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炮灰怀了触手的崽》粉条好吃

22、第二次的尝试

　　一切都开始变了。

　　早上出门上学前，唐砚书特意对他说了句：“注意安全。”
　　许佑宁愣了愣，点点头，出门。

　　英语课上，他完美流畅地完成了PPT汇报，小组作业拿到了92的高分，老师对他口语的进步赞不绝口，同学也惊艳不已。

　　许佑宁却全程心不在焉，他总能感觉到宋知辰远远投来的目光，那道视线如影随形，让他心烦意乱。

　　整整一天，宋澜都没有发消息。
　　许佑宁只能无数次点开与宋澜的聊天记录，点开通话录音，又反复翻看登山时拍下的合照。

　　过去一周的朝夕相处、每日通话、周末同行旅游、登山许愿……好像成为了一个习惯，现在骤然断联，心脏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

　　挨到放学，他在操场慢走散心。
　　一个年轻人走近，低声说：
　　“宋老爷想请您吃顿饭。”

　　该来的终究来了。
　　许佑宁没有犹豫，决定赴宴。

　　车子驶入一座清幽的中式庭院，他跟着年轻人，来到最末的房间。

　　许佑宁一踏进去，就看到里面的宋老爷子、宋达，以及宋知辰。

　　“佑宁，饿了吗，坐吧。”宋知辰赶忙起身，为他拉开椅子。

　　许佑宁感到烦躁，没理他，径直看向主座：“我不想见到宋知辰。”

　　宋知辰脸色一僵：“佑宁，你还不能原谅我吗？”

　　宋老爷子明显顿了顿，朝着对宋知辰摆摆手：“你先出去。”

　　宋达也瞥了他一眼：“出去。”

　　宋知辰“啧”了声，不甘心地退了出去。

　　宋老爷子和颜悦色地招呼许佑宁落座，问了些日常琐事。

　　许佑宁念及对方是宋澜的父亲，礼数周到地回应。

　　老爷子亲自为他布菜，许佑宁只得道谢接过。
　　一顿饭结束，宋老爷才缓缓切入正题。

　　“佑宁，昨天你也看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事。你现在怀着宋家的骨肉，也算半个宋家人了。”
　　“有些事情，希望你能保密。”

　　宋老爷提了两嘴关于家族的一些事情。

　　许佑宁装作愕然神情，随即郑重颔首：“我明白，不会说出去的。”

　　宋老爷子露出欣慰的笑容，将一把金色钥匙推到他的面前。
　　“这是鼓宾10号的钥匙，就当是见面礼。证件手续律师会办妥，你安心收下。”

　　许佑宁怔住了。鼓宾10号，它是最靠近市中心的那栋别墅，有价无市，估值至少十个亿。
　　宋老爷子说给人就给人了。
　　果然这个孩子……很重要。

　　“收着吧，”老爷子拍拍他的肩膀，“佑宁现在好好养身体，想要什么，尽管跟爷爷说。”

　　“宋老爷，这太贵重了……”
　　许佑宁话音刚落，宋达走了过来，将一把银色钥匙放在他面前。
　　“鼓宾101号的铺面。”虽然价不比别墅，但也值几千万了。

　　“都收下。”宋老爷子语气温和，“只要孩子平安生下来，爷爷还有更多心意。”

　　许佑宁盯着眼前两把钥匙，忽然升起猛烈的厌烦。
　　孩子不是宋知辰的。
　　这些礼物，都不是属于这个孩子。
　　不是，都不是。

　　许佑宁正要开口推拒，门外蓦然传来争执声。
　　“小叔？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是宋知辰的声音。
　　“让开。”是宋澜冷冰冰的声音。
　　“不行——”
　　“退开。”

　　门被推开，又合上。
　　宋澜一身深灰色西装走了进来。
　　许佑宁眼睛一亮，目光紧紧跟随他。

　　宋澜扫过全场，若无其事地在许佑宁身旁坐下，笑着说：
　　“一家人请客吃饭，怎么单独漏了我？”

　　座上两人脸色骤变。

　　宋老爷子脸色不好，“这是我们的事，你又过来插一脚干什么？”

　　宋达冷哼，“小弟，这好像与你无关吧。”

　　宋澜向后靠了靠，姿态闲适，“怎么与我没关系？他是我好友的弟弟，我理应当照顾一下。”

　　宋达阴沉道：“小弟，记住，这是你侄子的男朋友，他现在怀的是你侄子的骨肉。”

　　许佑宁立刻反驳，“我与宋知辰已经没关系了，你们在说这话，我就打——”

　　“好、好。”宋老爷子示意宋达闭嘴，“我们不谈这个事情。”

　　许佑宁嗅着宋澜甜甜的信息素，心里的不安迅速消失。

　　宋澜斜睨着桌上的两把钥匙，随便捡起银色的钥匙仔细看了看。
　　“这是哪里的钥匙？”
　　宋达沉着脸没回应。
　　宋老爷子道：“鼓宾10和101号的房产。”

　　宋澜拿着钥匙在桌上点了点，“大手笔啊。”
　　“来，佑宁小朋友，你得好好收下。”

　　宋澜朝许佑宁一笑，抓起他的右手，将两把钥匙放进他的手心。
　　“收下吧，不要白不要。”

　　许佑宁望着银灰色眼睛，犹豫片刻，抬起头对宋老爷道：
　　“宋老爷，谢谢。”

　　他收了金钥匙，又将银钥匙退回宋达面前。
　　“抱歉，这个我不能收。”
　　孩子与宋知辰无关，也无法收下宋知辰父亲的礼物。

　　宋达脸色霎时铁青。

　　宋澜认真问：“佑宁小朋友，确认不收？”

　　许佑宁坚定道：“不收。”

　　宋澜颇感些许意外，也不多劝，拾起银钥匙向前随手一扔，钥匙空中划过弧线，精准落到宋达的面前。
　　“大哥，好好收着。”

　　“小弟！”

　　“吃饱了吗，要不要回去？”宋澜轻声问。

　　许佑宁点头：“回去。”

　　宋达猛地站起，瞪着眼，“宋澜！我们自会送他回学校，用不着你多事！”

　　“怎么能是多事？”宋澜揽过许佑宁肩膀，“佑宁小朋友不是我好友的弟弟？按照辈分，他也得向我喊声哥，当哥的是得照顾一下弟弟嘛。”

　　这都是什么话……许佑宁耳尖发热，对宋澜张口胡来的话感到无所适从。

　　“吵什么吵！”宋老爷子再度喝止，长叹了一口气，“我们只是单纯请佑宁吃个饭，送个见面礼。”

　　宋澜摊手，“总之下次见面，也要邀请我啊，一家人吃个饭，为什么不请我呢？”

　　宋老爷子指着他：“你好意思说！你侄子都有孩子了，你呢！两——”

　　见到许佑宁在场，宋老爷的话戛然而止。
　　宋澜反倒笑了，“你们慢慢吃吧，我带着小朋友回宿舍了，要不他哥要担心了。”
　　“宋澜！”

　　宋澜带着许佑宁离席。
　　门外，宋知辰眼神恍惚地立在不远处。
　　许佑宁困惑地看了他一眼，跟着宋澜走了。

　　直到宋澜打了一个响指。
　　拐弯前，身后传来宋知辰暴怒的吼声：“小叔，你这个混蛋！！”

　　宋澜笑出了声。
　　笑声清朗畅快，莫名将许佑宁空荡的心填满了。

　　走出庭院，宋澜才想起什么，“忘了，没坐车。”

　　许佑宁轻声道谢：“宋先生，谢谢你替我解围。”

　　宋澜抬起手，停了停，还是揉了揉他的发顶，“老爷子都跟你说了宋家的事情了吧？”
　　“说了。”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跟我来吧。”宋澜把他带到偏僻的树影下。

　　黑暗里，两人气息相近。
　　许佑宁还未回神，宋澜将他抱了起来，随后便是身体一轻。

　　“宋先生！”

　　“佑宁，想试试空中漫步吗？”宋澜银灰色的眼睛渐渐染上妖艳的紫色。

　　许佑宁呆呆地望着这双眼睛，着魔般地应下：“好。”

　　风声骤起。
　　许佑宁感觉自己腾空而起，像一片羽毛飘摇在风里。

　　“来，睁开眼。”宋澜微热的呼吸擦过额前。

　　许佑宁慢慢睁开眼。
　　下方的城市灯火璀璨如星河，很美，却也危险得一碰即碎。

　　他收紧手臂，搂住宋澜的肩膀，“宋先生，我怕……”

　　“不用担心，我抱得很紧，不会放开你的。”

　　许佑宁侧脸贴在宋澜的肩膀，仿佛又听到一声声清晰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渐渐地，自己的心跳竟与那节奏重合，谱成秘密的二重奏。

　　宋澜落在S市最高建筑的顶层。
　　此时风声呼啸，万家灯火在眼前如银河般流淌。

　　许佑宁抱紧他，在风声的伴奏下，大声说：
　　“宋先生，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宋澜收拢手臂，紫眸流转微光。
　　他低下头，低沉道：
　　“佑宁，既然你讨厌宋知辰……”

　　“等三个月一结束，我帮你安排手术，拿掉孩子吧。”

　　许佑宁身体冰凉，耳朵灌满了风。

　　不，宋先生，这是你的孩子，不是宋知辰的。

　　许佑宁喉咙发紧，依旧想要解释：“宋，宋，宋先生……”
　　“不行，不能打。”

　　宋澜紫色眼眸里的光停了。
　　“为什么？”

　　许佑宁蠕动嘴唇，想要把那句话说出来。
　　“宋先生，他——”

　　——喂，娘娘腔，拿给我们看看。
　　——喂，你这个死怪胎。
　　——你们看，他好怪，他不正常。
　　——哈哈哈哈哈哈。

　　可喉咙仍被扼住，许佑宁迎来第二次失败。
　　“……不行。”
　　他的话苍白无力，深深低头，“我必须生下来。”

　　宋澜抬起眼，笑容逝去。
　　夜空星月消失，浓云密布。

　　“要下雨了。”
　　他只说了这一句。

　　此后便是缄默。

　　宋澜身体一闪，下一刻出现在许佑宁的宿舍阳台。

　　两个舍友茫然转头：“你是谁？”
　　信息素弥漫，他们眼神空洞，继续玩着游戏。

　　宋澜将许佑宁轻轻放下。

　　许佑宁看着他，心口酸胀发痛。

　　宋澜站在白光中，微微一笑：“进去吧，要下雨了。”

　　许佑宁刚想说什么，那道身影便消失在风里，只余一缕甜蜜的信息素。

　　下一秒。
　　夏天的第一场雨倾泻而下。
　　雨水冲刷尽最后一丝气息。

　　许佑宁立了会，转身，一步一步挪进屋内，轻轻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