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梦录》九月有君

4、第三章 江寂刚说完

　　江寂刚说完话，江愁虞和江念念就已经到了饭桌旁，饭桌上还有其余人在。
　　念念坐到了江寂身旁：“小父王，是念念，阿娘走之前告诉念念，过继礼完后第一天，一定要跟王爷吃早膳。”
　　江愁虞坐在江正旁边，江寂给江念念盛了一碗粥：“念念早起喝一碗粥。”
　　江晚看向江念念，心里满是开心：“念念，我是江晚，昨日匆匆忙忙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江晚，是统领中的最长。”
　　江正立马接上话：“我！我是第二！年纪第二武功是最好的！我是江正。”
　　江念念刚要开口叫人，就被江深打断了：“你怎么知道你是第一？比一场！”转头看向江念念：“念念，我是第四，我叫江深，你不要听二哥乱说。”
　　江念念点了点头，看向最后一个还没开口说话的。
　　“在下江闻，排名第五，有幸识得念念，是在下的荣幸。”
　　江闻十分儒雅，跟另外三个都不同，穿的是浅绿色的江南云织锦袍，一手托着碗，一手拿着勺，轻轻转动手腕搅拌，贵气尽显，不像是统领，却更像是书生。
　　念念一一点头应和：“大哥，二哥，四哥，五哥。”
　　江念念想到江愁虞的话：“那......阿虞姐姐是第三？”
　　“不愧是我们念念，就是聪明！这都猜出来了！”
　　江念念喝着江寂给盛的粥，一边回江愁虞的话：“阿虞姐姐谬赞。”
　　江愁虞怎么看江念念怎么喜欢：“我们念念哪里都好，就是我们念念有点成熟，不像别的五岁孩童一样活泼。”
　　江闻嗤笑一声：“念念虽不够活泼，但是很黏人呢，听说昨晚缠着三姐睡觉呢。”
　　江念念有些害羞，脸都快埋到碗里了，江寂看到江念念这样子，就替念念说话：“念念不过五岁，黏人一点也是正常。”
　　江念念没说话，只是一味的点头。
　　吃过饭后，江寂就把江念念带来了书房。
　　江念念随着江寂去江寂的书房，到书房后江念念悄悄打量着江寂的书房，跟她房间里的书房完全不一样，满是书简字画，还有许多兵器。
　　江寂坐到主位上，让江念念坐在身侧。
　　“念念，你刚入王府，想要什么礼物。”
　　江念念沉思了一下：“念念没想好，只要是小父王送给念念的，念念都喜欢。”
　　江寂拿出来一个小盒匣，递给了江念念。
　　那小盒匣是用紫檀木制做，上面还雕着花纹，且用黄铜点缀。
　　江念念接过小盒匣打开，打开后江念念疑惑的看了看江寂，又看了看手中之物：“小父王，这东西是给念念的吗？但是这是什么东西？”
　　江寂将小盒匣里的东西拿出来：“这是我之前带兵打仗时在战场缴获的犰狳皮，是金珠国的东西，就连大庆皇帝都没有。”
　　“虽不是什么有趣玩意，但是也是王朝没有的物什，留给你把玩吧。”说完又把它放入盒子里。
　　江念念开心的把盒子盖好，笑嘻嘻的收下了：“谢谢小父王，念念很喜欢它。”
　　江寂思索了一下，没想出要怎么安排江念念：“念念，你有没有什么想学的，想学武吗，但是你这么弱不禁风，还是不太适合学武吧？”
　　“不学武。”江念念立刻就反驳了。
　　江念念见过王府中的人习武，昨天偷偷溜去看了，看着就很苦，她可不想受那份累。
　　“那......就多看看书吧。”
　　“也不用找夫子了，江闻饱读经书，他可以教你读书，他也有许多藏书，你可以跟着他。”
　　江念念想了想，跟着五哥读书也很好，五哥看起来就是不同凡响的感觉。
　　“好啊，那小父王你呢？”
　　“你也可以跟着我读书，但是我没有江闻读的书多你不会介意吗？”
　　江念念有点疑惑：“不会呀，小父王，念念觉得是小父王是最厉害的人，念念愿意跟小父王读书。”
　　江寂被江念念逗笑了一下，点点头应和江寂的话：“还有一事，我们几人要去打仗，最近东部一带有逆贼起兵，你愿意同我们一起去吗？”
　　江念念紧紧抓住江寂的袖子：“念念当然愿意呀，小父王要把念念一人丢在王府吗？”
　　“我可以送你回丞相府上居住，你若是想。”
　　江念念想起来阿娘在出府前叮嘱的话：“念念，我知你舍不得家，但你切要时刻在王爷身边，只有感情深刻，我们才能与王府的切割不断。”
　　“念念不回家，念念要跟在小父王身边。”江念念摇了摇头。
　　江寂有点惊讶她不回家，但是见她这么坚决，便不再说话。
　　“那你的侍女和乳娘呢，行军带不了这么多人。”
　　江念念没太多想：“那就不带了，把她们放到王府，或者将她们送回阿爹阿娘那里。”
　　江寂正好也有此意，毕竟她们三人不是府上的自己人，放在府里还是不是很放心，送回丞相府也好，至少安心一点。
　　江寂扬了扬眉：“嗯，那就依念念所说，送她们回丞相府吧。”
　　念念还是个孩童，思虑不多，但是既然在我府上，那就随她去吧，她想做什么说什么都由她，以前打仗只是为了让自己不那么悠闲，如今有了念念，那一切都是为了念念兜底。
　　“愁虞！”
　　江愁虞推开门走了进来：“王爷怎么了？”
　　“这两天去收拾一下念念的衣物，这次行军带着她。”
　　江愁虞看了看屋外，又看了看念念：“那念念的侍女和乳娘怎么办？带着吗？”
　　“不带，送回丞相府里，那里比较适合她们。”
　　江愁虞点点头出去了。
　　江念念就一直留在江寂的书房里，但是江念念实在是，嗜睡，只是在这里不过几个时辰，就已沉沉地入睡，直到江正送吃食来。
　　江正带着汤食和点心进来，看到江念念睡觉，正要再把东西拿出去，就被江寂拦住了。
　　“放在这里吧，念念睡了很久了，也是时候叫她起来了。”
　　江寂腾出桌子上的空位，等江正放好吃食出去后，就叫醒了江念念：“念念起来吃点东西吧，把晚膳吃了，然后出去走走消消食，就去歇息吧。”
　　江念念迷迷糊糊的醒来，慢慢的坐起身来晃了晃头将睡意甩开：“好的，小父王，你吃吗？”
　　江寂看了看她吃饭的样子，只觉得心里一阵柔软：“我不吃了，我已经用过膳了，你自己吃吧。”
　　江念念听到这话点点头，就拿起来手上的点心吃了起来。
　　“小父王，这是什么点心，念念从未在丞相府里见过这个点心？”
　　“是王府的人下厨做的，王府的常年在外行军打仗，见过的好吃的很多，就叫人做了一些新鲜吃食给你尝尝，你觉得好吃吗？”
　　江念念听后细细品尝了一下，该点心甜而不腻，也不像别的点心一样，吃起来糊满整张嘴，都要张不开嘴了。
　　“好吃！小父王，这是念念吃的最好吃的点心了，与我在城里吃的点心都不一样。”
　　江念念将食盒里的点心吃的七七八八，如若不是江寂拦着，江念念恐怕胃都要撑坏了。
　　江念念始终记得阿娘的话，在王府，一定要与王爷多走动，多亲近。
　　江念念吃完饭就去花园消消食，看到有人在那里弹琴吹笛，念念慢慢凑前查看。
　　“是阿虞姐姐和五哥。”念念心里暗想道。
　　等他们一曲完毕后，江念念才慢慢现身：“阿虞姐姐，五哥，这首曲子是《鹧鸪天》吗，我在府中看到过阿姐学这首曲。”
　　江愁虞抚摸着琴，默不作声，江闻放下竖笛，向江念念解释：“念念很聪明，就是鹧鸪天，表达的是离别思绪，思乡之情。”
　　江闻看了看江愁虞，面露担忧之色，又继续跟江念念解释：“念念，你阿虞姐姐想家了。”
　　江念念看向江愁虞，她知道这种感觉，每当夜里她都会想起来阿娘，也会想起阿娘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的样子，但是她总是不能哭出声，阿娘的话她时刻牢记着。
　　但是她也知道王府的人对她是特别好的，吃穿用度都比在丞相府里好。
　　江念念走向江愁虞，抱住江愁虞的腿：“阿虞姐姐不难过了好不好，念念陪着阿虞姐姐，念念也很想阿娘，但是念念现在更希望阿虞姐姐开开心心。”
　　江愁虞嘴角扯出一抹笑来：“好，念念说什么就是什么，很晚了，阿虞姐姐带你去睡觉吧。”
　　江愁虞叫江闻把她的琴带回她的房间，就转身牵着江念念的手回了偏房。
　　等两人到了房间之后，江念念看到房间里没人，就问江愁虞：“阿虞姐姐，乳娘去哪了？春花秋月也不见了。”
　　江念念四处张望，甚至还跑出房间看了一下，也没找到她们的身影。
　　江愁虞一边带着江念念洗漱，一边向她解释：“念念，她们已经被送回丞相府了，你忘了吗？”
　　“念念没忘，但念念以为她们会晚几天走，没想到今天就已经回丞相府了。”
　　“王爷说想让你尽快适应没有侍女的生活，怕你在行军路上不习惯，引起不适。”
　　两人差不多洗漱完后就去床上躺着了。
　　江念念翻身将江愁虞抱住：“阿虞姐姐，你们打仗的时候我在哪里呀，你们带着我不方便吧？”
　　江愁虞回抱住江念念轻声说道：“念念你不用担心，我们这次去的是东部，那边有个九江临州，是王爷的封地，到了之后你就住在九江王府就好了，那里有大批亲兵把守，都是王爷亲自训练出来的。”
　　念念点点头：“阿虞姐姐，你怎么跟小父王认识的呢？”
　　江愁虞想起了那一桩往事，是她只有七岁时，在路边被江寂捡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