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的雨季》墨尔墨

7、病情.1

　　“小夏……”罗清月坐在自己桌子上，托着腮，“她平时就这么叫你吗？”
　　“嗯……”
　　事，要从今天早上说起。
　　昨天写完的卷，宋悠早早判完，放学前把卷子交给班长，而这个班现在的班长就是罗清月，昨天宋悠刚宣布的。
　　昨天放学后。
　　“罗清月。”宋悠把罗清月叫到办公室里，“虽然老师不太理解，不过你回到二班我很开心。你的成绩很好，我觉得让你继续当班长很合适。”
　　宋悠希望罗清月继续当班长。
　　罗清月想了想，最后还是答应了。不过她加了一个小条件。
　　“可以，但我想……”
　　早上来到学校，夏沐婉依旧是那副老样子。
　　“小夏～”江淼淼把书包往桌上一甩，往那一坐，“看起来今天心情不错嘛！”
　　“嗯……”夏沐婉正一手托腮一手转笔。
　　整整一上午被语数英占满了，其他科连影子也看不到。好吧，其实有两节别的课，只是生物老师请假了，体育课被占了。所以今天上午的课程是：语文，数学，英语，数学，语文。
　　嗯……下午也没什么好课。
　　夏沐婉看了看课表，叹了口气。
　　上午的课很紧，每个老师都是要赶进度，下课拖堂，大家对中午能抢着饭已经不抱有希望了。
　　第三节英语课时，江淼淼在补觉，罗清月不知道写什么，只知道肯定不是关于这节课的，因为她一整节课头也没抬一下。
　　夏沐婉实在忍不住了，从本子上撕下一个角，写了句话扔给了罗清月。
　　x：你这是在写什么呢？一节课就没停。
　　l：没什么
　　x：好吧，不过我要提醒你马上就下课了老师要收卷子。
　　l：多谢
　　纸条被夹在夏沐婉的笔袋里。
　　等最后一节语文宋悠讲完卷子，已经抢不到饭了，夏沐婉正愁下午怎么办才好，江淼淼就拉着她跑了。
　　“干嘛去?”夏沐婉问。
　　“吃饭。”
　　“不是抢不到了吗？”
　　“去魏老头那。”
　　“哦。”
　　这几天天天都有雨，天天都是淅淅沥沥的小雨，从来没有一次性下过一场。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下雨，谁知道雨多会儿停。
　　二人正要溜出去，罗清月正好路过，偷偷摸摸跟了上去。
　　刚走到魏老头那，天就下开了雨。雨不大，但打在周围的杨树叶子上，很清脆。
　　魏老头的藤椅还在门口，却没见他人。小卖铺的门都还没锁啊……
　　这是，一个大妈走了过来，眯着眼睛看了看，随即换上兴奋的表情。
　　“淼淼啊，都好久没见了吧?”
　　“你是……”江淼淼想了想，“苏姨?！”
　　“欸～来淼淼，去苏姨那待会儿哇！”苏姨热情的招呼江淼淼。
　　“不了，下午还上学呢。今儿是老师拖堂抢不到饭带同学来买盒饭。”
　　“去魏叔那啊……”苏姨的情绪明显变了，“那个……要不今儿……你们先回，我给做了点吃的……给你们用打包盒装起来……”
　　江淼淼察觉到一丝不对，开口询问。
　　“魏老头不在吗？可我看店还开着呢啊。”
　　苏姨支支吾吾半天，看着眼前的少女，想到她也大了，应该能接受的了，低声开口。
　　“魏叔病情突然加重，我来这买东西才看见他倒地上。我打了电话，救护车刚给他送去医院……”
　　“嗯……”江淼淼意外的平静。
　　夏沐婉看着江淼淼，想到苏姨说的话，也明白了这事不只是病倒那么简单。
　　今天下午的江淼淼和昨天的夏沐婉一样，只想着赶紧糊弄到放学。
　　放学后，天已经全黑，路上没有行人，只有一盏盏昏黄的路灯，在点亮前进的道路。
　　江淼淼自打从魏老头那回来后就一直萎靡不振的，连上课也忘了录像，还是找夏沐婉借的。
　　十二点多，夏沐婉准备睡了——今天的作业不是很多，她晚自习写了点，回来后一直写。这时，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响起。
　　江淼淼：在吗?
　　时雨：在。怎么了?
　　江淼淼：作业借我抄抄。
　　时雨：哪科?
　　江淼淼：全部。
　　时雨：（图片×10）
　　江淼淼：谢谢。
　　其实夏沐婉原来的网名叫“知夏”，意思是“了解知道夏的一切”。可江淼淼之前无意间说的“不是很喜欢这个名字”，夏沐婉给改成了时雨。
　　反正生活也时常有雨。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江淼淼正坐在桌前，看着桌子上的一张合照陷入沉思。
　　照片是魏老头年轻时拍的，那时江淼淼的父母还没有离婚，江淼淼四岁。
　　妈妈抱着她，爸爸牵着妈妈的另一只手，魏老头和杨奶奶拉着手，笑的很开心。她们中间站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女生，是魏老头的女儿。他们身后是魏老头的小卖铺，那时招牌上的字还能看清。
　　“向阳杂货铺”几个大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向着阳光奔跑”。
　　“杨奶奶……你在天上看见了吧……一定，一定要保佑魏老头……”
　　江淼淼哭了，罕见的哭了。不过不是嚎啕大哭，而是从哽咽的低声啜泣。
　　门外站着贺煜轩，他也得知了魏老头的时，想来安慰江淼淼。想要敲门的手在门前定格住。
　　“哥哥，姐姐咋了?”
　　“没什么……”
　　“噢……”江泽序低下头，“可是姐姐一回家就这样，感觉心情怪怪的。”
　　江泽序难得关心姐姐。
　　两个心情低落的少年和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孩。他们的父母出去了，一晚上都不会回来。
　　“哥……”江淼淼打开门出来。
　　这是江淼淼头一次喊 贺煜轩叫哥。
　　“嗯……”
　　“你说……魏老头会有事儿吗……”
　　“……”贺煜轩也没有答案，“不知道。”
　　江淼淼一连好几天没有了往日的笑容，心情格外的沉重。贺煜轩和江泽序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三个人待在各自的房间里，整个家一片安静。
　　一直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的天突然下起了暴雨。一点多，打雷了，雷声很大。江泽序从小害怕，可想到姐姐心情不好，他就抱着被子走到了哥哥的卧室门前。
　　“哥……”门被敲响了，“我害怕……”
　　门开了，贺煜轩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示意江泽序进来。
　　魏老头会害怕吗……江淼淼躺在床上想着，不光她这么想，其他两个人也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