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被抛弃的年下后》渔林鸣夏

46、我信你 誓言就像屎

　　果然，在某种时候郑映舟的猜测都是很准全的，今天展览厅的人果真是很多很多，如果以夏季那几天来做对比，真的多了好几倍。

　　除了观展的，当然也有来休息的，所以就可以看到，休息区的位置都坐满了，甚至需要工作人员去注意那边的问题，以免因为座位产生争吵。

　　果然还是年假最牛了……郑映舟想着。

　　郑映舟来这里主要的目的其实是想打发时间的，帮忙是其次，如果不需要，他就想专心看展，但现在看来，一定是需要帮忙的。

　　这里的负责人，郑映舟和他已经算是很熟悉的那种了，提前手机联系了下，他就可以随便进出工作人员的休息处。

　　郑映舟刚来的时候看到了几个生面孔，所以进入休息室之前，他已经提前在心里打好了草稿，如果里面有个生面孔，他需要解释自己来这的原因，以免被当成走错的闲杂人等给赶出去。

　　但好在没有，刚进去就有人往他这看过来，好在里面在喝水的女生是一直在这里工作的，他一眼就认出了郑映舟。

　　“啊！”女生往他这过来，脸上的兴奋溢于言表，“映舟，好久不见了，我今天格外的想你！”

　　“我看出来了，”郑映舟对待她们都是一个样，温柔和善，“最近人都这么多吗？”

　　“嗯，这不是快过年了，学生、上班的，都放假了，有的情侣都来这里约会，全部聚集起来，人就多了，”女生喝下最后一杯水，走到垃圾桶边把纸杯捏扁扔进去，“你今天过来，看来我们可以轻松一点了，多谢救命之恩！”

　　“客气了。”郑映舟笑了两声，看她离开，从包里拿出自己好久没戴的证件，挂脖子上后，在镜子前照了两下，也跟着出去了。

　　何逾真的一直跟着，形影不离地陪在他身边，郑映舟走到哪，他就听讲解听到哪，顺便也观赏着各种工艺品。

　　遇到很喜欢的工艺品，何逾还会特意拿出手机拍下来，再顺便挪动相机，拍几张郑映舟讲解内容时的照片，偷偷存下来。

　　其实在来之前，郑映舟还有点杞人忧天，担心自己几个月没讲，会不会磕巴，会不会忘词、记错，结果等有人需要的时候，等开始讲解的时候，他脑子还没动，嘴巴自然而然就已经说出口了。

　　几个小时的讲解，口干舌燥，何逾一直帮他拿着的水杯都空了，郑映舟终于找到机会，跑回休息室接了一大杯水灌下去。

　　郑映舟决定下次来也要带上童含，昨晚她还说放假了无聊，想找点事做呢，现在这不就刚好是个机会。

　　喝水的功夫，正好给她发去照片，提前打个预防针。

　　童含说：“人还挺多的，发照片什么意思？需要我？”点开语音听到那独属于她的，那种高傲的声音，“这么轻易被打败了，所以这方面还得看我。”

　　“打败倒不至于，我只是记得你说无聊，这不给你找到了事情做。”郑映舟靠在墙边，他已经没心情去一个个打字了，直接发了语音过去。

　　“不！”童含还是知道轻重的，放假休息最重，“我还是想闲着，你现在不要需要我，等吃饭的时候再需要我。”

　　郑映舟看着消息笑了，胸口颤抖着，他暗灭了手机，放回了口袋。

　　手机放在口袋里不舒服，郑映舟掏出来又给了何逾，让他替自己保管。

　　“哥不怕我看到你的秘密？”何逾晃着手机问。

　　“你打得开吗？”郑映舟不记得自己和他说过密码，“打得开你就看呗，反正没秘密。”

　　何逾直接给他现场表演了什么叫面部识别，什么叫你的密码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郑映舟惊讶地张开了嘴巴，他有点意外何逾怎么猜得这么准，指着他手里自己的手机，“你又是什么时候在我手机添加的你的面容？”

　　“密码很好猜啊，就你的生日，我的也是你的生日，”何逾拿出自己的手机，给他演示了一遍，“面容……是之前偶然弄的。”

　　“算了，随便你。“

　　郑映舟现在也没那么多时间看他在这表演打开手机和关闭手机，带着他往外面去。

　　傍晚闭馆，总算看到人海离开视线，今天下午也没有遇到什么麻烦，讲解也很顺利，郑映舟伸了个懒腰，摘掉脖子上的工作牌。

　　来时遇到的那个女生往这过来，朝郑映舟这扔了瓶水：“辛苦你了，帮了我们大忙。”

　　“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就是闲的，也喜欢做这些，”郑映舟没有去拧水瓶，只是拿在手里和她聊天，“看来我没来的这几个月，走了好几个啊。”

　　“嗯，”女生点点头，“大家也没那么喜欢这个工作，而且工资也不算高，当然留不住人，除了我这种。”

　　郑映舟知道，这个女生也是因为喜欢这方面才来这里工作的，她家里有钱，所以来这里不为钱，纯纯是爱好。

　　“我今天打了一肚子草稿，幸好第一个遇到的是你，”郑映舟眼睛弯起，开着自己的玩笑，“不然真怕被误会，解释也麻烦。”

　　女生笑了笑，注意到郑映舟身边一直跟着的何逾，偷偷打量了几眼。

　　郑映舟注意到她的眼神，解释道：“我记得我之前带他来过，他叫何逾，你们见过，但是可能时间久了，你忘了。”

　　“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女生恍然大悟，”我就记得之前可能见过，但是这么久不见，我天天又要见这么多人，真是快忘了。”

　　“你好，我叫何逾。”简单说了句也算是打了招呼，说完何逾又稍微扯了那么点嘴角，刻意拉住郑映舟的手。

　　“那我们就走了，”郑映舟松开他去拿了自己的包，“再见。”

　　这个时间出去，外面天已经暗下来了，路灯都开了，照在路面上，眼前也到处都是高楼大厦的灯光和远处大屏不断重复的画面，到处都透露着繁华。

　　刚看了远处两眼，回头再往身边一看，已经没人了，郑映舟看向前面，何逾已经走出几米远，正停在那，应该是在等自己过去。

　　郑映舟跑了两步，走到他身侧：“走这么快，也不说叫我一声。”

　　“我忘了，”何逾侧眸看了他一眼，收回眼神又快速往前走，“天黑了，再不回去爷爷奶奶该着急了。”

　　按照郑映舟对何逾的了解，按照他的一贯作风，再加上这个气氛，绝对有点问题。

　　坐上车回去，何逾也是一句话不说。

　　“不高兴了？”郑映舟猜测可能是今天下午让他陪了这么久，累了所以不高兴，“下次我就自己来吧，你在这陪我也没劲，还耽误你直播时间，晚上熬夜可不好。”

　　在郑映舟看来，自己这句话可谓是完美，纯纯为他考虑，没有一点问题，如果他是何逾，听完绝对已经开始感动了。

　　但预想的感动没得到，什么都没得到，郑映舟完全成了自说自话，何逾那一直就是紧闭着嘴，没个声音。

　　“不是，”郑映舟说，“这也不行？”他侧过身去看他，还想问几句，但这晚上的路，也不适合聊天，为了命，他也不说话了。

　　默了一会儿，郑映舟都快打盹了，何逾才堪堪出声，冷冷问了句：“对我不耐烦了吗？”

　　是的没错，在何逾看来，郑映舟刚才的话和一同沉默，就是对他不耐烦了，受不了他的脾气了。

　　“你说什么？”郑映舟打了个哈欠，揉揉眼问，“什么不耐烦？”

　　“你和我说了那么多，我没理你，你生气了所以也不理我了。”

　　“没有啊，”郑映舟看了眼路况，“我生什么气？我看你不高兴倒是真的，是不是今天下午陪我，所以累了？”

　　“陪你我不会觉得累，”何逾声音更冷了，脸都跟着阴沉，“哥，你好迟钝。”

　　“我迟钝？”郑映舟不满他的话，坐正后手臂抱在胸前，“今天下午出去，我工作你跟着，我都觉得累，你怎么可能不累，而且除了这个，你还能因为什么不高兴？”

　　高楼大厦逐渐少了，这边也相较变得安静，小巷被路灯照亮，更有静谧的感觉。

　　“哥一直和那个女生聊天，笑得很开心，”何逾抿了抿唇，似乎在酝酿接下来的话，“而且介绍我的时候也没说我们的关系。”

　　“你这……”郑映舟的话在嘴里过了两遍，最后也没说出口，他发现何逾说得是对的，吃醋也没错，他根本没办法去辩解。

　　何逾把车速放慢，自己说完以后郑映舟也不出声了。

　　他转头看了眼，郑映舟此时正垂眸在想什么。

　　“哥，你在发呆吗？”何逾皱眉看了两眼，“难道你真的是故意不想和她提起我？”他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踩下刹车，“难道、难道她就是你说的心里的第二名？你当时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滚蛋，别在这放屁！”郑映舟吼了一声，他都怀疑何逾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么能编。

　　刚才发呆不过是在想怎么哄他，结果一个不注意他就开始胡思乱想，想把他的脑子暂时挖出来，让他的思想停一会儿！

　　“你刚才那话就像个傻逼一样，”郑映舟现在对他的嫌弃，真的一点也藏不住，“我就是和她说了两句话，你就能联想这么多吗？”

　　“喜欢你，所以一看到你和其他人在一起做什么，我的脑子根本没办法控制，我害怕你会离开，”车子停在路边，何逾看向他，“哥，你害怕等待，但是我害怕离开啊，更害怕我喜欢的人离开。”

　　郑映舟想起了当初何逾来这里的原因，就是因为母亲的抛弃和离去，看着他难得认真的眼神，一时间，他那些脏话全都咽回去了。

　　他的占有欲很强，郑映舟一直都清楚，可他第一次这么清晰地认识到这背后的原因，这些以前都被自己忽略了。

　　“哥，我不该吃飞醋的，”何逾也知道自己想得有点过火，“我知道你喜欢我，这就行了，”摸摸他的头，“我们回去。”

　　回去的路已经没有多远了，五分钟到了家门口，何逾停好车，解开安全带离开。

　　郑映舟想了一会儿，后一步下车，跟上他的步伐后，拽住他的衣服，让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自己，他同样也看着何逾。

　　“你不用怕离开，至少，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这是绝对的，我可以发誓。”郑映舟真就举起了三根手指。

　　但从小到大，何逾最不屑听的就是什么发誓，他觉得这种口头的东西是最没用的，努力记到最后，结果只有自己当真了。

　　郑映舟看出他的迟疑，没有不耐烦：“我对你的承诺是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他掏出何逾的手机打开录音，准备再说一遍，给他个保障，也算是让他看到自己的决心，却被他阻止了。

　　“我信你，”何逾的声音很轻，他把手机装了回去，“你说的，我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