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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电话误解 直白些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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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之间并没有多少话说,不过是坐在同一间屋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两句,也算是打发个时间,找点困意。
祁昭景还是那么贱,总想逗郑映舟生气。
打了个哈欠,郑映舟说:“再说废话,我现在就把你揍了。”他其实对祁昭景的身份挺好奇的,随便拿五万出来,还有之前去过他家,应该不是自己对他初印象里那种饥一顿饱一顿、没工作纯流浪的人。
“怎么?打算和我试试了?”祁昭景看他一直看自己,手扣着床沿,身子往前探,“觉得我比那个何逾好了?”
郑映舟不想搭理他的废话:“你是本市的吗?”
“不是,”祁昭景老老实实回答,“有什么问题?”
“随便问问。”
祁昭景也没想隐瞒什么:“我是从家里拿了钱跑出来的,你信不信?”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是一脸的戏谑,好像在说什么玩笑,但郑映舟是看过他刚刚在餐桌上那暗含的泪光的,注意到了他当时明显的情绪变化。
“我信不信有什么?”郑映舟不在意的嘁了一声。
“以前天天在那个家挨揍,不跑我也受不了了,好不容易考上大学,有个机会,我肯定得想办法出来,不然我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被打死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是那么清晰地进了郑映舟的耳朵里。
郑映舟的心跟着酸了一下,但反观祁昭景,他却满不在乎,甚至还端着水杯在喝,脸上还保留着那点放荡不羁,继续维持着他的酷哥人设。
他说的应该是真的吧?郑映舟被他毫不在意的情绪影响,下意识开始怀疑了。
“哦,那你过得还挺苦的,”郑映舟偷偷看了眼祁昭景的表情,“那你现在看起来过得不错啊,什么都有了。”
“当然得挣钱,不然我跑都跑了,没人依靠,我再不努力点,那就是从在家被打死换成在他乡冻死饿死。”祁昭景把水杯放下,又拿着茶壶倒了一点。
“他们没找你?”郑映舟最怕的就是这种情况,逃离了还能被找到,继续被吸血、被控制,“你没逗我吧?”
“找了啊,找我要钱,”祁昭景被他的问题逗笑,“所以我又跑了,跑到这来了,手机号也换了,目前还没被找到,”看着他那满脸的怀疑,眼神都是猜测,“你就当听个故事,管内容真不真干嘛?”
“我……”郑映舟无言以对,把茶壶抢了,“大晚上喝茶,晚上睡不着还一直跑厕所,闲得你。”
“哎哟,”祁昭景转向他离开的方向,望着他的背影,“你这是关心我了?”
“我是关心茶,关心你,我有病?”郑映舟抓着门把手,说完拉上门离开。
下楼放下茶壶,郑映舟又拿着自己的睡衣去了浴室,今晚还打算早点休息的,计划全被祁昭景的突然袭击打乱了。
这边,祁昭景坐在屋里发呆,独处时,他卸下了伪装,一个人呆呆看着窗外,注意到窗台的植物,他像郑映舟那样,走近去看。
唐觉珩睡了一下午,晚上吃了饭又继续睡,手机一直静音也听不到任何消息,直到现在这个别人该入睡的时间,他才刚醒。
看到郑映舟的未接来电,唐觉珩还不相信地揉了揉眼,毕竟他是真想不到能有什么事可以被郑映舟联系。
祁昭景还站在窗前发呆,听到手机响,他看到床上的手机,拿过来也没看就直接接了。
“你竟然主动给我打电话,说吧,到底什么大事?”唐觉珩直接开口询问。
“啊?”祁昭景在听到对方的声音是自己从没听过的时候,才终于意识到可能有点问题,看了眼手机,果然不是自己的。
看来应该是郑映舟刚才过来随手扔床上的,结果人走了,手机忘拿了。
唐觉珩也听到了那个充满疑惑的声音,来自于和郑映舟很不一样的声音,他拉开耳边的手机,先检查了一遍自己有没有打错。
在确定后,唐觉珩明白过来是对方的问题,应该是不知道是谁的人拿着郑映舟的手机:“你谁啊?偷手机的?我劝你赶紧还回去,不然你偷的这手机的主人不会饶了你的,你这个贼!”
莫名其妙被骂了一顿,祁昭景哼笑几声,喉咙里发出几声嘲讽感拉满的不屑。
“你个贼还敢笑?”唐觉珩还在输出。
“你脑残吗?”祁昭景的好脾气没多少,更不会对陌生人发散,“我和手机主人认识,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脑子里就想不出来?”
“你脑残吧!”唐觉珩站在阳台,手里拿着根烟,“我可没听郑映舟说过和你这么没素质的人认识,再说了,你这么没素质,我只能联想到你是个偷手机的,”没心思再和这人骂下去,“郑映舟呢?把手机给他。”
祁昭景也没心思骂人,开门往外面去,浴室开着灯,花洒的流水声从里面传出来。
“快点!”
手机里烦人的声音还在催,祁昭景不耐地点开免提,把手机拿下来往那边举:“听见了吗?他洗澡呢,等会儿吧。”
“洗澡?”唐觉珩吼了一声,又立马捂住嘴,往屋里看了眼,“你到底谁?怎么和郑映舟在一起?你们现在在哪?”
“我是大帅哥,又高又帅的那种,现在在家,”祁昭景毫不吝啬对自己的夸赞,“郑映舟的家,他现在在浴室洗澡,你难道要听一下洗澡的具体声音吗?”
“我没那么变态!”唐觉珩对这个自信又讨厌的陌生人很无语,烦躁地“啧”了两声,“先挂了吧,等会儿郑映舟出来你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我没义务帮你。”
声音还没完,祁昭景已经挂了电话,他真的不想再和这位聊下去,想立马找到这位没礼貌的陌生人,把他打一顿。
听着耳边手机的“嘟嘟”声,唐觉珩嘴里骂了几句,把烟放地下一扔,脚踩上去狠狠碾了几脚,往屋里看过去,心里跟着担心。
不大一会儿,郑映舟从浴室出来,头发刚洗过,吹得半干,看到祁昭景站在外面,他下意识想装没看见。
“手机,”祁昭景递过去给他,“没想到你还有那么没礼貌的朋友。”
“什么意思?”郑映舟拿过手机解锁查看,“你拿我手机干嘛了?”
“你自己扔床上忘拿走了,有个电话过来,我接了,”祁昭景一一复述,“他说,等你洗完出来后,给他回个电话过去。”
“你和他说什么了?”郑映舟看了通话记录,很担心唐觉珩会不会误会,他那个脑子……
“我能说什么?我莫名其妙被骂了一顿还没地方说理呢,”祁昭景背靠着墙,明显现在还很生气,转身回房间,“我什么都没说,他问了什么我就答了什么。”说完关上门去睡觉。
郑映舟回了房间,回拨了唐觉珩的电话,他没那么相信祁昭景,就算他没说什么,既然接了电话,也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响了两声,电话立刻被接起来,唐觉珩试探着说了句:“郑映舟?”
“嗯,”郑映舟说,“刚才那人只是个熟人,跟我没关系,你别……”
“那种熟人,我觉得你还是别熟了,生着比较好,”唐觉珩说,“他怎么去你家了?你们不会在一张床上睡吧?”
“怎么可能!”郑映舟说,“两个房间,他就是因为一点问题才在这里留宿的,也怪我太过善良,”试探着问,“你没和何逾说吧?”
“我怎么敢和他说?而且我又没确定你们之间有点儿什么事,”唐觉珩偷偷摸摸说着,“还是别让他知道了,不然就算你们没事,让他吃个醋也不好。”
“嗯,“秘密保守完,话题才正式进入,郑映舟问,“那你给我打电话干嘛?”
“是你给我打的电话,我没接到不得给你回一个问问情况?”唐觉珩说,“打电话干嘛?”
郑映舟想起来是自己刚回来的时候,胡思乱想不高兴才打的。
“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何逾吃饭了没?”郑映舟挑了个最普通的问题。
“这种问题你问他不是更好吗?”唐觉珩对于这个中间商,做得很没有体验感,“吃了,我跟他一起点的外卖,吃的米饭,还想知道什么吗?”
“……”郑映舟吭哧半天,“他还是那么忙吗?明天……你们不打算出去散散步?”
“挺忙的,”唐觉珩说,“明天周六,我当然是要睡觉的,至于他,肯定也是忙工作,平时都不会散步,现在更不会了。”
“那行吧,先挂了吧,今天谢了。”
挂了电话,郑映舟还是烦,他们既然都知道明天是周六,为什么就是不能回来?他躺到床上,到处都是何逾身上的那股味道。
踢了拖鞋蹭到床上,郑映舟钻在被子里,何逾已经回了消息,他也刚洗过澡,准备再忙一会儿就休息。
“你早点休息。”何逾说。
郑映舟努了努嘴:“那你这周还回来吗?明天?后天?”
何逾只回了简单的两个字:“回去。”
“就说回去,那到底是明天还是后天?”郑映舟对着手机嘟哝了两句,在床上翻了几个身,不想回了,也不想搭理他了。
明天还得跟祁昭景出去一趟,郑映舟定了闹钟,把手机往枕头边一塞,又翻了个身,背对着睡去。
枕头上带着隐隐约约的清凉的薄荷味道,郑映舟裹紧了被子,压在枕头上蹭了两下,头发被他弄得乱七八糟。
这一夜睡得不算太好,晚上一直在醒,第二天早上,闹钟响的第二遍,郑映舟才洗漱回来,拿过手机关了闹钟,又把床铺好,恢复原样。
现在这个时间还早,过了一夜,郑映舟也想了很多,主动发了个早安过去。
何逾现在还没醒,昨晚熬了大夜,凌晨三点多才睡,现在正在梦中呢。
“起来的还挺早,”祁昭景脸上带着水珠,靠在门框边,“看来你也很期待我们一起出门。”
“我只是不想让你白花了那五万,”郑映舟实话实说,“毕竟你也不是真想要木雕,而且赚你的钱我有种良心不安的感觉,也算是借今天的事,安抚一下我自己的心。”
“你太过分了,”祁昭景说,“我有那么坏吗?什么良心不安,我那钱都是我自己赚来的,你这么说,真让人心寒。”
郑映舟分不出他是在装还是真的心寒,但他这话说出口,明显不太对:“行,算我说错了,应该是心里不放心,毕竟你总搞出点出其不意的情况,所以,出去别给我找麻烦!”
“真是心寒,”祁昭景捂着自己的心脏,“凉死了。”
“滚。”
八点半出门,祁昭景打了车,郑映舟看他坐进了车后座,就故意换了个地方,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和他保持距离。
到了昨天见面的地铁站,郑映舟跟着他去找他的车:“真是搞不懂你,反正都是这个地铁,那刚刚坐地铁来不就行了?干嘛还打车。”
“那不是本来想和你两个人一起坐,谁成想你还坐副驾驶去了。”祁昭景也不避讳,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出来。
郑映舟本来还跟他往停车的地方去呢,听完他的话,转身就走,一点点的迟疑也不存在。
“欸欸欸!”祁昭景拽住了他的包,“你跑哪去?”
“你再说这种话,我就走,”郑映舟拽着自己的包抢回来,“出来之前就说了,别给我找麻烦,你脑子是不是不行?”
“行行行,不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