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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古言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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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关于我进宫这件事,整体算得上离奇。
进宫前夜,长姐埋在母亲怀里哭了好久,后面母亲实在忍不下心,就妥协把我送进了宫。
刚开始是蒙圈的,不明白母亲为什么改换把我送进去,是我不够优秀吗?肯定不是,我立刻在心里放弃这个猜想。
我当初可是偷偷跑出去参加科举,一路披荆斩将,将所有人比下去过的,可是最后被母亲拎鸡崽似的拎回来了。
是女人不能参加科举吗?当然不是,我国没什么男女之分,这只是母亲脑海里固有思想罢了。
犹记当初我还问过母亲:“女人不能参加科举吗?”
“当然能。”母亲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为什么你要把我领回去。”我郁闷地道。
“只是你不能。”母亲想了想,才忍下心来告诉我事实。
我有时候很不理解母亲,她对女子具有刻板印象,觉得女子无材便是德,就应该在家里相夫教子,可从来没有疏忽过我跟长姐的教肓。
我们从来不缺书读,甚至比很多男子都历害,可是我们的才华却无处疏展,只能放在脑海里逐渐被淡望。
我不愿意这样,所以在深夜里,常常拿出书来温习,即便看到眼皮开始打架,也有在努力的看。
2
母亲偏爱长姐,因为长姐是她第一个孩子,身体还柔弱,我却不一样,相反,我既健康又聪明,还能受苦。
可我不想待在宫里,这里太寂寞了。
我并没有从家里带丫鬟进来,从小陪伴我的铃兰从我在收拾行囊时,就心事重重。
夜晚空悠寂寞,我猜她也不想进宫,因为一进宫就可能是一辈子,受宠还好,如果不受宠话,肯定少不了冷眼奚落。
我进宫是父母之命,但铃兰进宫有的选,选择权在我手上,我不想让她进宫跟我一块蹉跎,所以把她留在了家中。
3
在宫中,我得到了个还不错的封位,在这届嫔妃里不高不低。
因为我叫陈丹颜,所以在宫中陈妃就成了我的名字,人们唤我陈妃娘娘。
说实话我的性格算不上好欺,只是样貌上有些稚嫩,可这也只是没长开的原因。
没有人看得起我,但也不算太难过。
我救了个小丫鬟,是跟我同期入的宫,在太监差点要对她欲行不轨时,我出手救了她。
后面,她就自请来我宫中伺候我了,像我这种一看就没前途的主子,难为她了。
4
她初来时有些拘瑾,不敢跟我大声说话,我说了她几次,她还是叫我“娘娘。”
我并不喜欢这个称呼,但称呼我本名为难的话,我就不逼她了。
几乎所有人都是刚来,都没有得到临幸,所以御膳房并不敢克扣哪宫的伙食,万一哪位将来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呢?
刚来,都想找几个人结伴,好未来有个照应,但我并不懂这些,我一个人乐得自在,虽然有人主动找我,但我也只会傻乎乎招人坐下。
随后,对交朋友只字为题,都不怎么说话,全都是对面那位嫔妃单方面输出,后面那位嫔妃好像气愤地走出来。
好吧,我以后会学着识趣,母亲说过从众才是大道理,永远不要妄想当人群中的唯一,会翻大更头的。
我本以为我在宫中什么都没有,已经做好被冷落的准备,可现在却不能,我现在有明镜了,我不想让她陪我受苦。
可是,要怎么做呢?
5
见到陛下,也只是偶然。
陈丹颜生来就喜欢乱跑,大街小巷都被我逛了个遍,而且有些地方,你偏不让我去的话,我偏去。
冷宫对她来说就是这样。
陈丹颜本来以为冷宫里面没人的,但进去却看见一位清俊挺拔的男人跪坐在案台的蒲团前。
陈丹颜好奇地探头张望,一点动静都无,却被敏锐地查觉到了。
“谁?”男人危险的目光扫过来。
自知无处可退,陈丹颜赶忙出来跪倒,光冲着他那明黄的衣袍,陈丹颜就知道今天算是碰上了大人物,还是一言不和就会砍人头的那种。
是个面生的女人,张望泉上下扫视了陈丹颜一圈,发现她身上并没有凶器利刃才敢稍加松心。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问。
陈丹颜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又怕不回答自己的小命被夺走,她是个惜命的人。
“禀陛下,臣妾是进来找东西的,臣妾的纸鸢掉在这里不见了。”
张望泉挑挑眉,进冷宫就是为了找风筝,一点信服力都没有。
“你不觉得自己这话显得你很蠢吗?”张望泉难得起逗弄之心。
他今日的郁结,也消了大半。
“啊?很蠢吗?”陈丹颜有些不理解,但看出张望泉识破自己的谎言后,才站稳的身子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臣妾不该欺君。”
张望泉再一次哧笑,这个女人倒是有点意思,他顿起逗弄之心。
“按规矩,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再加上你今日冲撞了朕,你要怎么赔菲?”
陈丹颜听后有些手足无措,她能帮什么?张望泉要什么样的奇能异士没有,这分明就是故意刁难。
“你让我做什么?”陈丹颜试探着问。
“要不这样吧,朕桌子上有几封折子还未批,你批出来后,朕就恕你无罪。”
陈丹颜:这好像也算是个不错的解决方案。
陈丹颜应了,然后跟着张望泉一同朝冷宫外走去,原本的好奇心也被她强行压了回去。
6
“你说这该怎么解决?”张望泉指着桌上其中一封折子给陈丹颜看。
陈丹颜凑过去,这是一封关于淮南水灾的折子。
字迹有些潦草,看得出写信之人的慌张急切。
依折中所言,他们尝试修坝排河水,但河流又快漫到河岸。
陈丹颜想了想,忆起了个神话故事,于是她胸有成竹开口:“多挖些河,把水往旁边送,或者建拱桥。”
张望泉立刻懂她话里的意思,倒也是个良计。
“你要什么奖励吗?”
陈丹颜本来想说“结果还没出,她还是不这么着急要赏赐”,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放我出宫。”
张望泉装作思考地考虑了下,然后当着陈丹颜的面直接驳回。
“你是朕的妃子,哪能说出宫就出宫?”
“那你把我废了不就成了。”
张望泉想都没想,直接道:“你是朕的妃子,哪能说休就休?”
陈丹颜觉得跟眼前这人说话有些废劲,他可是皇帝,要是执意要做,还有人拦他?
就在这时,张望泉突然蹭进,温热的空气打在陈丹颜耳垂上,语气几乎暧昧道:“朕好像有点喜欢了。”
陈丹颜耳朵红的滴血,羞愤欲死,一把推开他:“你喜欢人不要这么随便。”声音磕磕巴巴。
“而且你连让我出宫都不让,怎么能说是喜欢我呢?”
“哦?你还想当皇后?”
陈丹颜感觉自己一直以来保持的形象,即将要在这人身上毁于一旦了。
但后面,陈丹颜还是告诉了他自己对帝王之爱的理解,那就是:
保她清白,给她自由。
7
最近,我成了这届妃子里中,最早被召去的妃嫔。
刚开始,我还有些紧张,但一看到张望泉的脸,我就莫名的心安。
张望泉衣冠楚楚地坐在那边,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柔光,认真专注地凝视我。
要换作别的女子,肯定会早早陷进去,可我不一样,思毫没被美色勾引,我可真乃奇女子也!
待人一走,我立马过来坐在他旁边,通过昨日的简单相处,我发现他不是小气的人。
如我想的那般,张望泉并没有说些什么,只问了我一句话。
“你会写字吗?”
“会!”我坚定点头,不光会写,还能给你写得漂漂亮亮的,况且正常家的小姐都会写字,不会的话,不就更加印证他口中的话,我是个傻子吗?
我大大咧咧地抢过他的笔握在自己手中,随手在宣纸上临摹的一首,边写边道:“陛下跟别人侍寝,也像现在这样?”
张望泉又笑了,我有些不明白,眼前的帝王笑点怎么能这么低,是宫中的生活太孤独寂寞,所以苦中作乐。
“那倒不是,朕一般直接让她打地铺。”
原来如此,倒跟我想得有些不一样,按我原本的想法,再加上外界的传闻,他应该不是这种形象。
传闻中的他:暴虐无道,杀人不眨眼,你碰到他一下,都会让你血溅三尺的光荣冷血形象。
而面前这位,看着谦雅随和,君子端方,实在搭不上边。
渡过了个相当凑合的夜晚,回到宫中,明镜立马担忧地过来看我。
明镜人如其名,心里就跟明镜似的,她知道我不愿待在宫中,自然也不可能会想侍寝,从昨晚我被抬走,她几乎整夜没合眼。
我转了一圈给她看,示意自己没事,随后就打发她去休息了。
8
宫中每月都有一天,用来探望自己家中的亲人。
我如别的姐妹一样,焦急忐忑地宫门口等侯,心里满满都是母亲即将要来的喜悦。
等到宫中人影渐渐稀疏,我还是没等到人来,正当我失望地转身,准备回去时,母亲带着长姐过来了。
长姐喊住我:“丹儿!”
我惊喜地转身,眼中盛满喜悦,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我抱住了母亲。
母亲就这样任由我抱了好一会儿,才把我推开,不住念叨:“多大孩子了,还这样粘人。”
我只笑笑不说话,我们母女之间向来是这样,母亲天天跟着长姐,担心有意外,而我就粘着母亲,当母亲身后的跟屁虫。
还记得当年,我还没及笄那会,有位富家子弟临走前留下了一坛酒,被爹爹遗忘了。
我好奇地走过去,闻着酒的纯香,实在没忍住,就喝了一大口。
紧接着,一口接着一口,直到后面喝到意识模糊,分不清东南西北。
只隐约感觉到后面母亲过来,把我抱在怀里哄我,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母亲,她从来没有这么温声细语的哄过我,这样的温柔她只给过姐姐。
我很委屈,就抱着母亲的脖子一遍遍叫娘,眼泪混合着鼻涕,全弄到了母亲的衣襟上。
“娘,你好偏心,从来都不哄我。”
母亲拍了拍我的背,温声细语地道:“是因为我们小丹儿很勇敢,从来不需要人哄。”
我记住了这段话,所以之后一受委屈就习惯性的死死憋着,不让眼泪落下来,我很爱我的母亲。
9
重逢的时间很短,叙旧的时间也很短。
但我从头到尾就诉过一句苦,那就是我要出宫,也就是这一句话,让我被母亲训了,她说:
外面有很多人想进来都进不来,我已经超过很多女子了,要学会知足认命。
但我就是不知足,就是不认命,我向往自由,我的心永远都在外面的广阔天地里。
我想做外面翱翔的鹰,而不是困于宫墙,了了一生,我想有见识,我想功成名就后站在朝堂,或站在乡野,平世间不平之事。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有抱负的人,后面我不怎么记得了,只是哭着拉着母亲的衣袖,不断重复。
“我不想待在宫中。”
一旁的嫡姐被吓坏了,着急忙慌地要来扶我,可我就是突然疯了一样抓住母亲的衣袖,怎么弄都没用。
我在宫中待怕了,我想回家,我不想在这里,我想让母亲带我走。
后面来了几个人把我们强行拉开了,母亲看着我双目腥红,终究是心软地流下了滴眼泪。
看到这滴眼泪,我顿住了,我向来看不得母亲哭,我开始遣责刚才的我自己。
话语太过苍白无力,我终究只说了四个字:“母亲,别哭。”
是啊!母亲也很幸苦,我应该体谅她才对,从小母亲就跟我说要体谅她,这样她才能轻松,我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
我深深为刚刚的行为而后悔,母亲是爱我的,我要乖乖待在皇宫,这样才能让母亲少操心。
母亲已经为我们操很多心了。
10
张望泉每回找我侍寝,都没有碰我,只是让我陪他聊聊天,仅此而已。
然后晚上我就会打地铺在这里蹭合一晚,次日再离开。
这届的嫔妃就招我最频繁,別的比我先入宫的前辈都没有我半月以来的多,不免遭到妒忌。
即便我无数次解释,皇上他根本没碰我,可是就没有一个人信。
情景如下:
“皇上昨晚宿在你那,陈妃很得意是不是?”
我举手保证,眼神坚定的要入党:“我昨晚与皇上什么都没干!”
许贵妃凌历的视线扫过来:“那皇上昨晚可有碰到你?”
我对情爱之事一窍不通,没反应过来潜在含义,只依稀记得张望泉好像不小心蹭到过自己的手。
我自作聪明的答:“碰到了。”
“好啊!”许贵妃气愤地指着我说不出话:“还说你们什么都没发生,居然敢在这里骗本宫。”
“来人,掌嘴!”
我不明白我做错什么,于是当两位嬷嬷按住我时拼命反抗,但并不知道这样只会遭到贵妃更大的怒火。
她是太后的侄女,连皇帝都得让着她,在进宫这几月,她早见识过真正的帝王是如何丰神俊郎。
于是她深深爱上了这位谦和有礼的帝王。
巴掌声在我脸上响亮一响,刺的我头脑一震,整个人被打得偏侧头过去,脸上顿时多出醒目的红印。
终于,这边的动静把张望泉吸引过来,我跌跪在地上,而始作俑者反而还一脸委屈地跑到那边。
眼泪说来就来,许贵妃指着我就控诉:“陈妃娘娘才来几日就如此目中无人,不过是陛下召了她几天,我这般,臣妾这是在教她规矩。”
进宫这几天,我明白眼泪留给自己没用,留给别人兴许还能有点用,但这个想法刚出来就被推翻了。
经过这么些天相处,我知道张望泉并非有眼无珠之人,他肯定明白,所以我只坚定抛出两个字:“我没有。”
“陛下应该不会因为旁人的三言两语而眼盲心瞎吧,是谁欺负谁,许贵妃说我目中无人,可否拿出证据来,不要傻乎乎在这里颠倒黑白,真的很无聊。”
听到我这番话的张望泉也笑了,然后让我用同样的方式报负回去。
刚开始我还不敢,但脸上的疼痛刺醒了我,然后就毫无顾忌地使唤起方才打我的嬷嬷去打许贵妃。
许贵妃不想就此在张望泉面前失了面子,仍衣着端张地站在这里,她堵面前的女子不敢随意打自己。
如她所料,俩位嬷嬷颤抖着下不去手,左右为难地看着陛下,但我却走到面前遮住了张望泉的视线。
我故作气焰嚣张地道:“如果你们不敢打她,那就由我亲自动手,但你们要记住,我动手的话只会加倍要回来。”
怕事情闹大,两位嬷嬷才闭起眼睛打还给许贵妃一巴掌,许贵妃顿时“啊”地一声叫出来,着急忙慌的捂着打红的脸。
一种从下到上的感觉遍布全身,十分愉悦,这就是大仇得报的爽感吗?
许贵妃走之前,恶狠狠瞪了我跟张望泉一眼,这件事毕竟因我而起,我怕张望泉在太后面前为难,于是便扬声道:
“还望贵妃娘娘记住,这巴掌是我许丹颜还你的,而不是他张望泉给你的。”
然后,我转过身,露出有始以来最真诚的笑容。
后续可能是因为这件事太过丢人,许贵妃并没有捅到太后那边。
许贵妃只是某日突然光临我殿中,莫名奇妙地道:“陈丹颜,你可真是位奇女子。”
我并没有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刚想抬头问,许贵妃早就风风火火地跑的没影了。
11
不知不觉,马上就快新年了,我竟然有点开始适应宫中的生活,竟也开始逐渐麻木认命。
我觉得不能再这样了,于是,新年当天,趁着人多眼杂,我制订了条逃跑计划。
逃不掉也没关系,至少曾经努力过,还影响不到家里。
如果逃掉了呢?
那我就什么都不管了。
12
春节当天,宫中喜气洋洋,张灯结彩。
我沿着宫中那条小路,头也不会地径直往前走。
这条小路漆黑的要命,一点亮光都没有,我有些瞧不清,但好像碰到了片衣角,抬头映入眼帘的,正是张望泉那张苍白的脸。
他手里,此时还拿着盏忽明忽暗的灯笼。
“你这是要干嘛,逃出去吗?”张望泉率先开口。
我一时难以回答,不敢再看张望泉漆黑的眸子。
就在这时,我听到一句:“去吧!”
这句话在我脑中格外清晰,在我脑海中循环播放,我几乎是不可置信地出于本能地道:“为什么?”
年轻的帝王笑了一声,道:“不是你说的吗?一个帝王真正的爱,就是
保她清白,给她自由。”
“陈丹颜,朕喜欢上你了。”
我有些震惊,没想到当初不经意的一句话,竟然让他记到现在,特别是最后那句。
我真的从来没想过张望泉会喜欢自己,即便多次召自己,我也只是因为我们志趣相同罢了。
后来,张望泉将手里的灯塞过来,难得亲昵地拍了拍我的肩,还祝我往后余生平安喜乐。
可我只留下一句:帮我照顾好明镜,我会再回来的。
原本只有前面一句,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脑子里某根弦拉断了,脑抽又添了一句。
但话都说出口了,哪有收回的道理。
况且,我还得到了帝王一个真心笑柔,这个笑容是不带有任何阴谋诡计的,单纯到只是简单的一个笑。
张望泉把我送进了门口早就备好的马车里,里面有足够我下半生所以花销的金银。
马蹄声响起,马车快速驶离了这个我待了一年多的皇宫,那人始终站立在此,直到彻底看不见影子。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他,我同样喜欢他。
没有人不会在见到这位帝王是不心生欢喜。
13
离宫以后,我找了个小书斋,在里面当起了教书先生。
也有学生问过我:“先生,你之前是什么人啊?”
我实话告诉了她:“我之前啊,是宫中的陈妃娘娘。”
尚且年幼稚童不理解,澄澈的眼疑惑地紧盯羞我:“那先生为什么还要耒这里啊,我娘亲说,如果我未来进宫当了娘娘,就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我笑而不语,每个人的理解不一样,我从没想过去干涉别人的思想,我早就不是当初那个稚气未脱的小姑娘了。
但后面,我还是解释了,是这么解释的:“我喜欢吹风。”
稚童更不理解了,一直在追问我,但我这回死活都不开口。
14
又是一年,我回宫面圣,次日,又回家访亲。
四季轮转,宫中寸土未变,只是故人有些老了。
—全文完—2025.9.13完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