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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一场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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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白驹过隙,一去不复回。
丞相千金案告破,当今陛下设晚宴,为迎大将军归朝,所以的邀请了各大官员,督察司的人本不应该去的,只派个代表就行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邀请督察司的七人。
许知夏自然还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她忙完丧事正在打扫院子,请柬就送来了。
是督察司里的小司送来的,许知夏本以为是拿个贵族的宴会想拒了,那小司却说是当今陛下设的晚宴,话就堵在喉咙了。
她也不是很清楚,按理说新帝应当拉拢那些大臣,怎么可能理会他们这些小喽喽呢?事出反常必有妖。
想来,只有去督察司一趟了,也要去问一下案件的进度了。
换好衣服便出了门,近月以来天气不好,总是阴雨绵绵的,她便带了一把伞出门。
督察司里没人,也不知道是出任务了,还是去哪了,她去问了当值的侍卫才知,他们最近几日都在不在,是去一个豫荟县去协助查案了。
许知夏只能原路返回,在半路改变了想法,准备去郊外瞧瞧,听说那有一座庙,庙里拱了菩萨,许的愿望大多都能实现。
菩萨最是心善,想来能允她一个愿望。
步行到寺庙外,这来的人不是很多,也不清楚是天气不好还是什么原因,进了寺庙雨下的更大了,几个妇人撑着伞匆匆离开。
菩萨慈眉善目,许知夏跪在蒲团上,向菩萨诉说着自己的愿望。
“碰”的一声,惊吓到了许知夏,她睁开眼睛向门口看去,门被关上了,烛火被熄灭。
许知夏四处扫荡,缓缓的站起身来,看向菩萨,又看向门口,她将门打开,外面的景象全然变了,这成了许府,血流成河。
“不,不。”
她冲进雨幕中,想触碰,可景象又变了,是师傅,她亲眼看着那黑衣人将师傅杀死,自己却无能为力。
“不,师傅,你快闪开啊!”
她的剑呢?剑,她看向那人手里拿着的剑,正是她的剑无忧。
是她杀了师傅,是她自己杀了师傅,不可能,师傅告诉我是谁。
……
“将军,前面有一座庙,我们要去避避雨吗?“榆之看着主人,等候主人的命令。
榆晟睿道:“前面有人吗?”
“应当没有。”
“那就去那避避雨吧。”
一行人的马车向那座庙驶去。
许知夏道:“这是幻梦,梦里的人不会死,不会痛。”
她将剑对准自己,猛然惊醒,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就像是真的一样,刚才剑捅进去的地方,现在还有些痛。
许知夏抬头看菩萨,菩萨也在看她。
直觉告诉她,这庙里有古怪,古怪之处又说不出口来,幻梦。
“将军,到了。”
榆晟睿掀开车帘,下马车,走进了寺庙之中,他不信神佛,但此刻借了别人的地盘,总是要说声谢的。
准备给这菩萨供供香火,隔着雨幕依稀可以看见里头跪坐着一个人,他撑着伞穿过雨幕。
许知夏起身,将自己的剑拔出,剑尖对准身后之人,她道:“什么人?”
那人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前行,直直的到了门口。
许知夏才看清眼前之人的面容,皮肤虽有些粗糙,但相貌生的不错,右手虎口带茧,左手也有,不过没右手厚。
看来这人应当是个当过兵的,身着华贵,想来身份也不一般。
榆晟睿道:“姑娘可是在等人?”他的话不像是在寻问,而似要看透她的内心。
“并非,我是来这庙中祈愿的,雨势渐大,一时困在了这庙里,刚才多有得罪,希望公子不要怪罪。”
“无妨,我们也不过是来避雨的路人。”
许知夏此刻只想离开这是非之地,可刚才放在门口的伞,此刻已经消失不见。
外面的雨还很大,她又不能冲出去,刚跟他说完话就跑,怎么看怎么可疑。
许知夏只能让开位置,站在一旁等雨停,或雨势小些。
榆晟睿虔诚的跪下拜菩萨,随即起身。
他的随从在屋外,没有进来,只在屋檐下避雨。
她道:“你不然他们进来吗?”
榆晟睿看向外面的人道:“他们都是在战场上厮杀的战士,风吹雨打,只要有片瓦遮身,便足矣。”
许知夏也没在多说什么,毕竟这是人家的事,自己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何必多管闲事,惹一身腥呢?
已经申时了,雨势也不见小。
许知夏脚都要站麻了,若早知道今天有这一劫,她是绝不会出城的。
榆晟睿和他那些随从到是自在,只有她自己一人坐立难安。
最后还是榆晟睿开口了,他道:“姑娘可是有急事。”
许知夏道:“我当然急了,我还得赶在城门关闭时回去呢。”
靠在门外的榆之道:“人来了。”
榆晟睿道:“看来今天你是走不掉了。”
知夏被他这话弄的摇头晃脑,她道:“什么意思?”
剑出鞘半分,抵在他脖子上。
“自己听。”
许知夏见他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又想到他此刻的命还在她手里,想来是不会耍什么花样。
她闭眼仔细的听,分辨雨中的声音,有很多噪音,但她还是能听到有很多人在往这赶,而且不是常人,都是训练有素的暗卫。
“杀你的?关我什么事?”
榆之活动筋骨道:“我们此刻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们死了,你也活不了。”
许知夏瞟了一眼他道:“威胁我?”
榆之拔出剑道:“来了。”不过瞬息之间,数名黑衣人就跃上房顶,在雨中显得有些阴森。
她收回剑道:“那你日后可是要欠我一条命。”剑出鞘,与那些人激战起来,耳边除了雨水打落在身上的声音,还有刀光剑影的声音。
利器相击,火花碰撞,不过一瞬就甄灭在眼前,惊雷在耳边炸响。
庙里早已血流成河,血水顺着缝隙流向外面。
许知夏跟着师傅混迹江湖七年,也不是什么也不会的毛头小子,人在江湖上,大多都是身不由己,干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活,把命别在裤腰带上。
功夫只有快、准、狠,才能发挥到极致,而许知夏恰好少了一样狠,师傅说她难堪大用,想来是不错的。
榆晟睿见她虽招式快准,但都是避开要害,他道:“他们都是死侍,今天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死。”
许知夏听到了他的话,惊雷再次响起,点亮了整个世界。
她看着地上的尸体,还有地上的血水,心中的恐惧油然而生,记忆与眼前之景融合。
“不!”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榆晟睿此次带的也不过十几人,但怎么可能敌得过他们呢?总不能让榆晟睿以一敌十啊。
多久以来积压在心里的气都发泄出来了,许知夏只感觉自己发了狠,忘了情。
快准狠,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随之还有他们身上的伤口,直到没有一人。
许知夏握剑的手都在抖,不是恐惧,是兴奋,那种来自灵魂的颤抖。
榆晟睿将剑插回剑鞘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许知夏跪在地上,剑撑着,雨滴打在身上,发丝紧紧的贴在脸上,雨水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地上。
她晃悠的站起身道:“我姓许,我叫许知夏。”剑身被手臂夹住,握住剑柄,抽出,雪白的剑锋反映执剑人的神情,被收回剑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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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缘再见。”她捡起地上的伞,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此刻的狼狈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