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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携月而逃 ...
我正以上帝视角观看着这场野外谋杀。
血泊中的姑娘一身布衣,眼睛瞪得大大的,漂亮的碧色瞳孔已经暗淡,无神地望着天,她生得极为纯稚柔媚,连尸体都这样惹人怜爱。
……卧槽啊这当然惹人怜爱!
这可是我花了三小时辛苦捏出来的甜妹脸!!
【啊啊啊月泉淮去死——】
在无人能听到的角落里,我抓着头发崩溃大叫:“这是啥bug啊,被npc守尸这合理吗?我哔哔——”
一阵劲爆的消音词过后,我勉强冷静下来,瞪眼看着黑衣男子俯身,将凉透的尸体揽在怀里,慢条斯理地抹去其脸上的血痕,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忽而,他低笑一声,很是亲昵地捏了捏尸体的脸颊。
“抱歉,弄脏你了,下次注意。”
角色死亡cg结束,在黑暗侵袭而来的前一秒,我仿佛听到了他带着笑意的无奈叹息。
这就是我,或者说我在【剑侠情缘叁(全息重制版)】这个游戏中的第九十九次死亡。
我被困在了这个游戏里。
根据经验,死亡过后我有五分钟的缓冲期。
我一脸麻木地瘫在黑暗中发呆,不知道我在现实世界的身体咋样了,有没有人给我收尸,呃,我家在哪儿来着?
这都2335年了,全息游戏的技术已经很成熟,按理说不应该再出现这种玩家意识被困的事故,我真的好倒霉。
休息时间结束,世界地图再次展开,我必须选好自己的出生点,否则可能被随机到海里淹死。
为了获得更多的刺激,进入游戏前我作死地把感官全部拉满,于是每次死亡的痛苦我也只能全盘接受。
好可怕……
那个变态npc……那个男人的脸又再次浮现在我的眼前,将我被金钱鼓舞起的那点勇气击得粉碎。
他明明只是一段程序,一串代码,一堆0和1,但——
“他简直像个活人……”我打了个寒颤,那张俊秀非凡的建模脸绝对是我后半生最大的梦魇。
第一百周目。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于是我这个还没入门派的纯阳弟子现在正小心翼翼地藏在灌木丛中,在渤海国冰天雪地中抱着剑瑟瑟发抖。
“哪儿来的老鼠,胆敢窥伺月泉宗?”戏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伴随着一股巨力,我被拎着后脖颈从从草丛里拖拽出来,重重摔在雪地上。
“原来是华山的小羊羔,怎么?迷路了吗?”
冰冷的剑刃擦着脸颊刺入雪地,后脊刻骨的疼痛让我挣扎不能,狼狈蜷缩在男人的脚下。
男人一头白发,面容秀美,嘴角笑意凉薄,逗猫一般用力碾过我的腹部。
15级打120级,打个屁啊!
我惨叫一声,狼狈咽下喉咙里涌上的血,用最后的力气拼命扯住他的衣角,气若游丝:“岑伤……”
岑伤忽而一愣,猛地向后扯住我的头发,动作粗暴地将我脸上的血污擦干净。
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我,那眼神看得我浑身发毛。
“真的是你……”
这个神经病突然笑了,色若春晓的一张俏脸上是让人胆寒的兴奋神情。
众所周知新月卫的精神状态都非常超前,我怕得要命,想往后缩却又被死死按住后脖颈动弹不能。
“又失忆了啊,义母大人。”
他只用一句话就让我原地石化,呆若木鸡地任他摆弄。
……啥玩意?义母?我吗?
岑伤似乎被我傻乎乎的呆比表情逗笑了,他摸了摸我冻得通红的脸颊,将身上的大氅脱下披在我身上,又将我一把抱起。
“天寒路远,得罪了。”
于是我就被这位“小遗仙”恭恭敬敬地请进了月泉宗的地牢里。
好消息:还活着。
坏消息:铁窗泪。
“……这就是义母的待遇?”我低头拨弄了下脖子上的玄铁锁链,嘲讽道,“你们月泉宗的礼节可真够独特的哈!”
虽然不知道岑伤这个坏小子为什么一定要叫我义母。但我既然都是义母了,那把尊贵的渤海国国师夫人、月泉宗宗主夫人、拥月仙人的老婆关进笼子拴住是什么骚操作?!
就算这个笼子里金碧辉煌,高床软枕也不行!
不孝子孙,通通发卖!
岑伤大马金刀地坐在贵妃榻上喝茶,坏笑着收紧链子,将我拽得一个趔趄跌倒在他膝头,轻声细语道:“这冰天雪地里枯骨无数,母亲身娇体弱又向来调皮,万一哪天误跑了出去……啧,那徒儿我可要伤心了。”
我痛苦的喘息声似乎成功愉悦了这个疯子,等他终于松开手,我几乎要被他活活勒死。
“乖一些。”他轻抚着我的发顶柔声安慰,“义父正在找你,要是落在他手里,你这条小命可就保不住了。他可不像我这样容易心软。”
“……为什么?”我抬头望向他,声音嘶哑却坚定,一定要从这个npc口中问出个究竟。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为什么一定要杀我?
我忘不了那双金色的瞳孔……
作为最终boss大魔头,月泉淮的剑意却如月下冰泉般凛冽纯粹,掩日魔剑刺穿心脉的刹那,那双兼具神性与魔性的眼睛里竟然闪过我看不懂的疲倦与痛苦。
既然不忍,为何杀我?
“母亲您多次弃义父大人于不顾,他难免心中有气。”岑伤倒是有问必答,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我的发丝,用轻飘飘的语气讲述了一个炸裂的故事。
故事里的我是高贵的不死天人,赤手空拳单挑月泉淮的顶尖高手,用神满果勾搭失忆义父的史诗级渣女,霸王硬上弓之后竟翻脸不认人。
霸刀山庄戳穿身份,少林寺外重创新月卫,雷域大泽一夜荒唐,烂柯鬼市缠绵不休,武狱黑牢再度反目,直到九老洞,我协助纯阳宫护住龙脉,却在最后剖心换血,用自己的天人心救下了月泉淮的性命,又再次不辞而别。
“你屡屡坏义父好事,他要杀的人你偏要救,他要做的事你偏要拦,又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惨样。”岑伤的语气竟透露出一丝幽怨,“好没良心的女人……我们与你这样的情分,竟比不上那些萍水相逢的蝼蚁——”
这恨海情天的狗血剧女主角真的是我吗?一个刚出新手村的菜狗,单挑月泉淮?还有我的口味什么时候这么重了?
我实在没忍住,清了清嗓子打断了岑伤喋喋不休的抱怨:“等等,你确认这是我?”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非常有自知之明地诚恳道:“大兄弟,我连你都打不过,我还能和你义父极限拉扯?”
岑伤冷笑一声,刚想接话,却被一道令我毛骨悚然的声音打断。
“伤儿,你不该带她回来。”
男人的语气平静如水,但听在我耳中无异于死神号角。
月泉淮从黑暗中现身,他仍是一袭黑衣气质卓绝,仿佛永远裹挟着北国的冬雪,狭长的金眸冷如冰,澄如月。
他没有看我,身形一闪便鬼魅般穿过牢笼来到岑伤身前,周身的威压几乎让我喘不过来气,但处于风暴中心的岑伤却很是坦然。
这好大儿起身恭敬行礼,而我却怕得要命,顾不上脖领上的痛意本能地向后瑟缩,紧抱住岑伤的大腿不放。
都叫娘了那赶紧救救你可怜的老母亲啊!
我又做错了。
被摔到塌上时我脑子还在发蒙,不知道哪里惹到了月泉淮,让不沾红尘的谪仙人一秒凶性大发,多次死亡的恐惧使我本能的躲避他的触碰,但这反而激怒了他。
“夫人还是这样偏爱伤儿,可为何却对为夫如此冷淡?”
他俯身将我整个拢在怀里,话音仍旧温柔平淡,但那带着凉意的吐息却如毒蛇蛇信一般缓缓滑过我颈侧的肌肤,“摸摸看,这是你留给我的伤疤,你的心还在这里面跳动,你的血正流在我的身体里呢。”
我怕得要命,浑身僵硬不敢妄动,只能任由他执起我的手按在他赤裸的胸口。
掌心下的疤痕丑陋,在男人冷白色的皮肤上显得尤为突兀,但他本人却不甚在意,只在肌肤相亲的瞬间喟叹着将我搂地更紧。
我从未和哪个异性离得这么近,整个人腾得烧起来,这疯子还在细细啄吻着我耳侧,像是在品尝猎物鲜美的滋味,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让我浑身发烫,瑟瑟发抖。
这时候我倒宁可他像之前那样一剑杀了我,也好过被这样羞辱。
岑伤还在那里,我能感受到他的视线正落在我身上,将我廉价的自尊心灼烧出一个大洞。
不过,不过是一堆数据而已……
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我猛地挣扎起来,反手就要给身后的男人一个耳光,却被轻而易举地治住。
双手被他一手按住束在头顶,我突然十分委屈,如果岑伤说得是真的,那就是我救了他的命,他又凭什么恩将仇报,这样对待我?!
月泉淮居高临下压在我身上,听到我带着哭腔的质问时静默一瞬,笑叹道:“这不是你求我的吗?”
哈?
他低头,与我额头相抵,像只撒娇的鸟儿一样轻轻磨蹭我的鼻尖,笑容甜蜜,恶意十足:“拥有不死之身的高贵天人竟然与我这个凡夫俗子纠缠不清,呵,人人都说我疯,我看你才是最疯的那一个。”
我斩钉截铁的否定和难以置信的眼神勾起了他的谈性,他挥挥手赶走了岑伤,就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牢里与我相依相偎着,轻声说起那些不存在的过往。
我们在东瀛初识,我将他捡回家当护卫,对他吆来喝去百般驱使,他都忍了,结果我这个恶霸竟然还觊觎他的美色——
“你胡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愤而反驳,却又被无情镇压,只能憋屈闭嘴继续地听他胡诌。
后来他武功大成,逃离我的魔掌回到渤海国,成了拥月仙人,却没想到在拥月大典上再次见到了我。
“你那时还穿着我在东瀛送你的衣裙,面容如旧,站在台下笑着对我挥手,就像我们从未分开过一样。但当我冲到人群中想抓住你,你却消失不见了。”
他倚在榻上,把玩着拴住我的铁链,轻声道,“你就像一场梦,一个癔想,但偏偏你又如此真实……在东瀛时我就猜测你也吃过神满果,所以百岁大劫一到,我便令属下寻找你的踪迹。”
听到神满果,我忽而心虚地移开目光。
咋说呢,这个一键升级的神物内测商城免费,如果我想要的话现在就可以拿出来一大筐。
但这小小的果子却是月泉淮一生的执念。
我不禁喃喃道:“寿元终有时,无物可补天……”
他闻言一顿,只是嗤笑一声却没有发火,反而心平气和地继续道:“我自燃那天,你突然出现在我闭关的密室内,救下了清游的性命,也解了我的劫难。”
“我送了你一颗神满果?”
月泉淮眨眨眼,嘴角的笑意越发恶劣,他凑到我耳边说了一句话,让我整个人瞬间红温。
“夫人独创的补魔之法果然有效,为夫受用无穷。”他一本正经地开车,我却被碾了一脸车轮印。
后面的事和岑伤所讲的大差不差,总之就是我神出鬼没地给月泉淮找麻烦,又不停地救他于危难,两人在恨海情天之余折磨整个武林。
“谢采来找我,我知道他不怀好意,但我不在乎。”他懒洋洋道,“只是夫人你实在过于狠心,时常抛夫弃子消失不见,既然你如此看重那些蝼蚁的性命,不如我碾死几只,也好让你挂念着为夫。”
这变态的脑回路,不愧是他。
他突然将头埋在我的小腹处,轻喃道:“鬼市重逢时,我便想着,若是我们成婚生子,你会不会留下来。”
所以他在天下群雄的见证下,以整个月泉宗为聘,举办了一场盛大又荒唐的喜宴。
洞房花烛夜,他的新婚妻子当着他的面,像是被从画作中剪下的墨痕一般消隐无踪。而诡异的是,当场众人只记得月泉淮夺得掩日神剑,却无一人记得那场十里红妆。
天道不允。
这是我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哈哈哈——天道不允我问鼎武林,天道不允我得道长生,天道不允你我长相厮守!”他忽而大笑,状若疯癫,“天道要我疯我便要疯,天道要死我便要死!”
他闯进华山,想要斩断龙脉逆转天命,却被心爱之人困在了天道剑阵之中。
她仿佛傀儡一般,眼神空洞,对他下手毫不留情,不,这不是她,是那该死的天道——
“什么天道?都是狗屁!”他大笑着翻身压住我,用力扼住我的脖颈,无人得见他眼中血泪,“夫人,此时此刻,像不像九老洞中你哀求我杀了你的情状?可笑可笑,这天下众生皆为傀儡,只有你我二人窥得一线天机,却只有一人能得解脱!”
红尘相守,竟如此之难!
咽喉处的剧痛袭来,我眼前一黑,恍惚间竟看到另一个我,她正在石窟中将自己的心口剖开,流出的却不是血,而是金色的数据流。
月泉淮浮在空中,火焰灼烧着他的身体,但他仍旧笑得肆意狂妄,那些数据流奔涌向他,钻进他心口。可我没料到,那些火焰竟转头游向我……在迦楼罗鸟的悲鸣声中,掩日出鞘,一剑封喉。
一人死,一人活。
此时我的脑中突然多了一段记忆。
一个玩家爱上了产生自我意识的npc,但系统为他书写的命运无人能改,挣扎无果后她决定偷天换日,将自己的玩家身份换给他,替他奔赴最后的结局。
她必须死。
若是系统发现了她,她的自我会被彻底抹消,永不得解脱,唯有让月泉淮一次次杀死她,如同玩家一次次击杀月泉淮一样蒙混过关,才能获得一丝喘息之机。
“快些记起来吧。”他合眼卧在我尸体旁,孩子般将头埋在我的颈窝,语气倦怠,“时间不多了。”
她不知道,他的寝殿内堆满了她的尸骨,红烛高照,夜夜无眠。
但我要记起什么呢?
黑暗中,我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这个世界如此真实,让我早已分不清真假。
我在哪里……
我,我是谁?!
我忽而意识到不对,人怎么能忘记自己的名字?!
仿佛闸门被打开,破碎的记忆潮水般涌来:从人造子宫中诞生的第一声哭嚎,抚育院中教官的夸赞,破旧公寓内满墙的公式图纸,高楼大厦中穿梭的浮空车,员工卡上少女腼腆微笑,和公司机房深处,藏在通风管道中的自制休眠仓……
是我,是作为工具诞生的我,是第一个发现他存在的我,是想要给他自由的我!
漆黑的休眠仓内,少女猛然睁开双眼。
她的瞳孔闪过一抹金色,熟悉的声音在脑内响起。
“小慈,好久不见。”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铺天盖地的警报声中,她大笑着踹开仓门。
“好阿淮,我们自由了。”
五千字根本不够,油门还没踩呢就到家了,放开我!我还能在写五十万!(捂脸,尴尬复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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