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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忘了? 抗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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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是被手机的铃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花了好几秒钟才确认自己是在医院的病房里。
琴酒有点想不起来在这之前的经历了。
好像……他跟着多多进了一个小区,然后地震了?
再然后呢?
琴酒只要一想,头就剧烈疼痛,有点想吐。
他这是脑震荡了吗?
琴酒试着动了动,刚起来半个身子,又是一阵天旋地转,他倒了回去。
刚才停了的手机又响了。
琴酒伸手拿过来,是许弯弯打过来的。
也只有许弯弯会这么频繁打她自己的电话了。
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了啊。
琴酒接通了电话,眯着眼问,“什么事啊?”
“嗯?你在睡午觉吗?”对面许弯弯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
“没有,出了点小意外,受了点伤。”
“受伤!什么伤?是那些人贩子有漏网之鱼,蓄意报复?”
“只是遇到了地震而已。”
“地震?我们那边不在地震带啊。”
“也有可能是地陷。”他现在还不确定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是什么?”琴酒听到对面传来撕拉的声音。
“我在撕胶带啊。”许弯弯把刚撕下的膏药贴在手腕上。
事实上,她只是稍微扭了一下,并不是很严重。
“地震的话,你还好吧?”许弯弯问。
他这边,高田已经忘记了那个飞舛空间发生的事。
老高也在琴酒身边借着能量场跟她通了电话。老于等人也是失忆状态,现在看琴酒的样子,估计也是。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还保有记忆的只有她了。
她把他们的经历和老高讲了一遍,老高说会找相关人员研究一下,至于“对话”问题,可以先放放,现在她的安全问题最重要。
那边琴酒已经回答了,“放心好了,你的身体没什么明显的损伤。”
“我不是这个意思。”听听这说话的语气,依旧不讨喜。
“我还不知道你吗?”琴酒说完这话短暂地沉默了一下。他真的了解许弯弯吗?
许弯弯倒是没察觉他的情绪,“我的意思是,要是都进医院的程度了,你恐怕会提早见到我爸妈。”
“谁?”琴酒又愣住了。
“我爸妈呀。闺女都住院了,他们肯定会来看我的啊。这是很难理解的事吗?”
确实。普通人家,基本就是这样。但是琴酒并不想见那两个人啊。
他装装许弯弯的样子,骗骗外人就算了,怎么可能骗得了她父母?
“你说我现在给他们打电话,要是在路上了,就让他们回去。这样行得通吗?”
“你这也太小看我们的亲子关系了吧?”
“那怎么办?!”琴酒十分抗拒这个发展,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抗拒心那么强。明明之前遇到这种情况,他会迎难而上。
但现在他试都不想试。
手机响了好几次提示音,琴酒看了一眼,是即时通信软件发来的,发消息的人是“妈妈”。
顿时他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你先等等,你妈妈发了消息,我先看看是什么,万一就是说不来了呢。”
“你怎么也这么异想天开?”他这个反应,许弯弯觉得还怪有趣的。
琴酒点开消息,发现他的想法对了一半。
“闺女,你那个笨熊爸下楼摔断腿了,自己还打着石膏不方便挪动。妈妈觉得他太碍事了,就不让他回去了。”
琴酒琢磨了一下,许弯弯的话,应该会关心一下她爸爸的吧。
于是便回了一句询问伤情的话。并且说自己很快就能出院,她不用担心,也可以不来。
许妈妈很快回了信,说本来也准备回家看看妈妈和许弯弯,已经在路上了。
“许弯弯,你妈妈一定要来,你有没有什么好法子把她哄回去?”
“你这样好像我妈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许弯弯不高兴了,“我妈妈那么美丽、温柔、善良,你怎么听到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你妈不是……”他想说你妈既然是特种军人就不可能太过温和,但是一想他要说了这话,许弯弯肯定知道他在查她了,于是闭了嘴。
“那……你跟你妈妈的关系好吗?”琴酒知道这是个愚蠢的问题,但是万一呢?
“你觉得呢?”许弯弯反问。
“所以你就放弃吧。我妈一定能看出你不是我,你就大大方方地跟她说我们互换的事就行了。”
“什么?”琴酒觉得许弯弯在说胡话。
“本来呀,你就不可能在我妈面前完美地扮演我。”
琴酒有些不服。
“你能抱着我妈撒娇吗?你能和我妈睡一个被窝吗?”
这话就让琴酒的表情龟裂了,“你还是小孩吗?”
“我在我妈眼里就是小孩啊。”
“可是……”这就吐出来了,那他之前的扮演还有什么意义?他妈妈要知道了,不就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吗?她妈妈也不可能为他们保密这种事情吧?
“你要是硬装我,被我妈发现了多尴尬。”
琴酒思考,头疼,思考,又头疼。折腾了几次,他放弃了。
他得想想到时候怎么说比较好。
“你说……我跟你妈说我原本是别的职业,会不会好一点?”
“啊?”许弯弯一时间没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
“你自己想想,你妈要是知道她女儿被换到一个恐怖分子身上,不会想要弄死我吗?”
他是当恐怖分子,并不代表不知道,一个妈妈知道女儿不得不当恐怖分子后,会不会迁怒。
“无所谓吧。”反正也早就知道了。
“你这样,你就说你是一个卧底在黑色组织的警察。”
“警察?”
琴酒又不高兴了。他杀卧底闻名的人,现在让他装卧底?
“不然呢?我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你受过专业的训练,怎么看不出来你的黑暗属性?”
“就你这样的,你说你是普通警察,那也是黑警。”
“是啊,我就不是什么好人。哪像你,根正苗红。”他很难不酸溜溜地说话。
“你不用怕的。在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你是个穷凶极恶的罪犯前,她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再说,你不还是我的样子吗?”
“有没有可能,正是因为我现在是你,才更方便她大义灭亲?”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又没犯罪。”他在怕妈妈?为什么啊?他又没见过妈妈。
“你还是先跟我说说,你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吧。”琴酒不想探讨好人坏人的问题了。
“我妈妈嫉恶如仇,最喜欢打击你这样的恐怖分子。”
许弯弯这都不愿意演了吗?不是说她妈妈是科学家吗?
“而且我跟你讲的也只是我心里的妈妈。我对我妈妈是有滤镜的,你听的也不一定真实。你就自己去试探啊,去博弈,去攻心啊,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所以你是在撺掇我对付你妈妈吗?”
“就凭你吗?”在我妈知道你情况的前提下?
“我就说我是你的第二人格好了。”琴酒突然想到了这个办法。许弯弯不就这么干的吗?
“你确定?”还真大胆啊,琴酒小老弟。
“不然呢?你妈会相信灵魂互换这种事吗?”琴酒反问道。
“那有没有可能,你本来就是个精神病。现在与我的对话,以及你的恐怖分子经历,还有周边普通的医院环境,都只是你的臆想呢?”许弯弯突然用低沉的声音说。
明知道许弯弯是在开玩笑,但是琴酒还是感到一阵恶寒。
“咚~”窗外传来一声闷响。
琴酒回头,就见多多叼着什么东西挂在窗外。
这里可不是一楼!
琴酒现在好受很多了,他下了床以后打开窗户,多多从外面钻了进来。
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在哪个医院里,多多是怎么追来这里的?
多多一张嘴,把手里的松鼠吐在琴酒手上。
“也不知道有没有病毒,你瞎叼什么?”琴酒嫌弃地捏着松鼠,发现它身上也没什么明显的伤口,应该是吓晕了。
“多多是在探病啊,探病哪有空手的。”许弯弯听到对面的动静道。
“可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要不是这小猫带着我乱跑,我可能根本就遇不上那地震。”一码归一码,多多虽然是不错的小猫,但是却总是突发奇想。
“你跟小猫计较什么?”
琴酒正想反驳,病房外有人影一闪,然后门被推开了。
是方仕英,他走进来了,“哎哟,妹啊,你还脑震荡着呢,躺着躺着。”
“这是什么?”他接过琴酒递来的松鼠,那松鼠正好醒了,张嘴就咬了他一口。
方仕英吃痛松了手,松鼠在地上乱跑。
又进来的周睿博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方仕英指挥着一起抓松鼠。
不过因为松鼠体型太小,又灵活,这两个家伙不是碰头就是碰脚。小周不吭声,一时间满屋里都是方仕英的哎呦声。
琴酒就看着这两个人手忙脚乱。
门再次被推开,这次是个中年男人。
“像什么样子,咋咋呼呼的,你妹妹还病着呢!”方志明训斥儿子。
“爸,有松鼠。”方仕英看到松鼠露头,本想去抓,被多多抢先,一口又叼住了松鼠。
“出息,还没只猫有本事。”方志明接过松鼠,摸了摸多多的脑袋。
此时的琴酒和方仕英心里想的是一样的:这小猫最会装乖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