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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金-丝-雀 “怎么我就 ...

  •   应雪松的追问几乎是压着沈怡最后一个音,连眼睛也放亮。

      沈怡侧身面对应雪松:“是这样,你先听我说完啊……”

      应雪松眼微眯,下意识往后。

      沈怡:“做个人助理,雇主呢,原来是个演员。最近没接戏,回了香港休息,每天逛街运动下午茶很休闲,想想找人替她搭配衣服妆造,她背后的投资人呢,想让她没事做就搞搞直播……”

      应雪松一只手抬起来,掌心冲着沈。她重复沈怡的话:“投资人?直播?”

      沈怡没回答,应雪松一下子明白过来。

      富豪巨贾金屋藏娇,这种事情放太阳底下是何年何月都并不新鲜,漂亮人儿无所事事起来,再甜美也会腻,应雪松在这一行里也听过不少八卦。

      自己弄点小生意玩玩的金-丝-雀有的是,欢天喜地配合枕边人作手套的也不少。这几年海内外直播如火如荼,流水银钱从老板的手里游出来,在平台上转一圈,干干净净回到老板的口袋。

      应雪松:“我不干,谁知道后面是黑是灰是白,让我哥知道了得骂死我。”

      沈怡拧起眉头,啧了一声:“你别这样嘛,跳板而已,介绍的猎头是我很多年的朋友了,透口风说小演员不简单,原本籍籍无名,不知道学了什么神通,从哪片海捉来只大鳄,家底厚实出手阔绰。

      “任家那样的高不成低不就的,多有算死草,难得有情郎,你在这一行这么多年,挑到的也就这样。要是后面你再难遇上更好的……”

      “呸呸呸!”应雪松团起拳头来,四下看了只能在车门上敲了三下。

      沈怡又说:“好好,那你说,你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吗?”

      应雪松的拳头还没松开,整个人定住一样,肩膀忽然就往下坠了,她手也放了下来。

      “我知道你眼界高,看不上金-丝-雀,要当老板娘的,可是我们这种没家底没资源的,哪里有那么容易。要往上也要一步步来嘛!”

      “要是我哥知道……”应雪松喃喃。

      “他在地球另一边,怎么会知道?”沈怡推推她肩膀,“歇一天就老一天,呐,这只小雀才二十刚出头,你呢,说句三十将近也不为过了。”

      应雪松扭头看外面的街景,车在高楼大厦间穿行,周围一切似乎从天到地都在挤压,从四面八方向这小小一辆车挤压。

      挤得剩下个万一。
      挤得让所有可能性都变成毫厘。

      应雪松扯下鲨鱼夹,闭着眼睛往后一仰:“怎么我就这么倒霉呢!!!”

      沈怡一双眉毛拧成八字,欲言又止,欲止又言:“要么再试……”

      “是个演员?”应雪松问,没有睁眼。

      是个演员,不过确实很不出名,青春靓丽,人长得倒是柔美和善,雇应雪松来其实也并不是真让她当万事包揽的生活助理,而是真看中应雪松的销售经历,让她来专门负责替自己置装搭配。

      应雪松知道之后,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快,可确实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可她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面容和善的人并非都真和善。

      仅仅是上班第三天,新主顾的挑剔已经让应雪松咋舌。

      今天一个样,明天全推翻。想要的东西想做的风格只能说个大概,只能靠猜靠试。预算压得低不说,要求还一-大堆,挤牙膏似的一次说几点,让人不得不空跑好几趟,最后一无所获。

      应雪松当销售多年,算是应付过不少这样的顾客,这次也是真头痛。要换作从前,她可是靠看顾客目光眼神微表情,就能把顾客实际上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都拿捏准确的人,这次却处处碰一鼻子灰。

      光是买一条搭配衣裙的皮带,都几乎是找遍了认识的销售或店长,跑商场门店跑了八-九十趟。

      几天下来,应雪松回到家,整个人瘫在沙发上,跟被吸干了精气一样疲累而憔悴。

      衣服还没有换,甚至连鞋子也只是随意踢在门口,找拖鞋的力气都没有,应雪松光脚拖着自己到沙发躺下。

      好累。

      她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

      还有疼。
      不知道是身体的哪一处更疼,好像是头。涨涨的,因为白天压抑的愤怒,还有无休无止的困惑。

      又好像是脸,因为保持礼貌微笑和控制愤怒,还因为要去笑哄销售拿新品压价格,脸上的肌肉都有些僵硬发痛。

      还是胃?
      今天好像还没有吃饭,应雪松忽然想起来。窗外黑夜早已降临,她几乎是赶着末班地铁回来的。早晨两片面包在电梯里下肚,接着就是数不清杯数的冰美式,中午晚上是什么?她摸起手机准备翻相册,可屏幕刚亮起来,主顾的消息已经堆在上头。

      应雪松的手都有些发-抖。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简短回复记下明天要去问的几件和要去哪些门店,摁灭屏幕。

      世界重回寂静。
      疲累的,但能让人偷两口呼吸的,寂静。

      应雪松闭着眼睛想。

      她刚刚出来工作的时候,也了解过私人助理这一行,甚至沈怡最开始也当过某个时尚博主的助理,捞了资源才转行。

      不少贵人富豪其实不喜欢自己出来购物,应雪松这几年当销售,也这些人的助理打过交道,知道助理们轻轻松松把主顾哄得晕头转向,自己赚差价捞得盆满钵满的不在少数。

      应雪松没想过这么不好干。她都开始自我怀疑了,之前她不是很能哄人的吗?怎么这次遇到个年纪比她还小的,却处处摸不准。

      像是故意找她不痛快一样。

      让她昏头转向如苍蝇。

      算了。
      趁这几天,一边跑门店好好打探下工作机会,一边试探小金-丝-雀的深浅,要是无利可图,尽早跑路抽身。

      应雪松又躺了一会儿,用手肘撑着自己从沙发上坐起来,起身准备去洗澡。

      手机在沙发缝隙中疯狂震动着响起来。

      应雪松一瞬间握紧两只拳头,指甲都深深陷进肉里。拳头在空中带着手腕带着手臂抖动。

      松开,应雪松一双肩膀坠下去。眼睛闭上,手指塞进沙发缝隙里。

      屏幕上联系人的海报清清楚楚,是一对并肩站着的瘦弱小孩,字只一个:哥。

      一口气松出来,应雪松看看天花板。

      手指从左往右划过屏幕接听,开了功放搁在耳边,整个人往侧一倒,再次摊开来。

      “哥……”

      那头先是传来古成柏爽朗的笑声:“怎么了?刚下班吗这么累?”

      应雪松闭上眼,长长嗯了一声,抬手盖在自己的眼皮上,挡着光。

      “怎么了?”

      “我刚起床,想你可能还没睡,给你打个电话。”

      古成柏的话语从手机里头汩汩流淌出来,光是声音都是温暖的清爽的,偶尔还夹着几声鸟叫与风声。

      关窗户的声音跟在其后,只剩下安静中的清晰呼吸声。

      应雪松揉揉眉心:“怎么这么晚起床?你那边现在都正午了吧。”

      她说着睁眼扭头往时钟一瞥,又把眼睛闭上了,“你从来都不晚过九点起的。你完了古成柏,你也堕-落了。”

      那头沉默几秒,传来古成柏无奈的笑声。

      古成柏:“昨天晚上陪学生复习,睡晚了。今天一醒来,睁开眼已经太阳照屁-股了。”

      “这么累吗?不是说这次的学生父母都是外交官,好竹生歹笋?”

      “别这么说,学生认真学习,我这个当老师还是很开心的。”

      “注意休息,钱赚不完的。你才过去没几天,不要这么拼。”

      古成柏呵呵笑:“那我原句送还给你,你是不是已经升了店长了?加班这么晚,还有什么难缠的VIP客户要你亲自出马吗?”

      客户难缠嘛。确实是十分难缠。
      店长嘛。早成了泡影。

      应雪松说:“是啊,今天回来得晚也是,刚跟我老板去外面吃饭。噢,前老板了。她很快要去迪拜了嘛,吃饭喝酒,哎那家店有款是斑斓叶的,很好喝,下次你回来了我带你去。”

      今晚回来得晚,不过是商场奢牌店到处跑来做无用功。如今只能在话语里饱餐一顿连带品尝美酒。

      应雪松眼珠子转,看向紧闭的冰箱门,里头应该还有早上没吃完的面包。

      可是好累。等会儿吧。

      古成柏不疑有他:“那你早点去睡觉,你搬过去我那里了吗?”

      明明对方看不见,应雪松还是下意识把头点几回:“搬是搬了,可我想了几天,还是要把你的房子转租出去的,你赶紧把业主电话给我。别推三阻四。”

      古成柏回答干脆:“说了不能转租的。”

      “四万……”

      “我随时会回去。你要让我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吗?”

      应雪松啧了一声:“喂,你回来十天半个月就是全住半岛也比这里便宜。”

      “好啦,我不想没有个家可以回。”

      一句话,应雪松都觉得自己七寸被拿捏。

      家。
      古成柏,应雪松,没有人不想要。

      “乖啦,帮我看家,行不行?”

      还能怎么说不行?

      “多种点绿植,不忙的时候布置下,我卡的钱别舍不得花。你忙不过来就请个工人……”

      应雪松:“好了好了,我要去洗澡睡觉了,你再念经我真要睡着了。”

      有了保证,古成柏确实收住了没再继续往下说。

      应雪松东拉西扯和古成柏又聊了几句,终于是饿得躺不下去了,爬起来去翻冰箱的面包,面包下肚,电话挂断,终于去洗漱了倒头睡下。

      月沉日升,第二天天刚亮,手机又扯着嗓子叫了起来。应雪松昨晚太困了,直接把手机忘在客厅就去睡觉了,大早上连滚带爬出来接电话,经过餐厅的时候大-腿猛地撞在餐桌上,疼得她呲牙咧嘴,连脚趾尖都发麻。

      电话接起来,开头几句话应雪松其实没有听清楚。

      她看着墙上的老挂钟。
      还不到六点,夏至刚过的日子,天亮起来还不到六点。

      那边主顾小金-丝-雀已经声音活力十足,好像说到她刚刚做完瑜伽,想好了今天要去做什么。

      要么辞了吧。
      应雪松忽然想。

      金-丝-雀歌唱声中,应雪松开口:“我不……”

      “……中午逛完街之后呢,下午我带你去见我的老师阿姐,前两天跟你说过的你还记得吧,她在香港中转,我们几个同学姐妹聚一下和她吃下午茶。”

      老师阿姐。
      应雪松怎么会记不得。这不就是她接下这份工作的鱼饵嘛。

      “你刚刚说什么?”

      金-丝-雀的问题把应雪松的思绪扯回来。

      应雪松沉默两秒,嘴角往上:“我想说,你安排下午见面正好,白天可能还有些水肿,到下午更好看。

      “几点见面呢?你说要去看看有没有能搭配那条高定珍珠白裙子项链,先安排那里见面好吗?”

      匆匆吞下半杯美式,把化妆品一股脑收拾好塞进大托特包,应雪松准备出门时还把搬家没收拾好的两只小纸箱撞到地上。

      东西呼啦啦混着散了一地。

      应雪松深吸一口气,看了眼时间,放下手里的咖啡,把包甩到背后,蹲下来跟搬沙子一样把东西往纸箱里扫。

      文件夹几只、体检报告银行账单缴费通知,什么都因为搬家弄得乱七八糟。刚把纸箱推回去,又有东西从文件夹里滑落出来,啪的一声拍在地上。

      应雪松低头看。电话又响起来。

      她咒骂几声把掉出来的护照证件全都扔回纸箱里,扫起桌边的包和咖啡,肩膀和耳朵夹着手机,一边回应着金-丝-雀的新奇思妙想,反手摔上门出去。

      陪金-丝-雀逛街逛大半天,日头越来越靠近正中,应雪松也是越来越感叹:年轻确实是好。

      小金-丝-雀起得比她早,一亮相就是活泼可爱活力四射,即便是连轴转下来,也是两眼亮晶晶如宝石。应雪松都已经有些晃神了。

      有好几回小金-丝-雀拿着项链手链衣服鞋包问应雪松怎么搭怎么配,她都有些反应不及,装思考将神游天外糊弄过去。

      甚至连有人喊她的名字,也还是小金-丝-雀拍拍应雪松的手臂,让应雪松回头。

      “Cedar?”

      尾音上扬。很熟悉的嗓音。

      应雪松没有立刻转身,手指下意识收紧,指甲抵着掌心。

      “Cedar姐?”小金-丝-雀拉了拉应雪松的衣袖,“这位先生是你朋友吗?”

      应雪松转身来,面向任建平。

      不只有任建平,他身边跟着个中年男人,polo衫灰灰,大包小包提着东西,跟在半步后。

      多巧,应雪松如今也是,手提着挎着,都是身旁人刚刚的战绩硕果,跟自己无半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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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接下来写: 《请勿邪修》 敏感妹宝x心机醋精上位 《次等品与次等品》 乖乖长女x耀祖野狗 完结: 《她即风暴》 女暴君x白眼狼 《让夜幕降临》 事业脑回避x恋爱脑二世祖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