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那疯女人说是与他有关 ...
-
李昭宁又笑着讥讽问她：“你不会想说这玩意儿是姜坊主的吧，也不找个好点的来，我也不与你说了，你想攀亲戚也得打听清楚，姜坊主不是什么你能攀上的。”
怎么想着都是好笑，李昭宁觉得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找谁不好偏偏要找上这家，要不是不能说，姜言川家中早就死全了哪来的亲戚，更何况那京城中沾亲带故的都是些富贵人，那还有什么流落在外的。
“不是亲戚……我亡去的丈夫是！是……他的兄弟！”女人哆嗦地说道。
江若晨在后头听着眉头微皱，觉得有些奇怪，上前几步干脆站在李昭宁身侧，低声问她：“是怎么一回事啊？”
“是来闹事的，叫人赶出去吧。”李昭宁道。
她不想再说这些了，又要拉着江若晨闭门离开。
至于那枚扳指，李昭宁又随意扔给了那个管事。
江若晨扯了扯她，二人停下。
“怎么了？”
江若晨叹了口气，怜悯而又为难：“这样不太好吧。”
李昭宁只是笑了笑，向身旁的婢女吩咐了句：“如何处理？你们看着办。”
“姒姐姐，走吧，这不归我们管的。”
天下之大，苦难者众多，皆是咎由自取吗？她不信，虽非乱世，可仍有奸佞横行，仗着地方天高皇帝远，便为非作歹，才致使了许多惨象。
其实自己也算是幸运，碰上了姜言川，即使就算是他用意不明，却也实实在在地暂时让自己安全了，否则自己也许也会落得个更为凄惨的结局，也会是这个样子吗？
她憎恨自己的动容，也厌恶自己的无可奈何。
后来她们离开了，府上的主管叫人取了东西，再递给那女人，那是一个小布袋子，里头的东西沉甸甸的像是石头，又有金属的碰撞声。
他道：“这银钱可供你二人一年吃食，府上不会收留，且去金银阁，自有人救济，至于这扳指，是真是假，你此时告知便好，若徒劳麻烦了坊主，便不好办了。
这金银阁便是姜言川名下的那间赌坊。
那女人忽然跪下磕头，连连道谢，还说着：“不敢隐瞒恩人，此物的的确确是真，若有虚假，我母子任凭处置！”
管事只笑道：“恩人是姜坊主，今日你二人便当未来此处。”
门，闭上了。
江若晨还是有些担心，那女人虽说有些无理取闹，但看着也的确是走投无路了，给些银子打发了都是好的，这样会不会太残酷了，万一出了意外……
“县主，我想帮她。”
李昭宁停下来看着她，并无什么情感，摇了摇头让人看不懂，她道：“你我力不能及，这一个你救了，若来十个百个，这府上也养得起，但若是千万个，你可能吗？天下大事，我尚不能及，何况是你，你能做什么？今日给了她银子，她可活一年，那明年呢？如此长久反生惰性，滋人之贪欲，天下治道，且需疏其根本。”
“我……”江若晨竟然是哑口无言。
对呀，自己不过只是一个刚解奴藉的庶人，手中无权无事无财，万事皆无，被困在了这个世界，如今要就他人便是痴人说梦，愚不可及。
阖目苦想了片刻，也随她回了院子。
李昭宁送她至院门，便要独自离开，江若晨要进去时又被叫住。
“姒姐姐，无需担忧那人，姜坊主自好生安置。”话音刚落，李昭宁离开了。
江若晨楞了下，她不明白李昭宁说的是什么意思，是听错了吗，姜言川真的会这样好心？她不相信。
带着繁杂的心事，她回了屋子，仔细向外观察了一番才关上房门。
再看像腰间的荷包，再次取出。
真是奇怪呀。
这看着就不像是民间收来的东西，难不成是姜言川的？可若是这样，他为什么会有这样古怪的东西。
谶纬吗？她不大能看懂，这是在预言什么。
只有世家大族或是皇室才需要这些东西。
难不成是李昭宁的？不可能。
直觉告诉她姜言川能与李昭宁这种身份的相识，并且谈吐更像是平起平坐，也无普通人面对贵人的谦卑，他似乎又没见过有亲人，难不成真是什么隐藏身份来的。
江若晨觉得是自己想多了，笑了笑，撑着头休息了片刻，给自己沏了茶。
有些累了，她瞧着手中布帛，是不知其意了，改日再看吧，又折好了收入囊中。
干脆直接平躺在床上，心中空想着，兴许是昨日有些累吧，竟然就这样睡了过去。
天色尚早，若是去市集，会很热闹呢。
“应当是这里吧。”女人找了许久，最后停在了一座繁杂透着神秘的建筑前，左右张望确定着。
没错，上头牌匾刻着的正是“金银阁”
她的衣着打扮在一种行人中略显局促，她是害怕的低头，瞧了眼怀中孩子，叹息一声，从一侧进了去。
这里头有的人长得五大三粗或是凶神恶煞，总之，瞧着不像是良善之辈，有人衣着富贵兽裘锦衣盛气凌人，女人怀中的孩子兴许是太小，哇的一下哭了出来，女人心想着，这时候是不赶巧了，一边抱着哄，一边尽量捂着孩子声音小些。
免得招惹些鬼神来，反自找无趣。
有个锦衣女子似乎是这里的管事，她见了二人，上前要去问。
女人忙不迭地解释自己来此原因，生怕是对方误会了。
“我去那城外空山府，那里的管事交了银钱与我母子人，叫我投奔此处。”她又斜眼撇了四周，心中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不自在，又以为是来错地方，道：“敢问贵人，此处……”
锦衣女子似乎已经猜到了她的来意，未有为难，而是引她进了人少的后院。
女人跟在后头，有些防备还留意着来时的路径。
锦衣女子停下了，她似乎是在等什么人，同时又转身与女人闲谈。
“姑娘是从何处来的？为何知晓此处。”
女人答道：“我是从北方一路来的，是我亡夫叫我投奔你们坊主，我四处打听了，偶然得知是在此处。”
“哦，对了！”女人因那扳指，在身上翻了半天，又突然想起是给人了。
“我亡夫是留下过一枚扳指，我想着交给了那边的管事。”
锦衣女子屏息沉思片刻，冷静问：“姑娘是何从打听？”
女人一边摇着孩子安抚，一边仔细回忆眼珠子转着，突然道：“我先是去过京都的，在那个地方打听见，至于是何人所说，我实在是记不清了，也许是路边偶然听闻。”
“多谢姑娘我知晓了，走吧。”等到楼上另一个仆从下来了，那锦衣女子嘱托了几句，这才离开。
出了后院的小门，外头停着几辆简易马车，女人一直扯着帘子观察窗外，最后下车时抬头一望，是一间成衣铺子。
这是姒氏曾经名下的那间，前院是铺子，后院是绣坊，如今是由姜言川一手执管，扩张了许多，添了好些新面孔。
女人被交由铺子内的掌柜。
掌柜也是个面目良善伶俐的女子，她笑得大方客气，丝毫没有嫌弃女人身上的肮脏。
她将女人引到后头，一边挥手叫住了个人：“你先带她下去换身衣服梳洗一番，安顿了孩子，带她在铺子里挑身好看的，先换上，便当作赠礼了。”
女人听了她的话，又欣喜又惊恐，连忙要弯腰道谢，掌柜却及时转身，将她扶起，指着方才来的那个女娘，笑道：“日后由她来带你吧，先了解些，想做什么随时找我，不必拘谨，将此处当作自己家便好，这里的女娘许多都与你一般。”
“多谢贵人，多谢贵人……”那女人口中一直连连在道谢。
“不必。”那掌柜笑道。
而在另一头，无人知晓那金银阁地下，有着偌大洞天。
“如何了？”坐上的男人发话问着。
那侍卫上前如实禀报：“已经查过了，那暗卫并非是端王手中之人，但应是受他所命。”
那可真是奇了怪了，不过又能如何呢，姜言川垂眸笑了笑：“他身手不错，却有漏洞，是有杀招却并非用尽狠毒手段，并非什么死士。”
侍卫似是被点醒了，恍然大悟：“主子是说，那是个官家的人。”
“端王不过是与我打个照面，何须用到自己人手，岂不让我捉了把柄，日后回京好算账，如今重要的是，何人与他勾结。”姜言川点到为止。
“属下这就去查！”
姜言川沉寂了片刻，又开口问他：“游三子到府衙了吗？”
“还剩三日有余，主子是想？”
姜言川叹息一声，只觉得这些事压在心上很混乱，轻揉了几下额头。
“罢了，你先退下此事明日再议。”
那人离开不久，又有一侍卫步履匆匆，向这里走来。
一来便报：“主子，这些日子，他们似乎有些防备，还有频烦来此地探查的。”
“让府衙的人闭上嘴，不然，脑袋便别想要了，还有盯紧端王，莫要生事。”说罢，姜言川便挥手遣去了侍卫。
想着这些日子未去看过，合该去瞧瞧了。
新柳巷是在城中颇为偏僻的地方，少有人来此，远远的便可听见孩童吵闹声，说是居巷，实则更像是收留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