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意凤飞》先玮灼

30、分开

　　课上陈洛薇心不在焉忍不住的想去看她，抬眸望向她，虽然中间隔了一排人，她的目光还是稳稳停留在那个人身上，想不明白为什么以前那么好的关系，现在却变得越来越陌生。
　　是因为我吗？
　　我到底有多差劲才会让她这么好的人变成现在这样，或许黄卿说的对，我和她有缘无份，与其现在互相伤害还不如趁早放手…
　　蹙眉低垂着头，紧紧握着手里的笔。
　　撑着胳膊的林舒元闭上眼睛，数学老师点人上黑板写题，黄卿不会写老师让她选个人替她，“老师！舒元她会！”，她努力睁开一只眼看向黑板，慢悠悠站在黑板前，一看就知道她刚睡醒，呵斥道“能不能学一下啊！上次数学就没分，就这么看不惯我？！”。
　　盯着黑板上的题，低头“对不起老师，我不会”，老师烦躁地摆摆手让她回去站着，“我会！”，卢尧烁拿着草稿纸站在黑板上唰唰写下，老师扫了一眼他的过程“做人不要太骄傲，光学其他的不学数学，你能干什么啊！”。
　　等上了晚自习陈洛薇想着自己去找她给她讲题，提前把自己的作业全部做完，站起来却发现林舒元没有在自己的位置上，忍不住烦躁起来。
　　转头就看到和后排几个男生在一起聊天的她，强压着心里的怒气，走到她旁边“作业都写了？”，听着这声音林舒元长叹了口气，这是什么意思！听到我的声音就这么不舒服吗？
　　“我数学没写”，回头看着她的脸，“但是…”，没等林舒元把话说完就被左齐森打断“没写没写呗，反正卢哥会给你复制一份的”。
　　呼吸变得沉重，“什么叫复制一份？”，左齐森转着手里的笔“Ctrl + C，都不用动脑子”，对上陈洛薇冷不丁的眼神，林舒元低下头，“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她没有说话。
　　转身就走，林舒元一个人呆呆坐在那里，随便几下糊弄完作业。
　　下了课走到楼梯拐角碰到拉着脸的陈洛薇，她挠挠头说“好巧啊！”，陈洛薇一句话也不说跟着她。
　　周一周二周三考三天，等着出成绩和开家长会，估摸着应该是下周六开始换教室。
　　外面刮着风凉飕飕地，林舒元站在电话亭前，她不知道该跟谁打电话，摸着兜里的纸片，咬咬牙按着上面的号码打了过去。
　　“喂！”，林舒元啪把电话给挂了，想着自己有钱可以雇他一天，又打了过去，接通的瞬间。
　　“你好，林舒元”。
　　肩上夹着手机，歪头看着手里的项目报告单，“舒元，找我有什么事情？”。
　　“雇你一天，给我开个家长会”，回头看了一眼玻璃门后正忙着核对汇报材料的董事长，“我给你六千一天！”。
　　手里的东西散落一地，拿稳手机，换到另一边“钱你留着吧，说个时间，我会去的”，其实他也保不准能不能去，“这周五下午两点之前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你放心我一定按时到学校”。
　　刚挂完电话就看到身后站着的人，蹲下身子立马开始收拾地上的资料，“跟谁说话呢？”，孙益挠脸带着丝尴尬语气“啊？哈哈，没什么，这周五我想请个假可以吗？”。
　　“你要去给我女儿开家长会？”，他怔住了，这都能听到？连忙双手合十鞠躬解释“不是…她给我打个电话问我…”，林平君抬手制止他继续说话，“周五我不在国内，你可以去，有什么情况自己激灵点”。
　　躺在床上的林舒元一直想着白天交上去的卷子，翻身看着下铺睡着的人。
　　如果我考不好，那我们就再也不用担心会吵架了；如果我能考好，那我们…算了，我能考几分呢。
　　盯着白板屏幕上亮起的内容，林舒元一脸难以置信，卧槽？谁让我抄了，数学达到顶峰73？！卢尧烁站在她面前“牛逼啊！上六百二了”。
　　他一拳砸在她的胸口上，林舒元忍痛捂着自己笑着说“请你吃饭！”，以前真没看出来，林舒元她黑眼圈怎么这么重？不过她也不丑…
　　晚上月亮高挂，林舒元倚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景色，陈洛薇脚步停在她旁边，“舒元…”，她扭头看着她，“我想了很久，如果在一段关系中两个人一种相互折磨，还不如…”，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慢了一拍，不自在的蹙眉盯着她，呼吸有些急促，“还不如趁早结束！”，话传入大脑中。
　　傻傻地站在那里，“没想到有一天我能说出这些话，对不起，我们一直在影响彼此…”越说她越哽咽。
　　林舒元强忍着泪水，布满血丝的双眼盯着她“为什么？为什么非要现在说，你是觉得要分班了，你再也不用见到我了对吗？”。
　　低眸对上陈洛薇的眼睛，她缓缓闭上眼，抿住嘴，沉默好久才慢慢举起手，轻轻放在她身上去安抚“舒元我们先冷静一段时间好不好”。
　　她在说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心脏这么难受，我好想哭，我们不是很好吗…
　　究竟怎么回事啊，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让我们走到这样的地步。
　　想起这一阵子两人都是写信给对方，每天都在吵架，也吵烦了，是该放手了。
　　是啊，她也要过去寻找新的朋友…
　　“随你吧，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朋友之间应该学会放手，没有人有义务需要永远站在你身边，她也需要自己的朋友。
　　“你又是这样，每次吵架你都是这样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陈洛薇眼里含着眼泪对着她控诉，“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无所谓吗！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我在你心里算什么东西！”。
　　“为什么啊，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啊”，陈洛薇的拳头落在她身上，紧贴着她她的身躯，质问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你想让我怎么做！”林舒元抱紧她，不甘示弱地反问，“什么叫我无所谓，难道让我舔着脸跪下去求你吗！”，还是说出让对方伤心的话，来掩饰自己的无能。
　　后退一步松开抱着她的胳膊，陈洛薇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林舒元！你就这样想我？”，她却板着脸一句话也不想说，低头伸手抓去她的衣服，被她晃动着身体躲开，陈洛薇抬头死死的盯着她的脸，仿佛要将看穿她。
　　“…如果跟我在一起让你感到不舒服，我向你道歉，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不舒服了”，林舒元机械地扭头看向她，听到她最后几个字“好聚好散…”，脑子一阵嗡鸣，看着她没有丝毫变化陈洛薇转身就走。
　　好聚好散说的真简单啊，像我这样的人一辈子都得不到满足。
　　少时怨天恨地无月圆，去时惜花怜雪悔当年。
　　耷拉着脑袋，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地往往流，也不顾四周有没有人朝着自己的脸狠狠地扇上去。
　　啪。
　　啪。
　　……
　　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浑浑噩噩的，除了睡觉就是吃饭。
　　自己一个人往礼堂走去，不巧又碰上陈洛薇和柳宴梓待在一起等人，她面无表情地从两人中间穿过去，高仰着脸。
　　不可能让别人尤其是她讨厌的人看到她最不堪的一面。
　　有人说她真诚有趣有人讨厌她高傲自大。
　　“有请全校文科班前三十名学生及家长站在台上合影！”。
　　林舒元拉着孙益站在台上最边缘的位置，一扭头就看到他呲个大牙傻笑，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你笑什么呢！”，他笑的更灿烂了“骄傲！”。
　　听着其他同学激情四射的发言，向上翻着白眼，每一个人都得发言，简直有病！三十个人每个人说几句这得说到什么时候。
　　轮到她上台，伴着掌声走上去，握住话筒“我们的血液中自带着“坚毅”基因，请处于迷茫困境之中的各位，相信自己！务必相信再相信！”。
　　孙益将录下的视频发给远在国外的林平君，在灯光下意气盎然的少女向各位鞠躬致谢，他站起身看向她。
　　晚上回到宿舍，陈洛薇对上眼眶红肿的她，想开口却怎么也说不出来，视线交汇林舒元拉开被子翻身躺下去。
　　“舒元，我和柳…”，林舒元出声打断她“跟我没有关系，你想跟谁一起就和谁一起”，她真的想告诉林舒元她并非有意想跟柳宴梓待在一起的，她也不可能会原谅那个人，她想说是她要等黄卿才会跟她站在一起的，可是…她为什么就是不想听呢！
　　分开的这几天她一跟别人说着话眼泪就不自主的流了下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渐渐的她开始一到课间就趴在桌上，眼泪一滴又一滴砸下来。
　　突然之间大伙都知道她们两个闹掰了，有人为她们感到可惜，她最讨厌被人来问她为什么和说一些没用的安慰话。
　　不只是她的生活变得一摊烂泥，陈洛薇好后悔，她后悔说那些话了，有时间就偷看她，她也会流泪，两个人心里都很难受，可是为了对方的感受还是选择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