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意凤飞》先玮灼

7、 靠近

　　床上像是有老鼠粘一样会死死地贴到你的身上，甩也甩不下来，还好宿舍的人互相叫着起床，碰到叫不醒的大家伙合力把人拉起来，强制开机。
　　这几天早上没有洗过脸，成天一副睡不醒的样子，三姐妹互相靠着对方祈求多睡上一会儿。
　　回到学校早饭可以不吃，午饭和晚饭也是可以不吃，但觉是必须要睡的！课间十分钟能睡一会儿是一会儿。
　　老李头每天早上拿着个水杯站在门口就开喷“傻了！还有几天，马上分科考试了，拿出你们的激情来！”，还会补上一句“考不好就选不好科，你们这辈子就完蛋了！”。
　　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是心有力而气不足，只能是一边担心，一边调整。
　　大家伙在临近考试前期也是卯足了力气去学习，也感受到了些压力。
　　成绩出来的时候有人欢喜有人愁，林舒元被叫进了办公室，老李头看着她的成绩单语重心长地说“你看看，你这个成绩，我觉得选理科吧！”。
　　看着成绩单上的分数，挠挠头纠结半天。
　　”理科应该不适合我吧...”。
　　“理科赋分高，好找工作”。
　　林舒元摸着鼻子笑着说“我这数学不行，去理科班不就完蛋了”。
　　“你这...换个老师说不定就好了”
　　老李头喝着茶叶水，搓搓手问道“物理七八十分没变过，喜欢物理？”。
　　“还行，不是很喜欢”。
　　“你这个学生我头一次见，不一般啊！自己想想看学点什么，反正文科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离开办公室，坐到位子上，代霖把头靠在她身上，手里握着成绩单，很难受地说“不想分开，不想选科”，手里的选科单子死死地捂在脸上，发出呜咽的声音。
　　“哎呀！”，她哭了脑子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只能一个劲地说“不哭了”。
　　“有必要吗？” 耿岳嫌弃地看着她们，“说不定你们还能分一个班。”
　　可她们都明白这样的概率很小，朋友也是需要交朋友的，只希望彼此能够越来越好。
　　分班的那天大家很默契地不去看彼此的眼睛，默默地收拾东西，先收拾好的，不吭声地去帮忙。
　　太匆忙以至于都没有发现所有的东西好像都整理完了，很安静，很不习惯地坐着。
　　和周围的人都不认识，低着头自己从桌子里掏出课本，翻开，竟然是一封信，默默打开。
　　趴着桌子上，嘴角忍不住上扬，女孩都比较感性、温柔，可爱，有时会像小孩子一样难舍难分。
　　背面还贴着小纸条写着“别害怕，我的舍友陈洛薇，帮你打过招呼了，她人很好你们可以尝试着去玩。”
　　有些哽咽，趴在桌子上，渐渐地肩膀颤抖，泪如洪柱，砸落在地上。
　　待到情绪有所缓和时，拿起纸张擦拭泪水沾到的地方，收拾东西准备上课，仿佛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
　　待不了几天就熟悉了，宿舍里的女生都是上下铺玩的比较好，但是林舒元喜欢自己走，陈洛薇看着她总是匆匆忙忙的样子，不经有些感慨道“喜欢独处的人一定有特长之处”。
　　很快她在陈洛薇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理解能力强，思维逻辑清晰，表达更胜一筹，其实她不知道的是林舒元记得快，忘得也快。
　　晚上躺在床上照常看书，陈洛薇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到她身边，不是走是挪“那个...舒元，你现在有时间吗？”，合上书，没有抬头只是瞟她一眼“有事？”。
　　从枕头底下掏出一张试卷，快速靠近林舒元，有些紧张心脏扑通扑通的跳，指着上面的古诗鉴赏题问道“能不能简单地给我讲一下，我不太懂，老师说她不讲这张卷子了。”，淡淡的嗯了声，掀开被子，走到她身边扫了几眼说“有笔吗？”。
　　她把笔递了上去，接过笔“《苦竹》，嗯……一般古代诗里有梅、兰、竹，都是描写人的品质，属于托物寓人，把题目拆开苦和竹......”，她不是不会，只是想跟她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能说什么，问题就是最好的办法。
　　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前，陈洛薇看着背对她还亮着灯的林舒元小声问：“明天早上咱们可以一起走吗？”，她扭头看了一眼，依然抱着自己的书，过了许久才回答“可以”。
　　现在早上要等一个人，然后去跑操、上课，但很多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
　　其他人都有伴，都是成双入对的，和陈洛薇一起走的女生叫柳宴梓，听说数学很好。
　　她们准备去吃午饭的时候看到趴在桌子上的林舒元，陈洛薇悄悄走上前“你怎么了，不舒服？”。
　　听到声音她坐直身子，揉揉眼睛“没事”。
　　“你自己一个人？”。
　　“嗯”。
　　陈洛薇和柳宴梓对视一眼，“那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嗯”。
　　她们两人在前面走着，林舒元在后面跟着，不是很熟悉有些小尴尬“你们觉得数学难吗？”陈洛薇率先打破僵局。
　　柳宴梓笑着回答“可能我数学好吧，我感觉挺简单的。”
　　两人齐刷刷地看着林舒元期待着他的回答，可能是心不在焉，看着她俩有些疑惑，又立马补充“天书。”
　　柳宴梓听到她的回答哈哈哈地笑着，“挺简单的，以后可以问我”。
　　“那你可算摊上事了。”林舒元看着她回答。
　　吃完饭回到宿舍，林舒元拿着英语练习册，很认真地做题，记着密密麻麻地笔记，陈洛薇凑到她身边看着她“以后我们三个可以一起走吗？”。
　　放下手里的书，“随便，我都可以的。”
　　她就这样站在林舒元的床边，看着她欲言又止，还是默默坐回到床上，感觉到她的沉默。
　　坐在床铺上盯着书“咱这个班的人感觉都不爱说话。”
　　“确实。”
　　“我跟我同桌今天说的话比昨天稍微多点”林舒元说。
　　“害羞吧？”。
　　“我又不跟她们相亲，害什么羞？”。
　　这回答很难不笑，陈洛薇捂着嘴盯着她说“你真有意思”。
　　其实这个班也没有那么安静只是刚开始大家都不好意思吵吵闹闹的，可能熟悉了之后就比较疯狂了，经过几天的磨合林舒元已经和周围人打成一片，那个搞笑人物又回来了！
　　同桌吴嘉看着在课堂上打瞌睡的林舒元，用笔戳了戳说“老师喊你。”
　　这句话直接把林舒元吓醒了，立马站了起来，拿起来书，直勾勾地看着老师，语文老师很热情“是有不会的题吗？”
　　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用拳头狠狠砸在吴嘉的后背上以示报复。
　　假模假样地问了一道信息类文本的题，听着老师细心地讲解，回来之后在桌子底下比了个中指，小声地骂道“真贱啊你！”
　　前面两人扭过头来，男的卢尧烁贱兮兮地说“呦，学习呢？”，女生许诗葭指着她的同桌“快！骂他，是他出的主意”。
　　“你也算个人！”，林舒元给他比个中指，“他是畜类，不能算人”许诗葭附和道。
　　卢尧烁双手一摊，一副无辜的的表情“我是好人，怎么不骂吴嘉，是她叫你的。”
　　“你还是小心身边人吧！”许诗葭对着说林舒元，手指着一副呆萌模样，试图蒙混过关的吴嘉被林舒元一个眼神杀过去！
　　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说“你舍得骂我吗？”，听到这句话她只能闭上眼睛，表示不想说话。
　　“看到没，给人家恶心晕了”卢尧烁扭着头看着吴嘉说。
　　在讲台上的老师，看着卢同学扭来扭去的样子厉声说道“有些同学就是不自觉，就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
　　许诗䈔啪的一声拍在卢同学的胳膊上“还说，说你哪！”，愣头青同桌这才转过身，拿着笔假装学习。
　　下了课林舒元趴在桌子上，摆弄着笔，感到很无聊。
　　卢尧烁坐的吴嘉的位置上，手撑着脑袋问道“哎！知道什么是gay吗？”
　　看着林舒元不搭理他又问“你是gay吗？”。
　　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说“男的才叫gay！傻冒”。
　　“那女的叫啥？”卢尧烁一脸茫然地盯着她。
　　“拉拉。”
　　回答完后，又骂道“你他妈的脑残问这些问题！”。
　　卢尧烁慌忙解释道“不是...我就想知道你喜欢女的还是男的。”，林舒元懵逼了？！
　　“你他妈的！看着我，你说我应该喜欢什么！”，她突然拔高嗓音说，带着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我感觉你不像…”，不在意她的抓狂，只是一味追随自己的想法。
　　此时许诗䈔走过来，打在他的肩膀上，让他离开，看着林舒元说“你别搭理他，他上课还问我是不是喜欢女的！”
　　吴嘉跟着她走过来，惊讶地看着卢尧烁，小手遮住嘴巴说“你不会是男同吧？所以你是在试探我们”。
　　这下换成三个人攻击他一个了。
　　“不是...”，卢尧烁摆着手解释道“你们别看我！我真不是！”。
　　许诗葭长哦了一声，一副知晓一切的表情说“你是觉得舒元比你帅，怕你的女神爱上她，你就是嫉妒她！”。
　　吴嘉哈哈哈地笑着说“那你就说是他女神是拉拉呗”，这给卢同学整不愿意了，指着许诗葭说“你他妈男神才是gay！”
　　看着他这样说，林舒元搂着许诗葭笑着说“呦呦呦，八字还没一撇呢，这就护上了。”
　　“所以你到底喜不喜欢女的”。
　　直接给林舒元气笑了，回怼道“管我喜欢什么！”。
　　晚自习上数学老师允许同学们互相讨论问，大家都去找自己的心仪的嘉宾了，林舒元拿着纸认认真真地计算着，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同桌换人了。
　　“你怎么没去后面玩？”。
　　“啊？”。听着不一样的音色，扭头一看不是吴嘉。
　　陈洛薇有些尴尬，指着她原本的位置说“吴嘉她想跟柳宴梓她们讨论题，所以我们换了换”。
　　林舒元点了点头。
　　前桌卢尧烁一把夺过林舒元的草稿纸，嘴上却说“让我给你对下答案。”，三两下地抄完后，又问道“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喜不喜欢女的！”。
　　听到这句话给陈洛薇吓一跳，没见过这样的场面，顿时呆住了。
　　“我喜欢你妈！”林舒元骂着他，结果这哥们直接扭脸问陈洛薇去了。
　　这给陈洛薇吓得不敢跟他多聊，跟个神经病一样。
　　“我不喜欢同性恋，但是我不反对你们去喜欢”，陈洛薇很官方地回答道。
　　扭头对着陈洛薇说“你别搭理他，他脑子出门上学丢了，到现在都没找到。”
　　握住笔忍不住看向她，眉眼弯弯“吓死我了，我还说怎么回事，上来就问我喜欢不喜欢同性”。
　　她笑起来真好看。
　　“你看男同小说吗？”，她的声音将呆楞的人拉回现实。
　　“看”，卢尧烁指着林舒元“还说你不喜欢同性！”，她拿起书砸在他的后背上。
　　逗得她捂嘴笑“你们这里可真热闹，我们那片她们看男同，天天说，但是她们聊的内容我接受不了”
　　“磕cp可以，不要一些黄色段落。”，低头边写边说。
　　“那确实，我还没见过喜欢同性的。”卢尧烁顺着两人的话说，林舒元气的抿嘴盯着他，生怕他再说点什么语出惊人的话来。
　　回到宿舍里林舒元拿着湿巾来回的擦来擦起，从脸上、脖子上、床上一顿乱擦看起来很讲究，陈洛薇就这样一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