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多陪会我吗？》佛霁

11、片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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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上大学的前一天，我去了一趟自己的高中。
　　参加自己的成年礼。
　　陈春山是在他母亲的陪同下来的，我不好意思地凑上去打招呼。
　　“阿姨好！”
　　陈春山母亲对我温柔笑笑，神情里是化不开的温柔。
　　陈春山走到我旁边，当着他妈的面，有意无意地蹭着我的手背，跟只炫耀的花孔雀一样。
　　我有些不理解他这举动，他妈又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况且，这也太明目张胆了一点。
　　可我不好意思地抬头去看陈春山他妈时，却发现陈春山妈妈眼里与刚才并无不同，只是神情里多了份我看不懂的色彩。
　　他只是温柔地看着这个比寻常任性的儿子。
　　像是任何事情，都不会打破她身上特有的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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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原本以为我们会一直好下去，直到他那日跟我提分手。
　　他的语气是那样果断又决绝。
　　“我们分手吧。”
　　说这话时他并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神情疲惫，眼里有很多血丝，应该是熬出来的。
　　我几乎是咬碎牙才从唇齿间挤出一句：“为什么？”
　　他沉默良久，才回答：“你不觉的我们之间越来越没有意思了吗？”
　　“我是人，我也希望有精彩纷呈的人生，而不是在这里跟你过平淡如水的日子。”
　　我眼眶早已蓄满泪水，只在等待个时机全部喷涌出来，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他不接受。
　　明明是他先告的白，现在凭什么还是他在这里结束。
　　我不甘心。
　　但刚开始，好像是我先接近他的。
　　我整个人顿时泄了力，摊倒在地上，分明昨日他们还好好的。
　　是什么让陈春山一夜之间变了个人呢？
　　这里不是小说，根本没有夺舍这个说法，所有的事实都在告诉我，陈春山变了。
　　我痛苦地闭了闭双眼，颤抖地指了指门口，吐出两个字：“你走。”
　　但接下来的话却更戳重我的心巴，他说：“这是我家。”
　　泪水终于憋不住，尽数落下。
　　我奋力地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往门外走，心里不断想着，如果是16岁的陈春山，绝对不会赶他的。
　　我跑到了公园。
　　上天从来不会看人的脸色行事，却总是能在人悲伤时，降临一场大雨，故意跟人作对。
　　只是这次，再也不会有人冒雨赶来了。
　　我独自失魂落魄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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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陈春山生病，是在28岁那年的1月，他妈突然过来找我，告诉我真相让我不要怪他。
　　陈春山妈妈已经不复当年了，头发白了一片，脸上也多了很多皱纹，这个温柔美丽的女人，终究是遭到时间的侵蚀，变了很多。
　　我听见自己声音平静地问：“他现人呢？”
　　“死了。”
　　听见这个回答，我手中的动作微顿，惊讶地看着面前苍老的女人。
　　我强压内心的情诸，这么些年，我还是不能做到全然不在乎。
　　“嗯，我知道了。”我回答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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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岁这年，我见到陈春山了。
　　他还是如当年一样，思毫未变，眉目与她的母亲如出一辙，温柔的要命。
　　尽管知道他可能不喜欢我，甚至是厌恶我，我还是说出口了。
　　“陈春山，我们复合吧。”
　　少年温柔地笑了笑，欣然答道：“好啊。”
　　我惊喜地拥住他，这么多年过去，早就没什么怪不怪的了。
　　只是，自那以后，旁人看我的眼里多了层悲伤和惋惜，我看不懂。
　　后来，我病了。
　　虽然会忘记很多事情，但他永远记得：
　　［那天，他带了相机来学校，决定拍到好看的照片就走。
　　那天，他只拍了他一个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