝,“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歌手也在,所以我们几个想结伴去一趟。”
“你总给我唱他的歌?”
“嗯,就是那个。”林航提起喜欢歌手的感情生活,“他跟她女朋友异国恋了两年,等她女朋友毕业后就求婚了,还写了很多歌给她。”
“那首歌你是不是也唱过。”
“对,发给你过。你不觉得很浪漫吗?”
两人坐在亭中,晚风轻轻吹拂,近处的月河被掀起层层褶皱,倒映着宜人月色,另一侧是流动的喧哗人群。
戚枝注意到林航为她挡去了大部分风,她慌乱地移开眼,答非所问:“是很,浪漫。”
林航像没听懂,三言两语扯起别的。
到八点多,林航问戚枝要不要去喝酒。
周心笛和裴滢都提醒过她第一次见面不能到太晚,戚枝觉得挺对,狠心拒绝了林航的提议。
林航打车先送戚枝回禾大。
帮她打开车门,林航站在戚枝面前挥挥手,“拜拜学妹。”
戚枝到嘴边的下次再见改成了拜拜。
西门走回寝室时间长,戚枝脚疼着,心情却轻盈。
一盏盏路灯延伸向前,两侧树影摇晃。
忽然,眼前亮了一个度,身后车灯将她的影子拉长投在路上,喇叭刺耳响了好几下。
戚枝吓一跳,往路边挪几步,几乎要踩进绿化带。
车子又摁一下喇叭。
道路上的人疑惑转身,西装外套压不住扬起弧度的白色裙边,纤细白皙的小腿暴露在凉风中。
她的碎发被吹得飘起来,最近头发剪短些,扎在脑后的丸子头松松垮垮,微微探身似乎想要看清车里的人是谁。
副驾的关锐泽认出来人,依稀知道点两人的恩怨,他觉得好笑,“阿福喜欢她遛就她遛,你撒什么气呢?”
江望单手扶着方向盘,不答话。
说话间隙,戚枝已经透过玻璃看清了车里的人,她皱着眉转身,自顾自走。
路过她时,关锐泽降下车窗跟她打招呼,“哈喽戚枝!江望闹着玩的。”
戚枝转头,红色保时捷呼啸而过,那一秒钟,她看到驾驶座。
夜色偏爱他,路灯透过车窗往他身上洒下金色,白衬衫,双眼皮,眼神熠熠发光,嘴角还噙着一抹坏笑。
长得帅,可惜有病。
被判定为有病的人,正在车内接受关锐泽的打量。
“上周社团活动,我让戚枝做了小组长来着,你不觉得戚枝很好玩吗?”
江望一脸“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
“社团活动有人拉她组队,她立马就高高兴兴加好友,没人拉她一起,她就像花枝鼠一样缩在角落偷瞄。”
关锐泽:“那天你在也看到了吧,她把奖品让给别人,她自己应该也挺喜欢的。说真的江望,别对人家这么有敌意。”
车子驶入停车场,江望挂挡熄火,完全不懂为什么这么多人把她比喻成花枝鼠,他张嘴扔下一句。
“没有和老鼠做朋友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