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不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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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兜里震了震。
宋砚初掏出来扫了一眼，眼神一黯。
熊予安敏感地察觉到宋砚初的情绪变化，无声地询问了一句。
宋砚初轻轻摇摇头，把手机塞回兜里，继续面不改色的同每一个献花的观众握手拥抱表示感谢。
端得一派言笑晏晏，得体优雅。
回到后台，宋铮已经在单独的休息室坐着了，身边还跟着院系的一位年轻老师，好像是姓周还是姓张，不太认得，正笑得一脸谄媚。
看到她来，Z打头老师连忙堆笑打招呼：“砚初啊，你来得正好，刚还跟你父亲夸你呢。你这次毕设做得很不错，老师们评价都很高。”
“谢谢老师。”宋砚初淡淡笑了笑。
“那你们父女俩先聊，我就不打扰你们叙旧啊哈哈哈。”老师起身，挪了半步，犹豫了一会又搓搓手，小心翼翼道，“那个……宋总，刚说的哈，麻烦您多费心，我等您电话！”
宋铮没起身，冲他微微颔首：“放心，回头让助理联系你。”
“哎，谢谢谢谢谢谢！”Z姓老师喜不自胜，迈着轻快的脚步出去了，还贴心地把门带上。
门一关，屋里气氛顿时诡异起来。
“那你们周老师。”
宋铮慢悠悠开口：“他自己搞个品牌，想搭宋氏的船，要我给他牵个线。”
那姿态分明在说，你看，你不想要的东西有的是人争着抢着要，你还不知道好好珍惜。
“你找我有事儿？”宋砚初假装看不懂。
宋铮没开口，缓缓端起茶缸轻轻吹了吹，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
下一秒他的动作一顿，喉头滚了滚，把杯盖合上放在一边。
“你们学校这茶……改天我让人送几箱好茶过来。”宋铮摇头啧了一声。
“想喝好茶外边请，看宋总您来我们学校一趟还给您委屈的。”宋砚初翻了个白眼。
“宋砚初！”宋铮眉毛狞起，压低声音道，“我特意过来看你你就给我这个态度？”
“我同学在等我，你要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宋砚初不想在这跟他吵，她还跟谢知瑶他们约了庆功宴。
她好饿，想吃烤肉。
宋铮双手交叠在大腿，敲了好一阵，好半晌才开口：“你弟弟那事儿，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
好饿，好饿，好饿，烤肉，烤肉，烤肉……
“前阵子他被人哄骗去澳门，输了不少，你阿姨帮他填了不少钱。”
“哦。”
牛腱子、牛肋条、牛小排……
“最近他又迷上了什么风投，连着亏了几个项目，他自己填不上窟窿躲起来了，被人追到家里打了一顿，人还在医院……”
牛舌、眼肉、横膈膜……
“他……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宋铮怒了。
“……”
还真没有。
宋柯的事情跟她有半毛钱关系吗？能有烤肉重要？
“麻烦您捡重点说，行吗？我同学真在等我。”宋砚初叹了口气，语气尽量平静。
为了烤肉，她可以努力不跟老爸吵架。
“那好歹是你弟，你都不知道关心一下？”宋铮也平复了一下心情。
“他有拿我当过姐？谁教出来的儿子谁管，跟我有关系？”
宋铮沉默了一会，终是开了口：“你弟我是指望不上了。你的那个小工作室我一直有关注，你这样小打小闹也不是个事，不如直接并进来宋氏，我单独给你划一个部门，你照旧做你自己的……”
“免谈！想都别想！”宋砚初打断他，“您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我那工作室刚有点起色，就想让我给你赚钱养你儿子，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这个架非得逼着她吵了还。
宋铮猛地抬起手准备往桌上拍，但可能是想起来这是在外面，又把手收回来改成指着她：“你别不知好歹，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都喂到你嘴里了你还不领情！”
宋砚初要被她老爸的神逻辑气笑了，别人想要的她就也非得要呗！
“那这样吧，您这么想让我去宋氏，您要不直接退休？把宋氏现在就交给我，我当董事长，您可以安心去养老了。”
“你！”宋铮气得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看？真要了你又不愿意。”宋砚初一脸嘲讽。
外面的门突然被人拍了一巴掌。
“砚初，你在干嘛？大家都在等你！走啦！”
宋砚初扫了老爸一眼，过去开门，果然是熊予安。
“来了。”她说。
宋铮也跟着出来了，皱着眉头看着门外站着的熊予安。
熊予安平静地和他对视，淡然的目光隐隐含了一点戾气。
宋铮内心有些震惊，他一直以为这小子就是个吃软饭的草包，怎么这个年纪的孩子会有这样的眼神。
最后居然还是宋铮先移开视线，接了个电话匆匆走了。
直到他走，熊予安幽深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的后背，宋铮莫名觉得脊背有些发凉。
“快走吧！饿死了！”不知道谁先开了口，一帮人簇拥着往外走，“今晚庆功！大家都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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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杯！！！”
大家相继举杯磕碰在一起，清酒混杂着烤肉的香气，烤盘里的和牛还滋滋儿冒着油。
“好酒配好肉，好事配好友，人生乐景啊！让我们谢谢砚初姐！”
“是我该谢谢大家，大家这段时间辛苦啦！全是大家的功劳才能撑起这场秀，我敬大家！”宋砚初站起来举杯。
推杯换盏间，一帮大学生挤在包厢里，吃得不亦乐乎。中途宋砚初叫经理进来加了几个菜，“你们谁离晓楠宿舍比较近的？回去的时候顺便把打包好的菜带给她。”
“我去吧……”开口的人居然是赵宇峰，宋砚初挑了挑眉，说了声好。
“毕业大秀结束了，那你们就算半个毕业生了吧？”有人忽然看向宋砚初和谢知瑶他们几个大四的。
“是啊是啊，到时候想见学姐可就没那么容易啦。”
话题直接来到了毕业，一帮人开始感叹，杯子磕磕碰碰，几个喝大了的突然搂在一起哭。
带着宋砚初莫名也有点伤感。
她的大学生涯就这么结束了啊。
甚至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像书翻到了下一页。
大部分人也会随着上一页留下了。
可能也包括眼前这批。
时间就这么从指尖溜走。
毫无痕迹。
但此刻她还不知道，这之后会有很长很长的戒断反应，甚至伴随一生。
整场下来，宋砚初被灌了不少酒，走路都打飘，挂在熊予安身上。
熊予安从来没喝过酒，今晚也浅尝了几口。
刚咽下去两口就被呛得脸通红，肺差点咳出来，众人哄笑。
“笑！”他佯装恼怒，撂杯子转而去灌别人，按着赵宇峰的脖子跟别人闹作一团。
宋砚初眯愣着眼看着熊予安他们闹。
嘴角不自觉微微勾起。
这半年熊予安也变了不少，变得更有人味了。
他以前的眼里除了宋砚初就再也装不下其他人和事，对待任何事物都像游离在外的旁观者。
她开始还挺担心他会对这个世界感到格格不入。
虽然现在还是不爱说话，但至少会搭理人，偶尔也会主动关注一下别的事情，还有了自己的朋友。
真好。
意味着可以独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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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予安把醉眼朦胧的宋砚初放到沙发上，转身去给她倒水。
袖口忽然被拽住，熊予安疑惑回头。
“不走。”宋砚初说。
“我不走，去给你倒点水，你喝的有点多。”熊予安放柔声音，手指抚上她搭在袖子上的指尖，轻轻扯了扯，没扯动。
宋砚初直勾勾盯着他，眼底一片通红，像是醉的，又像是积了一层水汽。
“不走。”她加重了语气。
“我不走。”熊予安蹲下来，和她平视，她的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袖子，袖口多了好几道折痕。
那还是宋砚初给他买的衣服。
他的每一件衣服全都是她亲自挑的。
“放心，我不走。”熊予安耐心哄她。
“你为什么不走？”
熊予安：“……”
他到底是走还是不走？
“他们都走，你也会走。”宋砚初突然把手抽回去，窝在沙发里，抱住自己。
“你说的不走，是什么意思？”熊予安垂目看着她，眸色渐深。
良久，他抬起一条腿，跪上沙发。
沙发凹下去一大块。
宋砚初觉得自己好像往他那边滑了滑。
熊予安单手撑在沙发上，整个人把宋砚初罩住，食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低声问：“那我问你，我走哪去？”
宋砚初没吱声。
“你是不是盼着我走？嗯？之前你让我去交朋友去接触更多的人，是不是想推开我？”
“姐姐，听好了，”熊予安指腹收紧，捏住了她的下巴，“我哪里都不会去，永远永远不会走，我会缠着你一辈子。”
宋砚初的眼睛都快不聚焦了，傻愣愣地瞪着他，两人的距离离得极近，呼吸交缠在一起。
熊予安皱了皱眉，她听到了没有？
不是真的醉蒙了吧？
白说了？
忽然，沙发上的人发出了一声像小猫一样的呜咽声，然后从正面抱住了他。
熊予安感觉到自己的侧颈传来一片滚烫，有两片温软的嘴唇轻轻地磨蹭着，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上。
他猛地一颤，浑身像是过电一样，噼里啪啦的，从脖子一直炸到了指尖，最后炸到了胸腔里。
满到发胀。
他有些难以置信又带着难掩的欣喜若狂回抱住宋砚初，用力将她搂在怀里，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
“我冷，抱我。”他听见宋砚初的声音埋在他的脖颈里。
熊予安手臂稍微一用劲，把她打横抱起来，径直走进卧室。
宋砚初就这么乖乖挂在他身上，双手搂着他的脖颈，像只温顺的小动物窝在他怀里。
熊予安脚尖一勾，把卧室门带上，正欲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但宋砚初仍吊着他的脖子不松手，他看见她的眼睛倏地瞪大了，本就大的眼睛圆溜溜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脑袋顶，眼里居然带着震惊。
熊予安被盯得莫名其妙，忽然也觉得脑袋顶上有点发痒，伸手一扒拉，触感一片软乎乎毛茸茸的。
这啥？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不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