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个愿吧：wishes》天昭元

115、许下永远 从十二岁到

　　一个急切地吻恰好将后半个还没说出口的字堵了回去。

　　“我说了，不许再说分手这两个字。”

　　许栖皱着眉警告原唯，港城的晚风吹起她的头发，宴会地址在半山，从这阳台望出去，能将整个港城的繁华夜景尽收眼底。

　　原唯笑了，偏头看了一眼离他们并不算近的景色，一如往常一样华美。

　　心里无数个感慨，最终还是趴在阳台栏杆上假装不经意的说出了那句今天晚上接到晚宴邀约的时候，就已经在心里想了无数遍的话：

　　“你觉得如果我们，就这样一直在一起一辈子怎么样？”

　　许栖愣了，原唯的话音裹着晚风在他脑中无数次翻腾，终于清楚明白的理解那意思之后，他不敢相信。

　　“你说......”

　　“我说。”原唯转过头看他，“你愿意像现在这样和我一直在一起吗？”

　　她看着许栖愣住呆滞的样子，低下头，任由港城的晚风将自己的头发吹起又落下：

　　“你可以理解为私奔。”她说，“我不想结婚，涉及到的太多事情会变得很麻烦，我不想让那些事情影响到我们的感情，但是最近几个月我慢慢意识到一件事，似乎不管我怎么做，哪怕是有意识的想要把你从我生活里摘除，我都做不到。”

　　原唯闭了闭眼，叹口气：“从客观事实和我自己的主观感情来说，我似乎都离不开你了。”

　　“你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从来不愿意赌，掺杂人的因素太多的一件事，尤其是感情，这种掺杂了百分之九十九人的因素在里面的事情，我不敢赌。”

　　她抬眼，认认真真的看着许栖：“可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试试。”

　　许栖的心脏随着原唯说出的这些话开始狂跳，连话都有点结巴：

　　“你的意思，你，你是说，你愿意和我......和我，永远在一起？”

　　看到他的反应，原唯笑了：“是不是对你来说，这些话有点太重了？”

　　跟一个过段时间马上才二十一岁的人说这种话，好像的确是太沉重了一点。

　　原唯垂头看着下面并不明亮的山里，觉得是自己太莽撞了一点。他也只比自己大一岁而已，二十刚出头的年纪，还有那么多人没有见过，他们也只是在一起三年多而已，只因为自己觉得痛苦所以不想离开，就要把他绑在身边吗？

　　又是一阵山风，但这次，许栖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原唯肩头，衣服上还有他留下没散的体温。

　　“我只是觉得自己在做梦一样。”他顺势把原唯搂在怀里，“你有时候总说我身边应该站一个更好的人，我有时候也在想，是不是当年不应该费尽心思把你追到手，是不是除了我以外，你能遇到一个时时刻刻在你身边陪着你的人。”

　　“我不要别人！”原唯打断他，“谁在我身边更好是我说了算的，你说了不算。”

　　对于她的回答，许栖笑着看她，原唯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又瞥过头去。

　　“我愿意。”他的声音很坚定，“甚至我更贪心，哪怕这一生过完以后有没有转世轮回，我都要永远在你身边。”

　　两只手十指相扣，那是最深的结缘。

　　“你已经逃不掉了。”

　　原唯看着两人十指紧扣的手，沉吟片刻：

　　“如果你要是喜欢上了别人，直接告诉我。”

　　听着她说着和刚谈恋爱的时候一模一样的话，许栖心里还是有点难受：

　　“你又要放我走吗？”

　　“不。”原唯摇头，“我会把你关起来，直到你身上再也没有别人的味道。”

　　你会完全属于我。

　　原唯看着他，眼中没有太多的波澜，就像再说今天晚上吃的饭还不错一样稀松平常。

　　许栖听了这话笑得更开心了，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

　　“好，不需要让我喜欢上别人，只要你觉得我做的事情让你不开心了，你都可以这么做。”

　　“我怎么觉得你挺期待的呢？”原唯不解，明明这应该是很让人害怕的惩罚才对。

　　“当然，求之不得。”

　　她看着许栖，忽然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人和自己一样，也是个疯子。

　　“原总。”俩人正腻歪着，阳台门外有人隔着玻璃叫了她一声，顺带着敲了敲门推门进来，“就说怎么没有看到您，原来是在这里。”

　　来人是凌涛。

　　“拍卖会马上开始，左总特意叮嘱这次会有您感兴趣的拍品，要不您这边请？”

　　他做了个手势，原唯顺着跟他出去，许栖则是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旁。

　　刚进室内，原唯就觉得热了，伸手摸了一下许栖外套的边，许栖心领神会，把外套脱了下来重新穿回自己身上，顺带着把她的披肩整理好。

　　“专门为您留了个最好的前排位置。”

　　“凌总。”原唯停住脚步，“我坐后面就好了，我爱人不是很习惯这样的场合，我待会就先走了。”

　　“这样......”凌涛看了一眼许栖，“那您立场的时候发个信息给我，我派车送您回酒店。”

　　“谢谢，左总那边我会跟他说的，关于你上次跟我提到的改建想法，我也会跟他提一句，放心。”

　　“真是太谢谢原总了。”

　　凌涛握着原唯的手，感谢之情不言而喻。原唯笑笑，另一只手盖在两只相握的手上面：“没事，你先忙吧。”

　　俩人往角落的位置一坐，原唯开始给许栖解释刚才那一幕：

　　“港城这边的体系你也知道，和内地不太一样，但是左舜刚上来管这么大一个集团，凌涛这时候说要改架构，怎么看都是给领导添乱，七元最近最近在港城的业务有很多都是凌涛介绍的，互利共赢，我也要适当的帮他在左舜那边传个话，横竖我只是个传话的，卖个人情也不亏。”

　　“好，如果累了我们就回去。”

　　“等会吧，再坐一会，都是人情。”原唯拍拍许栖的手，在人慢慢向这边聚集以后，坐着的体态保持的很好，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眼睛里保持着不让人看懂的神情。

　　谁说做人容易的。

　　在没有拿到绝对的权力之前，该装的一样都不能少。

　　许栖是看着原唯在上车前一秒还在各种说着社交的体面话，嘴角弯起恰到好处的笑容，而在车门关上，汽车驶出他们视野之后，她就立马让司机把隔板升上，身子一歪，倒在了许栖怀里。

　　“累坏了？”看着原唯调整着在他腿上躺着的脑袋，许栖伸手把她的头发调整好位置。

　　“嗯，最讨厌这种场合了，还好今天你在，我可以找个借口溜走。”

　　“既然讨厌，下次就不来了。”

　　“唉。”原唯叹了口气，“国内商业环境你还不清楚吗？别说国内了，就是全球都一样，人和人之间一旦没了联系，生意就落不到你身上，虽然我接下来不想激进的扩大七元的规模，但是也不能让员工饿死吧？”

　　“既然累了，明天就好好睡一觉，后面也不忙了，我们晚两天回去？”

　　原唯像个小猫一样灵敏的转头看向许栖：“明天不是跟销售约好了要去买东西吗？”

　　“后天也可以买。”

　　“不行，我们明天去，我手上这个翡翠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磕了一道裂痕，还是妈妈送我的呢，得摘下来了，可是摘下来手腕空空，所以我们明天得去买个手镯。”

　　原唯借着夜色看自己手上那个水头极好的胖圆条翡翠镯子，盯着那道细小的裂痕越看越心疼。

　　“好，听你的，那等你睡醒了我们就去。”

　　原唯点点头，枕在他腿上只想眯一会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睡着了。

　　许栖把原唯抱在怀里回酒店，刚进房间，屋里还黑着，只有落地窗外港城的繁华的景色提供给他一点光源，他把原唯放在床上，还没来得及给她卸妆换衣服，先蹲在床边好好的看了看她。

　　她睡着的时候还是那么像个小孩子，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嘴唇还吧唧两下。

　　想到晚上她在露台跟自己说得那些话，许栖就忍不住笑。

　　他怎么可能不开心呢？从十二岁的时候就许下了一个愿望，希望以后的人生都和她有关，好不容易能再次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一点点让自己悄悄融入她的生活，直到今天，她终于要永远和自己在一起，再也不松手。

　　许栖抬头，外面港城的夜景金灿灿的，不知道是多少人想要进来的地方。

　　他不想，因为他已经得到了他最想要的了。

　　原唯睡着觉，脸上的妆和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许栖妥贴的处理好，换上一身舒适的睡衣在被子里翻身。她伸手摸摸，最后抓住了许栖的食指，攥着不放手。

　　她的睡眠障碍已经好很多了。今天晚上没吃药也能睡着。

　　只是这好多了是有限定条款的，只有许栖在她身边陪她一起睡觉的时候，她才能安心的像个正常人一样睡觉。

　　许栖也习惯了原唯在睡觉的时候会下意识往他身上贴，准确来说不是习惯，是......

　　乐在其中，心中暗喜。

　　她睡觉的时候总会有一只手是贴在自己身上的，有时候是贴在胸口，有时候会戳在腹肌上，也有少部分时候搭在他腰侧。枕头都不是必要的，因为原唯从来不枕自己的枕头，永远都凑过来枕在许栖的枕头或者他的手臂上。

　　刚好，许栖可以轻松的把她抱紧。

　　“我......”

　　原唯说梦话呓语，许栖支棱着耳朵生怕错过。

　　“我爱人。”她说完，身子又往他怀里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