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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种子 第七章 ...
第七章种子
阮澜烛一直觉得奇怪。
可总不能盼着X那么快的发现他们,毕竟凌久时所在的核心安全区外的隔离带,磁场已经发生混乱,想短时间定位到他们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与其担心这些尚未发生的事情,阮澜烛可能怕的,是如今这片新的安全区。
这里是仅次于人类核心安全区的种子培育研究所。
“种子培育研究所?”
凌久时环顾四周,一片惨白的建筑和地面,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的味道。
这里不像是培育种子的地方。
这也是阮澜烛所担心的。
失去了对过去的记忆,阮澜烛不知道,凌久时再一次去接受眼下的世界秩序,是否依旧会重蹈之前的覆辙。
“嗯,种子培育研究所。”
阮澜烛并未进行详细的解释,而是重复的在表层上回应了凌久时的疑问。
他害怕他的凌凌会重蹈覆辙。
“凌凌,对这里的一切不要好奇,不要过问,可以吗?”
阮澜烛轻轻将手覆在凌久时的手背,声音柔柔的还带着点颤。
“嗯,我……知道了。”
凌久时能从阮澜烛有些反常的语气里听出很多东西。
但如果是阮澜烛不想让自己知道的,凌久时觉得,他自己也不会想知道。
就像之前漆黑夜里,那个灯光昏暗的房间,那种不由自主的沦陷一样,凌久时信阮澜烛的一切,其中不会带有丝毫杂质。
纯粹干净的就像尚未有人类踏足过的南极洲的浮冰厚雪。
这片安全区寂静的吓人。
到处都是惨白色,混着浓浓的消毒水的味道,仔细观察过才发现,这里的寂静并不是因为无人,只是周围建筑都用了极好的隔音材料,所有才听不得一点噪音。
空气里只弥漫着两人的脚步声。
时间在这片白色里失去了流动的痕迹,这些白色建筑并没有设置入口,但每一栋上面都有一个比较明显的吊牌。
显性基因(XY类早期)、显性基因(XX类中期)、隐性基因(XY类后期处理中)……
种子……培育……
凌久时看着吊牌下面的计量表和统计数据,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就像……自己以前天天都写过一样。
自己不是工程设计师吗……
长期持续注射抑制剂的副作用在隔离带的惊险刺激下如今集中的爆发了。
短暂的安全让阮澜烛紧绷的身体松懈了下来,强撑着的抵抗在瞬间就被药物的副作用土崩瓦解。
伤势本就刚刚好转。
视线被体温烧灼着有些模糊,滚烫席卷全身,炽热地扎进皮肤的每一个毛孔,阮澜烛颤着手扶住白色的墙壁,他强撑着看向面前好奇观察吊牌的凌久时,手在口袋里摸索着,思考要不要再注射一支抑制剂。
自己的身体机能已经到了极限,这点阮澜烛很清楚。
本想从口袋里掏出抑制剂的手突然被按住:
“这个能不能给我注射?”
凌久时早就察觉到身后人强撑着的虚弱,明明基因异化以来他们都是受害者,为什么,为什么作为预防和隔断的药剂还要作用在他们身上让他们承受代价?
fork作为加害者,凌久时始终没有看见属于他们的镣铐和枷锁。
一直都是受害者获得更多的苦难。
规则大多都由强者制定,而强者,往往都是加害者。
所以同情和怜悯的镜头从来不会对准他们,因为可能连拍摄者都是他们提携出来制造社会舆论的盾牌和棋子。
因此当这两者产生不可调的矛盾时,总是受害者要承受更多来换取短暂的和平与平衡。
“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
阮澜烛看似没有回答凌久时的问题,但其实什么都已经解答了。
“澜烛……你听到没有?”
搀扶着阮澜烛刚走了没多久,凌久时缓缓放慢了脚步。
周围若有若无传来着婴儿的啼哭声。
那支药剂凌久时最终还是没能阻止阮澜烛注射,他没有足够的保证,自己在阮澜烛抑制剂消退的时候能够控制住自己不伤害阮澜烛。
哭声的确来自一个婴儿。
“小……小李?”
凌久时靠近了那楼间狭窄巷子里蜷缩着昏迷的人,他的怀里似乎抱了一个孩子,那啼哭声就是从他怀里传出来的。
将人轻轻扶起靠在墙上,凌久时看清了对方的脸。
是他之前的公司助理。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么危险的隔离带,他是怎么过来的?
“凌凌,你认识他?”
看着凌久时默默地点了点头,阮澜烛心里的警铃反而更响了一分——现在的状况早就不似末日之前,遇到熟知的人,往往预示着危险。
手腕猛地被抓住,在恐惧迅速窜进凌久时的刹那,伴随而来的是句颤巍巍的话:
“救……救……孩子……”
……
“她叫李安安,我跟我老婆一起给她取的名字。”
凌久时在公司的时候经常小李小李的叫,一时却也记不清小李的名字。
“凌工,这位是……”
“阮澜烛。”
“你好,我是李希,希望的希,我是凌工之前的助理。”
阮澜烛对李希的印象不太好,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就是在这动荡不安的环境里,对陌生人的防备,时时刻刻敲打着他那份警惕怀疑的心思。
“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凌久时虽然与小李相识,但这里毕竟和之前的区域相距甚远,能跨越区域来到这里,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我老婆在这里,我必须来找她,托凌工你们的帮助,我才能找到这里来。”
李希缓缓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手绘的地形图,上面的地形虽不是很准确,但这片种子培育研究所被用笔狠狠地画了几个圈。
整张地图皱皱巴巴,看得出来被经常的打开又收起。
李希是悄悄跟着凌久时和阮澜烛来到的这里。
“你的妻子不是……”
凌久时记得李希的妻子是同公司的前台小莉来着。
“我的妻子在基因异化爆发的时候被鉴定为了fork。而后他们组织顶层的人非要说我的妻子基因不纯,说我的妻子是社会动荡因素,在我反对他们抓走我的妻子,可我终究还是没办法跟他们抗衡,后来我被他们打晕,我的妻子也不见了踪影。”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我就在凌工你的助理了。”
“整个世界好像都变了,小莉成了我的妻子,而我的妻子却再也找不到了,我遇见以前的朋友,可他们却不记得我,我一直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直到出现城市里频繁的出现杀人案,我去警察局做完笔录,偷偷跟着凌工去了那间体检办公室……”
“我这才得知我妻子的消息。”
“可跟着你们穿过那片荒漠已经是我作为一个普通人的极限了,这里简直就是炼狱,一个炼狱,毫无人性……”
李希的声音颤颤巍巍地越讲越虚弱,但他语气里的愤怒也越来越强烈,当种子的真相马上就要出现的那刻,阮澜烛打断了他的话:
“这孩子不能带走。”
“为……为什么……阮先生,这是我妻子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了……”
李希的双手死死抱着孩子,激动使得他过于用力,熟睡的孩子再次醒了过来,难受得张嘴就要哭喊起来。
“他活不下来的。”
阮澜烛斩钉截铁的语气似乎彻底崩断了李希冷静的弦,他不明白,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而已,怎么就活不下来了?
“孩子一旦离开这里,很快就会死掉。”
阮澜烛欲言又止,不过这句话的信息量还是很快被凌久时获取到了:
“这里还有很多孩子?”
种子……培育基地……
培育的也许不是植物的种子,或许,是人的“种子”……
“如果你愿意,我们能带你走,李希,但是你要想清楚,你要无能为力地眼睁睁看着你怀里的孩子死掉吗?”
“我答应过我妻子的……我要带孩子离开这里……”李希痛苦地轻轻安抚着怀里的孩子,语气仍旧挣扎着:
“你们怎么打包票就是保不了这个孩子?你们又没有试过……又没有……”
李希念叨着的话顿了顿,阮澜烛这个人他并不是不熟悉,在几个月前,他们公司突然就多了这个客户,而且一直是线上联系的方式,从来没有见过本人,现在看来,也许这个阮澜烛,兴许真的是从别的区域来的,从他那句坚决拒绝的话里,可能已经证实了那个非常残酷的事实——这里的孩子没有办法离开这里。
“所以……”
凌久时再次发问的话突然就咽了回去——他们最开始进入这里时,澜烛对他说的话再次在他脑海里回响。
凌久时没有选择去问,所谓种子培育研究所,是不是就是人类基因择优繁育中心。
他知道这是说的好听一点的说法。
也知道在世界人类濒临灭绝的趋向下,丧失社会制度下的人权,是件意料之中的事情。
可亲眼见到的,终究是人无法想象的。
李希没再和阮澜烛再争执下去,但他还是执意要带着怀里的孩子,凌久时本身已经做好对这里一切场景的心理建设,可好像,还是远远不够……
这里的每个孩子在出生之后都会做心脏手术,在他们的心脏里装上一枚微型芯片,芯片里有他们的基因代码,定位信息等等,由此诞生一条完整的人类数据,上传至云端人类数据库中,成为数字化人类虚拟世界的一部分。
当警报声此起彼伏地拉响,阮澜烛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他只是紧紧蹙着眉头,把凌久时往身后护了护。
“能跑吗?”
阮澜烛转头看着抱着孩子有点慌张的李希。
李希身上的伤不是致命伤,先前只是被饿晕了过去,所以他护着怀里的孩子逃跑,应该问题不大。
猩红的灯光照射在这片惨白的建筑群,刺耳的警报掩盖住孩子的哭啼,各个墙体的角落处涌出大量的机器人朝他们三人飞速追了过去。
“这里是监测系统出现警报之后就会开启热成像生命探测模式,躲是没用的,我们要快点找到出口从这里出去!”
阮澜烛见李希躲开扑来的机器人后想往楼间的角落跑,连忙出声制止。
这里的地形明显和之前不一样了,地形的随机变化意味着出入口的位置也发生了变换,他们现在的逃跑,是丝毫没有方向了。
“那……那出口在哪里啊?!……啊!”
阮澜烛突然听到身后的李希说完话后猛地一声惨叫,刚想转身查看就被身旁的凌久时一把拉了过去——视线猛地变得黑暗,凌久时把他拉进了,之前一直封闭的楼里。
区域内每一片的建筑里的东西不一样,阮澜烛也不清楚,他和凌久时进入的,是不是他之前来过的地方。
黑暗里亮着莹绿色的安全出口,一点一星的沿着墙面蜿蜒的伸向黑暗的更深处,似乎是在指引通往真相的出口,似乎也是在引诱揭开真实的深渊。
通道里安静的只听得见凌久时和阮澜烛彼此的呼吸声,这条漆黑的路似乎没有尽头,凌久时紧紧握着阮澜烛的手,余光里的绿光一个又一个的从他们身旁越过,这里,好像没有那么未知……
“我们是合法邀请愿意为人类命运献身的人士参与我们的基因优化计划的,请您配合我们工作……”
“凌教授……”
“救救我……”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
“我是凌教授介绍过来的!你们放开我!!”
“啊!!!!!!!!……”
“凌教授……凌教授……救……”
“凌……”
“凌凌!”
越往深处走,凌久时越能清晰地听到一些哀嚎和惨叫,一切好像都那么熟悉,似乎以前,他也那么经历过……
直到身旁的阮澜烛几声急切的呼喊,凌久时才回过神来:
“澜烛,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这里一直很安静。凌凌,这里太过闭塞,长时间出现幻听是很正常的现象。”
阮澜烛拉住凌久时的手又紧了紧,轻声安慰着。
预想的危险和画面并没有出现,两人沿着绿色提示灯的指引一直往前走,消毒水的味道逐渐浓烈的萦绕在通道中,而后隐隐绰绰的,搁着墙壁传来孩童的啼哭。
声音微小的几乎听不见,凌久时分不清到底是幻听还是真实的,他借着暗绿的微光盯着阮澜烛牵他的那只手看。
他左手的无名指戴着枚银戒指,戒指映着环境的绿光,上面细小的宝石衬着光显出一只蝴蝶的形状。
光线实在太暗了,凌久时看不清那戒指上构成蝴蝶的宝石具体是什么。
“是黑曜石。”
凌久时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我打这对戒指的时候加了黑曜石,印第安的传说中,它又叫阿帕契之泪,象征思念与守护。”
阳光闪在夏日的梧桐叶上,也映在那黑曜石拼凑的蝴蝶上,微光闪闪,就像有只金色的蝴蝶在飞舞。
蝴蝶轻轻飞,吻过指尖,静静栖息在左手的无名指上。
“这算是订婚了吗?”
阮澜烛歪头去看对方偏过去的头,想找角度和害羞的人对视,却总是被对方通红的耳尖挡住视线。
“婚戒都戴在我的手上了,从南极回来之后,我们就结婚,好吗?凌久时。”
“好,从南极回来,我们结婚。”
……
“凌久时,其实我从小就很好奇。”
那夜的星空很美,轮船越过南回归线,还在日夜兼程的划破温凉的海水。
“好奇什么?”
凌久时额前的发被海风吹飞的老高,他不得不背过身去靠在栏杆旁,用手理了理被吹开的外套。
“你所有的决定、行为,充满了利他性。就像你的理想……”
阮澜烛说话的时候恰好风浪小了些,到了午夜船员换班的时候了,船上的乘客都睡了过去,只有甲板上零星响起船员的脚步声。
“我想让世界变得更好。用我所能达到的最大能力,让人类变得更好,世界,能更和平。”
凌久时注视着船体划开海面激起的白色海浪,说起这些,他内心总是会如这海水般波浪,然后摇晃着维持整体的平静。
他并不认为这个理想有多崇高,相反,他觉得这个理想应该是很平凡的,这样所有人都够得到了,
“所以南极的项目我一定要陪你去。”
“为什么?阮……”
凌久时的话没问完,温热的气息夹杂海风的味道就倾身拥了过来,轻轻堵上了自己的唇。
小心翼翼地,落下一个吻。
“因为我的理想就是你。一直都是。”
轮船到达南极洲时,恰逢极昼。
南半球迎来了盛夏。
……
“凌凌!我们到出口了!”
姗姗来迟,斯密马赛(牛马人已经累惨了)(本人最低下限肯定会把坑填完的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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