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作剧特工在诡异世界》余哆咪

16、地下 干回老本行

　　尤筹抹了一把脸。
　　……粪便里还有草。
　　呕——

　　呕吐声此起彼伏。

　　唐尼悄无声息混进去。
　　尤筹望着面前的狼藉情形，“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久前。”唐尼微笑。

　　羊和马渐渐逼近，尤筹叫住唐尼，“皮特，先躲开它们。”

　　一众人被失控的羊和马逼出别墅，在雨里四散逃开，机器马识别到主人的操控器，踏蹄追过来。
　　唐尼悄悄摁了一路电源键，根本没用，按键失灵了。

　　在机器马抬起前蹄正准备踹下来时，唐尼推开尤筹，先一步跳下水塘，游到中央，他露出头，喊道：“腹部有电源键！”

　　尤筹率先反应过来，抱住马腹摸到按键，顺利切断电源。

　　另外的人喘着气指着水塘中的唐尼，“这是你的？”
　　唐尼再次微笑。

　　尤筹站出来为唐尼说话，转移他人的怒火，“先别急着怪罪他了，还有一只。”
　　几人向羊的方向追去，尤筹背身招手示意唐尼快上来。

　　唐尼游到岸边，将湿哒哒的头发往后梳，衣服贴着身体，极其不舒服，他爬上岸，对尤筹说：“那边好像需要你的帮助。”
　　尤筹看过去，“好，我过去看看。”

　　等人影都消失后，唐尼跟随进室内，进入地下室换了一身衣服，他捏着打湿的手机晃了晃，发现它还能用。
　　来了条新信息。唐尼打开看。

　　「拿到维克国的进出权限卡。」
　　唐尼读完一遍收起手机，窗外机器羊被众人强制关机。
　　他歪头一笑，手插口袋往前走。
　　终于——干回老本行了。

　　无法忽略某位先生的埋怨。
　　“清除诡异后组织打算将房子高价转售出去。”
　　“……真不厚道。”
　　“这不是厚不厚道的事，皮特，我们得把这里打扫干净。尤，叫上你的朋友动作快点，好吗？”

　　尤筹用眼神和唐尼沟通，视线似乎向他的衣服瞥了眼，唐尼没当回事，自觉提起水桶。

　　农场帮工不知从哪个角落走出来，打包好了所有行李，“我得走了先生们，今天太惊险了，我差点被怪物杀死。”
　　“你遇到了诡异？”有人问。
　　“或许是吧，”帮工不想解释，“这里有一辆即将报废的车，我要开走了。”
　　他默默离去。

　　“皮特，接下来你要去哪儿？”尤筹递上干净的抹布。
　　唐尼继续擦墙，“我有新任务了。”
　　“哦，好的，”他低头应声，“祝你平安。”
　　唐尼说：“谢谢。”
　　他每次任务都很平安。

　　而另一处，羊头马正彻夜狂奔。

　　-
　　“普通的低级庇护所密码十分钟变一次，更何况地下城，任那边配合打得怎么样？”蒋恒站在办公桌旁问。
　　陈西扶稳眼镜，道：“皮特的事迹已经传到维克高层的耳朵里了，等等——”
　　他拿起通讯器，“皮特来电。”

　　唐尼翻看手册，和电话里的人打了个招呼，“你们好吗？”
　　一声不吭的蒋恒递给陈西眼神。
　　他怎么知道我在？

　　说完惯用问候语，唐尼一条一条仔细阅读维克国的相关介绍，但实在太少了，甚至连地址都是模糊的，“这次我没看到任务详情。”

　　陈西调出后台，“维克国原本是维克家族为抵御诡异袭击建立的地下城，在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发展壮大后逐渐形成政权，它们一直以来都较为封闭，从几年前开始几乎断开与社会的联系，也很少派人出来寻找食物和能源。组织好奇它们是如何生存的，送过一些人进去，不过并没有获取过多有用信息。

　　“好消息是那些人还有几个幸存，他们会为你的行动提供便利。你在进入维克国时会被阻拦，如果有人盘问你，就拿出我们给你准备的东西，那是他们内部使用的能源棒，负责人员看到后有一半以上的机率会直接放你进去，要是他们拒绝放行你就暂时先退出来，我们再找机会。”

　　唐尼认真听完回了句明白，摸出坚果喂乌鸦，陈西看蒋恒，“你有话说？”
　　蒋恒摇头，陈西叮嘱几句后挂断电话。

　　“有话直说，我还不够了解你？”
　　蒋恒犹豫，“老头子对维克国的资源有想法？”
　　陈西没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你的良心又开始不安了？”
　　蒋恒不知道说些什么，索性起身走开，陈西思来想去，还是叫他，“放心吧，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蒋恒没回头，应一声推门出去。陈西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沉默半晌，继续工作。

　　几天后，唐尼提着行李找到了那座隐秘的地下城，他取出必要物品，找到入口时阿大飞到了他的头上。这只乌鸦越来越黏人了，维克国会允许它进入吗？
　　谁知道呢。

　　唐尼在门旁放入能源，识别器识别成功后大门打开，他步入一段狭长且漆黑的走廊。唐尼打着手电四处看，天花板还装了监控。

　　走出去一段路，他听见了细微的声响，一扇厚重的铁门后站着两位持械守卫，他们的后方是一段向下的楼梯。
　　两位守卫看见他没有过多的反应，就好像早在这里等待他的到来。

　　“皮特先生？”

　　唐尼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装饰，将仿真面具扯下来，“你们认识我，眼力真不错。”

　　守卫对视，“想来您已经在外面进行过安全检查了，但地下城不允许外带枪械，所有的枪械在过关时都需要上交，以防万一，我们需要再检查一次，请把箱子放在地上踢过来。”

　　唐尼照做，其中一个守卫仍然拿枪对准他，另一个人动手打开他的箱子，完全不认为是在冒犯，好在唐尼没有往里面放过多的私人物品。

　　守卫举起一个物件，“这是什么？”

　　唐尼眯眼看了看，说：“玩具。”

　　守卫收起来，“不能带进去。”

　　好吧，早知道不做成手榴弹的形状了，唐尼遗憾地想。

　　目睹守卫翻来覆去将他的箱子检查了好几遍，唐尼忍不住催促，“可以了吗，这里灯光太昏暗了，我很不舒服。”

　　翻箱的守卫起身，点了点头，“开门。”
　　他将箱子还到唐尼手中，眼睛一瞥，“你的宠物……”

　　唐尼说：“不能行个方便吗？”
　　沉默片刻，守卫开口道：“进去前记得在门口做个外来物种登记。”
　　唐尼同意了，向下走去。

　　“你说的对，不论摄像头藏得有多严实他都能找到。”守卫抬头。

　　“上传过去吗？”同伴问。
　　“当然，既然他没直说，说明他接受这一点小的挑衅，至于怒火，理应由招惹他的人承受。”
　　“你这么说真是胆大包天。”
　　胆大的守卫不再出声，他保存好外来者的高危武器，通过传送带送往地下。

　　真正进入地下城以前唐尼被迫进行了多次人工检查，他本以为所有人都会这样，直到他看见登记人员表格上备注了“重点关注”的英文。他被当成了什么危险分子？
　　虽然他并不冤枉，但他想低调一点，为什么这个闭塞的地下城会有这么多人认识他？

　　登记完毕后，乌鸦被套上了脚环，上头大概装了一个微型的定位器，唐尼看见后什么也没说。他决定做一无所知的好市民，毕竟他可能要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

　　“皮特先生，可丽希亚先生联系您。”留住他的登记人员递上通讯器。

　　唐尼接下，听筒里传来斯文温和的问候：“你好，皮特，我是可丽希亚，因工作缠身，抱歉今天不能拜访你，外来通讯设备在维克不能使用，请收下这个通讯器，我会与你联系。”

　　“好的。”唐尼说。

　　电话很快挂断，唐尼看着手中小巧精致的设备，有点想拿出原本的手机比对，但忍住了。
　　工作人员告诉他地下城会为新居民准备宿舍，待遇出奇好，唐尼领取钥匙后根据地址乘坐交通工具。

　　地下城到处是继续往下的楼梯，下一层也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建筑，唐尼一路往下到达自己的住址。
　　在他开门前，有两枚硬币滚落在他脚边。

　　他捡起来，一个人停在身前，他抬眼，有些没料到。
　　那人看着他的手，“您对我的珍藏硬币感兴趣吗？”
　　唐尼还回去，“嗯，还有别的吗？”
　　“很多，去我那看看？”
　　“真的？”

　　“来吧，先安置好你的乌鸦。”

　　唐尼进屋，丢下一些食物给阿大，转身跟随硬币的主人步行去他的屋子。
　　关上门，屋主去烧水，端出一盒硬币放在餐桌上，唐尼随意扫几眼，走向厨房，单手撑着橱柜。

　　“帮我拿两个杯子。”屋主说。
　　唐尼打开橱柜往里够，手上抓到了什么，他握在手里看了看，将杯子拿出来。

　　“想喝点什么？”
　　唐尼摇头张开手，屋主视线转移，接过窃听器。
　　“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
　　“刚刚。”唐尼挑眉。

　　“我来解决这个‘虫子’。”

　　屋主人将它丢进水池的脏碗里，水龙头开到最小，一滴一滴打在窃听器上。

　　唐尼猜到他就是组织的卧底。

　　屋主带他走到冰箱旁，里面有一些饮用水和汽水，“我在外惯用的名字叫孔却，组织里不一样，叫任鹤。”
　　他转过身，拿出一瓶橙汁。

　　唐尼谢过，和他走回餐桌边，手在硬币堆里拨来拨去，“先生，世界真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