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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成功解锁新地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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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时,有个兵被吓得手中的刀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音。只是氛围危险的可怕,李起元冷汗打湿了后背。像是被萧萱点醒了心中所想,他们在此不敢有所动作就是怕通报回来的结果是杀之后快。那他们可以直接动手。
可他却忘了,那可是叱咤整个魔界的诡宗,还是一宗之主的大魔头。相传诡宗宗主手段阴狠,暴戾恣睢,他怎么看着一个年轻的样貌就自大了起来?
李起元顿时摆手让他们撤下刀,对萧萱说:“你看我,连这礼仪都忘了,这边请。”
说着,带领他们前往城门。所幸,带到城门口的时候回复的人到了。
“宗主诚邀诡宗一叙。”
李起元悬着的心才安稳了些。还好没做错事。
萧萱看着面前的城门逐渐大开,渐渐露出里面人的脸,低声对着身后吩咐着:“都谨言慎行。”
城门后露出里面乌泱泱人的脸,她将笑容咧开:“诸位,你们好啊。”
*
城门后站着早已得到消息站成一排恭迎的人,看服饰像官宦大臣。只不过看着十分仓促,能赶得过来也是奇迹。
李起元站在前面对萧萱介绍:“这些都是我鬼宗的宦官,特来接待诡宗宗主。”
“多谢,真是有心了。”
“光是官有什么用,”命良嗤之以鼻,不屑道:“你们宗主呢?鬼宗以前不是个国吗,撞着我们诡宗的音起名字,真是要脸。”
他们脸上都不太好看。“命良。”萧萱不高不低的训斥着他,看不出是真的不高兴还是做样子。“才说过让你谨言慎行。”
“是,宗主。”命良不情愿的应了。
萧萱重新看向李起元,李起元哪还不明白,虽说只是属下说话,还不是她本人的意思?她只是来见宗主的,对他们这些虾兵蟹将的打压不感兴趣。他冷汗直流,宗主不亲自接见就是为了压她一头,谁知道对方不仅不接台,甚至直接把台拆了。
他立刻道:“宗主已在殿内等候,诡宗宗主这边请。”
萧萱颇为欣慰:“早这样不就好了。”
李起元一把年纪了,很想罢了这两头不讨好的差事。
鬼宗原本就是一城的城邦,寻常百姓多好奇的围着他们看,倒显得颇有些阵仗。
走了有一会,他们四人才被引进皇宫,走进正殿,李起元恭敬了一句稍后,就转身下去了。
四周站着不少宫女装扮的,命良很审时夺度的没有乱说话。又等了不长时间,金虹总算觉察出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轻唤了一声:“宗主。”
萧萱略微提高了声音道:“怎么,鬼宗的宗主,是要先给本宗一个下马威吗?”
话毕,身后立刻传来一道雄厚的声音:“怎会。”几人转身,就看见一人裹着玄衣镶金绣,面上带着假意的笑,皱纹都因此折出好几道:“让诡宗久候,是本宗不是,自当大摆筵席以请罪不是?”
萧萱笑了笑没说话。鬼宗宗主,也就是左奈伸手向后一指:“请。”
表面看着客气要好但气氛剑拔弩张,金虹想动手被萧萱拦下:“恭敬不如从命。”
会客的大殿早已布置妥当,几人轮番入座,除了命良和金虹争抢萧萱旁边的位置。陈行未则先下手为强选了萧萱对面的位子,金虹以保护萧萱重要为由挤走了命良,命良退而求其次结果位置被陈行未先了。气的他把自己摔在了座位上,又恶狠狠做出大动静,被萧萱眼神警告才罢休。
左奈倒确实办的有模有样,不仅美酒佳肴,还有歌舞助兴。只是都各怀心思,倒是有些浪费了。
一直站在左奈身边的李起元突然被凑来的下属私语几句,他面有迟疑,但还是对左奈耳语。萧萱面不改色的在下面吃着东西,竟然吃得下去。
直到左奈抬起头看了看她,他说:“诡宗怕是没见过我鬼宗的国师,快快有请。”
萧萱对着席上礼貌笑笑。不出片刻,缓步走进来一个人,一身素净的长袍,头发取了几缕用发冠高高竖起。她对着左奈和萧萱都俯了俯身子:“项艳如见过宗主,见过诡宗宗主。”
萧萱看见她,略微惊诧的眯了眯眼睛,这个小动作被正对面的陈行未看的一清二楚。
左奈抬抬手,萧萱道:“国师客气了。名字里带一个'艳'字,衣着却素雅,都说人如其名,看来也不全是。”
项艳如微微一笑,对着萧萱又行一礼,不卑不亢说:“宗主说笑了,人与其名,都不该受到约束。更何况,宗主尊姓大名无人所知,难道宗主就与其名一样,神秘莫测了吗?”
萧萱有些噎住,半晌说:“国师好生伶俐的口齿。”
“谢宗主谬赞。”
左奈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放过她:“说起来,诡宗既到访我宗,大家就都便是朋友。朋友之间,只称‘萧宗主’什么的多疏离。不如交换姓名如何?我名左奈。不知阁下尊名是?”将问题抛给萧萱。
众所周知,萧萱在整个魔界乃至四界中,名字都是个秘密。
旁人提及更是心中胆颤。
其实只有萧萱自己才知道,秘密什么的,一开始只是懒而已。打杀的人太多,一个一个报名讳说“我是萧萱”简直像傻子。从而每次她都选择神秘一笑,既不费口舌,还留足了神秘感,这可太适合她稳定人心了。
久而久之不知怎的,不知道的人多了,名讳倒无人敢提,守成秘密了。萧萱也想过袒露什么的,但见他们畏惧的可怕,也只好继续顺着装下去。于是演变成了今天的画面。
说实话倒也不是不可,只是,守秘密守成习惯了。更何况他虽说交换了自己的名字,但到底是一件秘密,颇有打压的意味。老实回答更像彰显他的大国风范去了,去他的大国风范吧。
“看起来,本宗不得不回答了?”
“这是什么话,增近情谊罢了!”
萧萱选择性忽视。犹豫犹豫还是选择张口回答:“萧,萧筱。”反正胡扯也没事。名字嘛,她多的是。
陈行未拿着酒杯的手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然后淡然自若地灌进嘴里,只是眼睛有意无意向萧萱看去。还偷偷扫视了金虹一眼。
金虹其实还是骗他了?金虹故意骗他的还是其实他们俩知道的是假答案?直到扫见金虹眼里一闪而过的惊意,他才像松了一口气似的将酒杯放下。
金虹没骗他。
或者至少他俩被骗。不过介于金虹是身边人,而眼前的什么宗看起来居心不良,还是金虹的话更可信些。
三个人面色变化轻微,丝毫没有让人看出不妥,左奈咧嘴笑道:“萧宗主果然痛快!”说着举起酒杯,“本宗敬你一个!”
萧萱举起回敬。抿了一口,她眸光闪过笑意:“想来,左宗主应当知晓我等来拜访的目的吧?”
陈行未:“?”这么直入主题吗?他是发现了,萧萱说话的艺术全靠心情,心情好就多说些周旋还能暗中嘲讽几句,心情不好直接切入正题。不过这效率确实是快。
席上的人许是没料到萧萱会说的这么直白,纷纷愣住,连舞乐声都渐渐停了,一时之间,殿内安静的可怕。
左奈使了个眼色,杂七杂八的人手纷纷退下。但其实也没退出多少。因为舞乐的人接着跳唱起来了。
左奈一笑:“本宗以为,是来与我们联盟的?”这话看似是试探,实则是威胁。谁不知鬼宗得了耀魂石要踏平诡宗,这事传的沸沸扬扬,且不论真假,席上这人多多少少在其中都有些推波助澜的。
萧萱没揭露,也没接受,只是道:“听说贵宗得了耀魂石。这可是独一无二的罕见物,左宗主也得让我们看看真假,一饱眼福。联盟的事才好谈不是吗。”
左奈点了点头表示了然,又故作可惜道:“本宗也想立刻拿于萧宗主看,可这时间实在太晚……不如这样吧,几位先好好歇息,等明日定大摆筵席,带几位看镇宗之宝。”
“左宗主如此说,那便如此吧。”
左奈对着李起元说:“去,收拾一间上好客房来,别怠慢了贵客。”他将“一间”两个字咬得格外重,说完还假惺惺对萧萱说,“萧宗主没意见吧?”
四个人住一间房?这不明摆着招待懒散,故意羞辱么?!
萧萱却没生气,竟然还点了头:“当然,鬼宗宗主体察民情,终日与民众仆从睡与一出,看似节省开销,原来实则是为了安抚人心。本宗实在受教,既然来了自然要入乡随俗才好。”
金虹噗的笑出声来。陈行未也有些憋不住,眼里带着笑。这不是在骂他鬼宗穷苦,宗主只能和下人睡在一起,
那不然又为何只分一间房呢?
左奈的脸色好不到哪去,可先是他先羞辱萧萱的,只好忍着脸色说:“你看我,不小心口误说错了话,萧宗主怎还挖苦。李起元,命人收拾四间房来,务必好好展现我们的待客之道。”
萧萱全程带着笑容,看的人无名恼火。李起元领命带着人下去了。
然而左奈等人走了的瞬间,就一气之下掀翻了桌上所有东西破声大骂。顿时跪倒一片的人,只有项艳如稳稳的坐在位置上,面色平静,带着看不懂的情绪。
*
李起元办事效率很高,选了连着的四间房。毫不意外,金虹和命良又为谁住萧萱旁边的屋子掐了起来。
无奈萧萱只好选了中间的,两个人夹着她住,陈行未只能住在边上。在萧萱的示意下,一行人围聚在萧萱屋子里商讨。
金虹:“姓左的看起来不像是想跟我们合作的样子。明日该如何?直接抢了耀魂石吗?”
命良:“能随意让你抢到吗,他们人多势众,我看干脆直接毁了得了。”
陈行未不赞同:“耀魂石好歹也是上古圣物,怎么可能会轻易被摧毁?”
“那你说怎么办?”
商讨不一致,都看向默不作声的萧萱,她此刻不知道在想什么,愣愣的盯着桌上的茶壶出神。陈行未用胳膊肘了肘萧萱,她才回过神来回答:“啊,没结果那就明天随机应变,见机行事。能夺就夺,不行就毁,毁不掉再说。那个国师有可能会是突破口。”
国师?项艳如?金虹回忆了一下没觉得有什么可疑的。倒是陈行未想起来什么问:“我记得,宗主答应三长老十日解决的,眼下光这路上都耗费四日了。”
“哎呀,”萧萱打着马虎眼,“放心了,还不相信本宗么。”
这件事倒是就这么莫名其妙讨论好了。都安静了一会,命良说:“姐姐,我有一件事不懂。”
他换了口气接着说,“下午的那个阵,那个黑狼看着不像野生的,应该有人豢养,谁会在阵中养这种东西?”
萧萱将杯里的茶饮尽又伸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还很好心的给金虹和陈行未都续上,慢悠悠的解释:“不一定在阵中养,也可以是这里关了一只。说到这个阵,底层的阵眼被又一层的阵改了面貌,阵眼被改成了陷阱,把真正的阵眼暴露出来,甚至连个陷阱都没有。倒是我想多了。”说到这萧萱都有点气笑了,一下忘了手上动作,给陈行未倒的茶水要溢出来了。
溢出来的茶水眼看就要落在陈行未身上,他情急抓住萧萱的手腕却不小心接触到了一点皮肤。凉意顺着指尖传来,直到与萧萱诧异的眼神对上他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他立刻松了手,颇有些尴尬的解释:“满溢了。”
萧萱恍然回神,哦了一声。命良正要脱口说些难听的话,萧萱有预料似的先一步打断:“总之,明日多注意着那个国师就是了。时候也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进展不顺的话明天难免要打一架。”
金虹巴不得赶紧逃离是非呢,抓着命良就出去了。陈行未倒是后知后觉意识到件事。萧萱的手怎么那么凉?
可能夜深困倦,再加上被萧萱那么一盯没了脑子,竟然还脱口而出问出来了。
萧萱听见也愣了愣,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好一会,萧萱说:“体虚。”说完还对陈行未笑笑:“我相信掌事一定会保护我的,对吧?”
体虚?倒是解释了为什么路上遇到麻烦萧萱很少动手。看着萧萱亮晶晶的眼睛,他没多说行完礼赶忙回房间了。
*
月亮高挂,一切寂静。
人们沉睡于梦乡,没人注意到皇宫一处窗沿外,无声攀爬着一个蒙面黑衣人。那人蹑手蹑脚的移动,融于黑暗,似乎在寻找什么。
陈行未坐在床榻上打坐静心。突然像是察觉到什么猛地睁开眼。他的直觉一向很准,当下细细感受了一下,窗户外好像有人。
这么晚了怎么会有人?左奈的手笔?连一晚都等不及吗?继而想到了萧萱的眼睛,和她说的“会保护她的”。陈行未没立刻行动,想着萧萱,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终还是起身悄悄出了屋子,敲响了萧萱的房门。
萧萱心大,早就躺床上睡了一觉。在楼顶刚出现人的时候她就醒了。此刻她正不动声色地躺着想看有什么动静,就被敲门声打断。
萧萱:“?”里外夹击?
她起身,想起来自己只穿了个里衣,随手从架子上捞了个外套披着,放轻脚步走向门口。等第二声敲门猛地拉开门,就看见,一只悬在空中的手。向后看清了来者的脸才惊诧道:“陈行未?”
陈行未也顿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要来做什么,可看见萧萱的外套,脱口:“你睡了?”
萧萱难得有些尴尬,应一声让开身让他进屋。陈行未顺手关上门,萧萱背对着快速给衣服系了个结。
“有什么事吗?”
陈行未斟酌了一下,说:“今晚可能有危险。”
萧萱挑眉:“何以见得?”
“外面有人。”
萧萱还没评价,就听窗外倏地响起衣服翻飞的声音,紧接着伴随着“叮”的一道轻响,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萧萱则不急不忙的翻出根火折子点亮了面前的蜡烛,对着陈行未说:“陈掌事果然可靠呢。”
陈行未不明所以,萧萱自顾自点着屋内蜡烛,过了一会,敲门声响起,紧接着门被推开,是金虹,手上抓着一人,身后还跟着命良。
看来不需要他做什么了。
被抓住的人还在挣扎,口中振振有词:“放开我,我告诉你们,抓了我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迎接你们的就是死期!!”
命良将一个短匕首扔在地上,看起来是来人的,几下又将人绑在椅子上。萧萱笑了笑,抓着那女子的夜行帽子拽了下来,一头秀发乌墨般铺下。金虹适时提剑架在她的脖子上,“友好”地问:“阁下深夜来访,不报下姓名吗?”
那女子哆嗦一下,有些惊慌但又强装镇静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金虹没说话,手上更是没退一分稳稳架着,冰凉的刀刃贴着皮肤,左榆好像感觉到了疼痛,甚至觉得血液已经顺着浸湿了衣襟,急忙说:“左榆!我叫左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