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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死人之相 他们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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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理解曾医师的好心,于是先把了楚枫玥的脉,健壮有力,没有问题。
再摸向陈行未,他说:“阁下是修仙之人。”
“这都能摸出来?”
曾医师笑而不语。
也是健康的。
到了萧萱这,她淡淡说:“他们两个都没事,我就不用了。”
曾医师一愣,陈行未却不太赞同:“那怎么行?先不说有没有后遗症,万一你积劳成疾曾医师也能抓点药给你啊。”
萧萱还是否定。
这不太正常,只是把个脉而已她何必如此抗拒?陈行未连拖带哄:“就看一看健不健康罢了,又不会掉块肉,你也不想让关心你的日子担忧,对吧?”
陈行未将人按在座位上防止她逃走,心想,她难道是怕暴露魔修的脉搏吗?可按理来说,只要是修仙,不论是魔修和仙修应该所差无几才对。
这样想着,萧萱总算伸出了手。
曾医师找准脉搏轻轻按压感受……感受脉搏……脉搏……?
不对,脉搏呢?!
曾医师行医数十年,第一次遇见找不到脉搏的情况下。
他在萧萱的手腕上前前后后找遍,也没找到任何跳动的东西。
脉搏呢?!!
曾医师的冷汗瞬间下来了,年过半百的老人颤抖着胡须,抬眼看手腕的主人。
只见对方阴沉沉一笑:“我很健康,对吧?”
如果不是年纪大,他这会应该撒手就跑出去了。可他浑身僵硬,被牢牢的定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身为医者的他知晓自己是因为太过于恐惧,可医者的身份并不能让他避免这份恐惧。
所以,他哆哆嗦嗦开口:“是,是的。”
曾医师的态度引起了另两个人的怀疑,但萧萱则抽回了手起身:“我都说了没事。”
她对曾医师恭敬颔首,道:“医馆还有病人,我们就不多叨扰,走了。”
萧萱喊着另两个人离开,陈行未却没动。等到萧萱彻底出了门,他才问出了疑惑。
可怜曾医师一把年纪出了一身冷汗,好不容易人走了,对方还来询问。
他颤抖着声线道:“脉……”
把个脉曾医师就吓成这副样子,陈行未自然知道是脉的问题,他更好奇的是为什么一个脉能吓成这样。
曾医师恐惧道:“脉,她没有脉啊!!”
陈行未也被吓着了:“什么叫没有脉?”
曾医师却不回答了,自顾自喃喃:“没有脉,没有脉……”忽然他声音又大了起来,狰狞的看向陈行未,“没有脉的,只有死人没有脉啊!!”
萧萱走到医馆门口才发现陈行未并没有跟上她,她等了一会,就看见陈行未神色复杂的出来了。
按理她应该转身就走,但看见他还是破天荒问了一句:“怎么那么晚?”
陈行未只道:“曾医师做了那么多贡献,我只感激不尽,力所能及帮他搬了个药筐。”
萧萱没再犹疑其他,眼前这个正义爆棚的青年,做这种事竟然并不违和。
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留一个背影供陈行未陷入沉思。
*
两天后准时出发。
再历时三四天,几个人终于回到了诡宗。
快到门口时萧萱说:“也不知道离开了那么久他们想不想我~”
路上项艳如本想立刻回乐国,只不过被萧萱制止了,理由是她一个人族路途威胁。她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就跟着他们进宗了。
陈行未不让萧萱的话落在地上,主动道:“会的。”
萧萱倒是没想到陈行未会回答她。
宗门安静的很,拐了弯走了几个地方都没遇见什么人,就算遇到了看见是她,也会惶恐不安的跪下:“拜见宗主!!!”
萧萱不甚在意打发掉人,对现下的情况非常满意:“真好啊。”
说话间,众人来到正殿,命良正坐在上位,神情专注不知写着什么,听到有人进来头也不抬:“谁给你们的胆子不等传唤就进殿?宗主脾气好,我可恰恰相反。”
还挺有当宗主的潜质。萧萱不免乐了乐,轻咳了一声。
上位者终于抬头——
“姐……宗主!!”命良脸上闪过喜色,扔了笔朝她跑过来。
他冲上来就把萧萱抱进怀里:“你们总算回来了,我真的好想你!!”
难得温馨的场面萧萱抬手回抱住,轻轻地拍:“我这不是回来了?我也很想你。”
“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萧萱感觉出对方故意的,但还是耐着性子哄:“怎么会?不要诡宗我也不会不要你啊。”
只不过这副“郎情妾意”的模样落在陈行未眼中,咂摸着不是滋味。
“怼天怼地的副宗主,原来还有如此娇羞的一面。”
陈行未的话实在酸人,哪怕不愿撒手的命良还是松了手。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啊,”陈行未躲在萧萱身后很无辜的挑衅,“发表疑惑罢了。”
“好了好了,”萧萱充当和事佬,对两个人突如其来的敌意有些头疼,“我这刚回来的也不让我歇两天。”
深知他们还能借着她这句话的由头继续呛,萧萱主动提及项艳如:“你是休息完了再回去?”
“不了。”项艳如摇摇头,她实在担忧左榆,放心不下,也怕过了那么久没音讯让她一直担心自己,“我想现在就走。”
“那么急啊,”萧萱摸着下巴思考,问命良,“找个人护送她回去,顺便把金虹喊回来。”
命良:“谁合适呢?”
萧萱也托着腮,倏的,她想起来一个人:“花洋呢?”
当时妖族把诡宗搅的天翻地覆,还是命良收拾的局面。命良顿了顿道:“我去让人喊他来。”
等人的间隙,命良将当时发生的事简要说了,黑猴冒充了花洋的样子偷袭了段慈长老,幸好他们早有防范,便顺势而为,最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萧萱对结果很满意,她忍不住道:“真是有做宗主的好潜质啊,要不交给你吧?”
她这话说的像反讽,命良立刻跪下:“命良只愿为宗主分忧,绝无二心!”
萧萱也意识到把人吓着了,主动扶起他:“我就随口说说那么当真做什么。偶尔出门一趟游历游历山水,又不是不坐这个位子了。”
安抚完了,她还真在心里考虑自己退位后让给命良的想法。毕竟她不能坐这个位子一辈子。
花洋很快被带到,他与陈行未对视一眼,萧萱恍然未觉,象征性关照了对方身体,然后将任务交给了对方。
“只是六长老那边……”
“没事的本宗去说。”
花洋只好一叩首,领着任务和项艳如下去了。
萧萱也累了,让陈行未去给段慈递消息:“他要有疑问就来我房间找我。”
陈行未也下去了。
至于萧萱,她拍了拍命良的肩膀鼓励让他继续干,等自己休息好了再来验收。
命良也知道萧萱奔波至今,应下了。等人走了后转头吩咐所有人不得靠近宗主房间。
*
陈行未原封不动跟段慈交代完话后,得知萧萱去休息,也不打算去要说法,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便自觉离开了。他倒是有个地方想去。
只是希望萧萱真的去休息而不是拐去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
顺着之前记住的路线,陈行未一路摸索到山外,再顺着洞眼一路小心向下。
确认着没有多余人之后,陈行未跳了出来。
“无云前辈,好久不见啊。”
无云正赖床榻上喝酒,眯起眼睛看清来者是谁后,大喜过望:“是你?!终于舍得来看一看老头子我了!”
陈行未解释:“我跟随着宗主去了妖族,紧接着又去了楚梵国,今日才到宗。这不,我刚回来就马不停蹄见您了!”
“这还差不多!”无云嘟囔道。他今日喝的有点多,看人有重影。迷迷瞪瞪的说,“我可念着你陪我喝酒念了很久了——对了,功课你多练习了没?”
两个人随意说了些有的没的,陈行未进入正题:“前辈猜猜我遇到什么了?”
无云往嘴里灌了口酒,随口猜:“被人揍遇到了生命危险?”
“我看见了张音尘。前辈如果还想不起来的话,陆迁——这个名字还是您跟我说的,就是萧宗主的师父吧?”
无云一时没拿稳酒壶,“咣当”摔在地上,整个人酒都吓醒了。
“你说什么?”
“别装没听见,”陈行未拆穿他,“来,说说?”
“你,”无云破罐子破摔道,“你什么都知道了还来问我做什么?!”
“我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出现在这根本不是被萧萧关押吧?美酒好菜招待,肯定是认出你了。你为什么一直都在密室待着?”
无云搓捻着自己的胡须,终于忍无可忍道:“你哪来那么多问题?!我从来没说是被关押哇!!”
他长叹一口气,认命般解释:“你想想,最开始我就提醒你这事不是你想象中那样。你自己往那种方向偏,不能赖上我对不对?”
好像确实自己先入为主,对方来不及辩驳,可他来了那么多次,这个人也没想着解释解释!陈行未勉强答应了,眼神示意对方继续说。
无云接着说:“其实吧,她也没想留下我,甚至赶我走来着,只不过吧,事情岂能事事如她意?”
陈行未:“?这是什么意思?”
无云和萧萱的见面,可谓是,乱七八糟惊天动地骇人听闻。
刚登上宗主之位的萧萱刚料理了一批反叛者,位子还没坐热乎,就满身是血的,措不及防和曾经师父的友人撞上了。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瞪了很久,然后终于打了起来。他们俩人大战三百回合难分胜负,最终以萧萱一些身体缘由收手。
无云最终念着萧萱昔日的身份,不仅提供了治疗,也打定主意留在这里。
暂且不论萧萱强烈的拒绝意愿,好歹对方给自己开辟了一方密室——他自己也不想在这种地方抛头露面,还定期送上酒菜,待遇好得无云乐不思蜀。
“那你在这里算什么?后备隐藏战力?”
无云想了想,觉得他这话也没毛病:“从来没人能限制我的自由,这一方禁锢的囚笼,是我自己为自己打造的。”
“为什么?论实力,前辈不比任何仙族长老们差,何必躲到这里来?”
“不想留下的原因有很多,一时半会是唠不完哒。”
陈行未想到了在楚梵得到的线索:“因为陆迁?当年,到底……”
无云却打断了他:“你既然知道了阿阮和陆迁的身份,还敢来问我,你敢问我还不敢答呢。到时候那丫头指不定怎么克扣编排我,换问题换问题!”
陈行未好像也能理解,如果让萧萱知道自己不仅发现了无云,还从对方口中知晓了关于她的所有秘密,可能真的会杀了他吧?
自己小命固然珍贵,前辈的性命也同样重要!
“好吧。”陈行未气馁,“对了,咱们说了那么久的话,林将军呢?”
“他?他不就在那……”无云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陈行未被感染也下意识挺直后背。
无云起身快速走向角落,陈行未也亦步亦趋跟着。
墙上的黑影像是被什么东西扰动了一样,一阵一阵抖动。无云将手伸进黑影子里,顿时爆发出扭曲的触手想顺着他的臂膀爬,一道白光闪过,影子才渐渐安静下来。
无云:“没什么大事。”只是他脸上的凝重并未消减半分。
陈行未也不敢松懈,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对方动静。直至一会后,无云甩了甩手,林墨拟的身形显现出来。
他睁眼便看见了严肃的两个人,却一句话没说,对着陈行未颔首算作打招呼。他似乎不愿意解释也不愿意多说话,兀自走了。
无云也不想说什么,只剩下陈行未一个人心中的疑云是一层又一层。
*
萧萱睡了一觉神清气爽,好久没这么舒服了。明明一开始把这里当做暂时歇脚点,没想到过了这么些年,竟然算作一个“畸形”的“家”。
歇脚点好像变舒适了怎么办呢?人果然是安于现状的动物。
萧萱来到乘防城的时候,段慈难得文雅的端坐在桌前,一身白衣垂目,执笔写字。
空气中好像弥漫着丝丝甜香与墨香。
她脚步罕见停顿,迟迟没敢踏过门槛。她终于遭受报应出现幻觉了?
段慈,在,写字?
直到后者停笔搁置在一旁,不抬头道:“你就打算站在门口,也不说话?”
萧萱这才迈下那一步。“怎么会呢。”实在是画面过于惊悚了。
她故意亲近着开口:“你平时不是最讨厌这种文邹邹的东西了吗?怎么今天想来了……呃文艺文艺了?”
段慈看着她,只是道:“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挺稀奇。”她往段慈身边凑,想看看他都写了些什么,但不巧对方已经叠起了纸张。
萧萱不满道:“给我看看怎么了,写都写了还不让人看?不给看就不给看吧,墨迹都没干呢你不怕晕开?”
“没关系。”对此他并不在意。
“行吧。”萧萱只好退回,坐在座位上。
段慈收了东西,又说:“你不坐主位吗?”
萧萱本来还有些狐疑,这下彻底感觉出了不对:“你怎么回事,如果是我擅自安排花洋的活,你生气了,那我道歉?”
段慈没说话,唇抿得很紧,萧萱觉得自己可能猜错了,但她这才刚回来啊能做出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来?
“我不该想看你的字画?”
“。”
“我不该这么晚才来看你?应该刚回宗就来?”
“……”
“萧宗主,”段慈终于开口了,“你有时候真的很蠢。”
萧萱:“……”
萧萱:“……你知不知道这番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我高低给对方砍成臊子?”
“那您会吗?”
萧萱:“……”萧萱活着那么些年里,就遇到过两个难搞的人。一个正站在她面前,另一个就是陈行未。
段慈没指望等到答案,从桌案边上拿起一个木盒子,走向萧萱递给她。
“我之前想要炼制的果香,这是成品。”
“空气的味道里就是这个吧?”萧萱接过打开,一股清新的水果味扑面而来。
“嗯。”
“之前那个我用了总觉得味道差点意思。这个你加了什么?葡萄?苹果?好像还有荔枝?”
“都有,还有雪梨,我失败几率挺大的,种类少会导致香味单一,所以我就多加了几种。并不专业,希望你别嫌弃。”
“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她指的是说她蠢。
段慈张了张嘴,终于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算了,谁让本宗大人有大量呢?”萧萱扬言大度的说。
“那你喜欢吗?”
“还不错。”
“喜欢就好。”
萧萱重新将盒子盖上,道:“当时的事命良都跟我说了,难为你故意被陷害把人钓出来,辛苦了。”
段慈:“没什么,最开始只是想看看他想做什么而已。”
“也不用跟我客气,你送了份礼物给我,事情你也有功劳,想要奖赏吗?”
段慈本来要拒绝,但话到嘴边又改口了:“那宗主要赏我什么?”
“不知道,”萧萱摸着下巴思考,“你有什么想要的吗?尽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