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仅我可见？！》柠淇

23、第 23 章 只是碰碰嘴

　　是命令吗？
　　时游衍看着神志不清的习音南，不禁哼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逗的。
　　行吧，就当是还债了。

　　傅知一去忙活蜂蜜水儿的事情了，时游衍往浴室的方向瞥了一眼，半蹲下身，和来时一样手环在习音南胳膊下把他架起来。
　　路过靠近门口的那张床时，习音南又不安分地往旁边倒去，手上不知道在摸些什么。

　　“要拿什么？”时游衍问。
　　习音南反应过来身边还有一个人，吹了下刘海，站定下来，伸手朝床上一指：“睡衣。”
　　“行。”时游衍掀开一角床帘，一打眼就看见了床边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睡裤。

　　“幼稚鬼，睡衣上还要印小面包。”时游衍忍不住吐槽，表情上却没看出几分嫌弃。
　　习音南刚才还醉蒙蒙的，这会儿反应倒是快，握拳锤了他一下，不满地嘟着嘴喃喃道：“你才幼稚，自大的小屁孩。”
　　这一拳根本没什么杀伤力，时游衍截住他的拳头，又重新架起他往浴室走，鬼鬼祟祟，蹑手蹑脚，终于趁傅知一不注意一个闪身钻进了浴室。

　　“站直。”时游衍双手架在习音南的胳肢窝下，把他固定在墙壁上，“我要放手了。”
　　习音南：“唔……”困意慢慢上来了，他往墙上一靠，眼睛就要闭起来。

　　时游衍见他站稳了，便把手撤下来，从洗手台上随手抽了张洗脸巾用水淋湿。
　　“最多擦一下脸。”他捏着洗脸巾转身，看见已经滑落到地板上、抱着膝盖的某人，剩下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无奈地仰头闭上双眼，三秒后，才坦然面对现实。

　　从来没干过这种活儿，家里也没养过小动物，时游衍擦脸的时候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把控力道，只能轻轻地在脸上各处摁了几下。

　　“那个人就是坏蛋对不对？”被洗脸巾几乎盖住整张脸的人突然没来由的冒出一句。
　　时游衍怔了怔。
　　“我看见了，在你后面。”习音南自顾自说着，“所以你才会说那么恶劣的话，对不对？不是你自己想说的，是为了我的安全所以和我撇清关系，对不对？”
　　时游衍有些不知所措地咽了下口水，撑着膝盖看他。半晌，他才轻声问道：“什么坏蛋？”
　　习音南啧了一声，似乎对他这么笨的反应非常不满：“你不是说有人用玻璃打你吗？是不是就是那个坏蛋！”他一把扯下脸上的洗脸巾，眉毛都皱起来了。

　　沉默。
　　只有不多的水汽氤氲在浴室里，把时游衍的眼睛熏得有些泛潮。

　　习音南似乎也不想要回答，见面前的人没有反应，直接跟随本心，扯着时游衍的外套把他拉向自己，等能碰到的时候，他重重捧起时游衍的脸，霸道地开口：“我不怕，你也不要怕，邪不压正嘛。”
　　脸上被挤成一团的时游衍愣神地看着他，指尖克制着陷进手心里。

　　“喂，醉鬼就不要装英雄了吧。”时游衍挣开他的手，站起来。结果再看过去的时候，那个义正言辞的人已经闭着眼睛睡过去了。
　　“我真是……”他撑着洗手台，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下不去。

　　还记得自己进来的任务，时游衍静静地想了一会儿之后，继续帮习音南换睡衣。全部弄好之后，他悄悄打开浴室的门，趁傅知一去阳台的空档直接抱起习音南把他送到了床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寝室的门下一秒打开来，是李观殊回来了。
　　傅知一关好阳台门，笑着说：“回来了。你没看到，晚上小南喝醉了，特别搞笑。”
　　李观殊挑了挑眉：“他人呢？”
　　“刚刚好像去浴室了，我问问。”傅知一想起来习音南很久没动静了，赶紧跑到浴室门口看看，结果发现浴室里没人。

　　“可能睡着了吧。”李观殊注意到习音南的拖鞋已经摆在了楼梯下面，“我晚上可能还要熬一下，有一篇论文的ddl要赶。”
　　“行，我把床帘拉好就没关系了。”傅知一点点头，也不多打扰，自己回了自己的床上。

　　又恢复安静的寝室里，时游衍坐在楼梯上望着紧闭的寝室门叹了口气。
　　熬什么夜啊，现在他突然开门出去的话一定会吓到人的吧。
　　唉……

　　思量再三，时游衍认命地靠在习音南床铺的末尾，倚着墙闭眼休息。
　　刚刚换睡衣的时候才看见习音南竟然戴着他的长命锁，心里一时觉得怪怪的，他也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感觉。
　　脑子里又开始回播在浴室里的画面，逐渐喧闹的心跳搅得他实在没办法安静，他慢慢掀起眼皮，侧过头看床上的人。

　　习音南睡着了还挺安分的，不吵不闹，紧紧裹着自己的被子。松软的头发耷拉下来，盖住了一部分眼睛，脸颊上还留有醉酒或是睡觉引起的红晕。因为他微微侧身的姿势，长命锁往旁边滑了一点，恰好躺在了左胸膛的上面，盖住了心脏。

　　“不会吧……”时游衍抬手放在自己胸口，他几乎以为是习音南的心跳也叠加在了他身上。

　　是喜欢吗？

　　时游衍放下手，不再去理会身体里的声音，把头靠在墙壁上，静静地看着习音南。
　　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困意给了他逃避的机会，他闭上眼，自欺欺人般藏进黑暗里。

　　.

　　“唔……”柔柔的光线透过没拉严实的床帘漫进来，习音南感觉脸上有些痒，晕乎乎地慢慢睁开眼睛。

　　嗯？
　　一睁眼发现是头发，乌黑的发丝有些还垂到他脸上。
　　习音南顺着往下看去，长长的睫毛，看起来挺软的，然后是鼻子、嘴巴……
　　时游衍？

　　“原来我还在做梦吗？”习音南闭上眼缓了缓，又慢慢睁开眼睛。
　　入目还是那张看起来很漂亮的脸蛋。

　　莫名受到一种力量的驱使，习音南自己反应过来时，他的鼻尖已经碰到了时游衍的鼻子。
　　纤长的睫毛被放得更大，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彼此的呼吸。
　　他顿了顿，视线往下一撇，不自觉地又往下凑了凑，索性闭上眼把自己的嘴唇贴到了同样软和的地方。

　　“你在做什么？”

　　习音南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激灵，猛然惊觉自己不是在做梦，昨晚种种回忆瞬间如洪水般灌回自己的脑袋里。他欻一下往后移，靠到了栏杆上，捏住被子：“啊——唔。”
　　“明明被占便宜的是我吧。”时游衍抬手捂住他的嘴，截住了未完的尖叫。
　　习音南用鼻子喘着气平复心跳，收拾好思绪之后，狠狠瞪了时游衍一眼，张嘴毫不留情地咬了他一口。
　　“嘶……”时游衍吃痛地收回手，皱起眉头。

　　“你怎么会在我床上？”习音南先发制人，语气冷淡。
　　时游衍盯着他看了几秒，一歪头：“昨晚的事还记得多少？”
　　“就，差不多吧。”习音南心虚地左右瞟了瞟。
　　时游衍撑着床板坐起来，随意地抓了抓头发：“昨晚你室友学到很晚，我不好开门出去，后来就睡着了。事情就是这样。”

　　“那你干嘛躺下来啊？”习音南想起刚刚那个吻，脸上一下子涨得通红。
　　时游衍勾了下嘴角，说：“这谁知道？可能觉得躺下来睡舒服吧。”
　　习音南抬手指着他：“但是……”
　　“但是这也不是你随便非礼我的理由。”时游衍用食指点上他的手指，往前面一推。

　　两个人一坐一躺，彼此对视着，谁都不肯让着谁。习音南到底是自己心虚，被盯得脸又要烧起来，匆匆移开视线，低头看着自己的被子。

　　“所以那个人到底是谁？你爸吗？”习音南没话找话，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觉得这个话题还蛮重要的。
　　时游衍叹了口气，说：“是。我家的情况就是这样糟糕，家暴控制狂的爹，被害死的妈，还有一无是处的儿子。”说完，他偏过头凝视着墙壁，扯了扯嘴角，把忍不住溢出口的苦涩又咽回肚子里。

　　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转过头，就看见刚刚还窝在被子里的某人已经端端正正地坐起来了。
　　习音南面色凝重，一板一眼地说道：“至少我觉得你不算一无是处，你救了我，而且是两次。”
　　“其实是害了你两次。”时游衍脱口而出，看见习音南愣神，反应过来自己不应该多说的，又轻轻地补了一句，“没什么。”

　　外头照进来的光线已经越来越明显了，亮晃晃得还有些刺眼睛。
　　习音南眯了眯眼，猜不透时游衍这话是什么意思。

　　“好了，我的事就不劳您操心了。”时游衍撑着床板站起来，从楼梯上下去了，“哦对了，以后不要随便亲人了，要是因为性骚扰被抓进去，我可救不了你。”调侃完这一嘴，他才心情愉悦一些地悄悄溜出寝室。
　　“滚蛋啊。”习音南恨恨地朝他挥了挥拳头，牙齿摩擦着挤出一句，脸颊和耳朵终究是因为羞愤而变得通红。

　　时游衍靠在寝室外的墙壁上，平复从醒来开始就一直过快的心跳。他试探地抬手摩挲嘴唇，可总找不回那会儿的感觉。
　　只是碰碰嘴唇而已，用得着跳那么快吗？
　　他捂住胸口，无语地锤了自己一下。

　　“滋滋——”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几下，把他从幻想里拉回现实。

　　是匿名举报小程序收到回复的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