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只蜂蜜罐》和硕比格廉王

23、糟糕透了（下） 精彩极了

　　【里德告诉海瑟尔，他受够了，他的生活里全是批评和指责，方方面面。尤其海瑟尔有时候心情不好，里德还可能遭遇飞来横祸。

　　海瑟尔：“我指责你什么了？”他心情不好会欺负里德，但最后不都是以他遭罪收尾的吗？

　　里德指出，他之前说明熊蜂会借力上山，比如缆车或者汽车。而海瑟尔当初反驳他，这正是熊蜂弱智的原因，因为它错估了风力会超越它的极限。

　　“这还不够蠢吗？我都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到现在还没灭绝的？”可能傻瓜有傻福吧。

　　等等，海瑟尔发现一个盲点，这和里德遭到了指责有什么关系？总不能是这家伙现在真心实意想找他骂吧？

　　“啊，前几天，我看见你的捡垃圾大军里，混进去一只你声称又懒又蠢又肥，绝对不会考虑改造的熊蜂。你知道的，那家伙实际很可爱，和你精心挑选的丑八怪外貌上泾渭分明。但指出后，所有人先骂我，连聪明的海瑟尔都不相信。”

　　非议先指向发现征兆的里德，不过很快，实验失控的指责会指向海瑟尔。】

　　来的一对儿是小苹果和甜心。因为甜心的人形有一头混混般的桃红色粉毛，是以面对他们的关北没有认出来。

　　关关：“可以啊。甜心，小苹果，好久不见啦。”

　　关北恍然大悟，那个“一直扭着小苹果的混混”是甜心。甜心肯定要和小苹果挤一块，所以关关也和关北挤一块，小小的桌子瞬间挤满了人。

　　甜心怕小苹果做的不舒服，也变回原型，对着关关说：“听了你说的，我出来和小苹果吃饭了！真是谢谢你提醒喽。”

　　却发现关关一脸扭曲，根本遮不住外骨骼下快崩坏的表情。关关意识到自己是完全说不出任何不好的话，赶紧抓起桌子上的热茶，像是能凭借此把所有吐槽送进肚子里。

　　“哦，那快去挑串串吧，挑你两都喜欢吃的。”没话说，只能说这个了。

　　甜心察觉了不对，虫子对同族的信息素变化比人敏感。甜心的触角动动，关关那边传过来的是焦躁、不安还有急切？

　　“你是不是……”和关北吵架了。
　　甜心没问出口，被小苹果带走了。甜心让小苹果等等，关关状态不对，反而被小苹果带的更远了。

　　“他知道自己在说谎。”小苹果这句话是陈述句，无比确信。物种有共同之处，甜心说违心话的时候，有些表情跟刚刚的关关还挺像。

　　另一边，由于关关的状态很明显不对劲，连关北都转过头，询问关关是不是点的东西不合口味。毕竟，关关说什么“你们两个都爱吃”的，听起来怨气真的很重。

　　关北已经开始绞尽脑汁。黄瓜？不对，关关上次和他去西餐厅时蛮喜欢的；肉多了？不可能，关关也喜欢吃肉，反倒是关北一开始被他吓了一跳；难道是冬瓜？关关抱怨过冬瓜炒过头油乎乎的……关关还没说话，关北心里已经百转千回了。

　　关关心里也五味陈杂。不是？他现在好像直接否定都说不出来；所有都想吃？关关自己也觉得阴阳怪气；只是建议小苹果他们？得了吧，关北已经不信了。

　　想着想着，坐在一起的两个家伙冷汗一同流出来，都在想对方更不开心了怎么办？

　　还好这时，甜心和小苹果又坐回来了。他两不仅给自己拿了果味汽水，还给关北和关关也拿了，说是感谢拼座。小苹果还很热情，说甜心喜欢果味的，关关和关北应该也喜欢类似口味吧。

　　关关接过去，没喝。关北喝了一口，一看关关心事重重的，也悻悻放下。看到这一幕，刚坐下的甜心和小苹果就交换了眼神：
　　他们两个是不是更僵硬了……

　　“罐罐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小苹果打开话题。

　　“对啊。说起来，你后面怎么打算的？”甜心刚一说完，获得了小苹果的瞪视，关北“原来是你”的死亡凝视，以及关关真正的不悦。

　　就你多嘴，就你不会说话，就你抢话。甜心打了自己一嘴巴子，拿胶带给贴嘴上了。

　　甜心是说不了话了，但这个话题过不去了。关关深呼吸，总觉得这个自己能说实话吧，然而……

　　“我感觉我自己糟糕透了。”

　　这根本不是我要说的话！关关原本打算，说自己想鼓励关北，所以练练口才！但由于职业病发了，最后不得不求助大豆，导致现在什么坏话都不能说。

　　可是，这么长一段，怎么给缩减成一句丧气的“糟糕透了”。总不能是如果按照原话，会让关北有心理负担，认为自己让关关压力很大之类，起反效果了？

　　关关头脑风暴，很快找出了关键：他觉得大豆老不靠谱，灵机一动，按照自己的理解，给找了关北不要的啪啪圈，还少弄了几条看似不必要的回路。

　　大豆是怎么说来着？原理越复杂的东西，操作就越简单，但改造就越棘手。他的奇葩男主人因为说话老惹另一位不开心，才弄出这个可以让人说漂亮话的手环。不过很快就被识破了，因为亲近的人刚张嘴就发现了不正常。
　　错了，不是这个。总之大豆表示，没他男主人聪明别乱改。可惜关关对自己非常自信。

　　“阿嚏，阿嚏。我是不是真的身体虚了。”大豆因为突如起来的咳嗽，差点被茶水给呛死。惹得对面给小姑娘改lo裙的孙女带着家伙事挪窝了。

　　回到关关这里。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认定关关不正常了。没头没尾的“糟糕透了”一出，关北直接脸色大变：“在外面遇到不好的事了吗？”
　　小苹果也很关切：“憋在心里的话，不止你会难受的。”
　　甜心想的更多，他算这里知道信息量最多的：“灰灰又胡说八道了？”

　　“阿嚏，阿嚏。我是不是真的身体虚了。”灰灰因为突如起来的咳嗽，差点被口水给呛死。他身边的小豆抱着呜呜，默默离他远了点。

　　回到关关这里。面对三个人的关心，关关真的想哭了。他也想坦白，他也想说实话啊！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不说好话，他就说不了实话；说了好话，那就必然不是实话！

　　“我……我改造了大豆的图纸。”这个居然可以说！

　　关关眼前一亮，但高兴的太早。大豆的情况确实是太复杂了，让程序卡死了。不过几人看见关关死活说不出下文，纷纷在内心猜测起来：
　　关关究竟说了什么！

　　“要不我问问里……大豆老师吧。”小苹果改口为大家都叫的昵称。很可惜，由于大豆现在正在猛咳嗽，没有时间关注消息。

　　关北想到了个办法。显然关关此时没有办法说话，但肢体语言没有阻碍。关北和关关约定，接下来他们问关关问题，关关只用点头或者摇头。小苹果和甜心恍然大悟，这不就是海龟汤的玩法嘛。

　　“你变成这样子，和大豆有关系吗？”
　　关关点头又摇头。有关系，但根本原因不在大豆身上。

　　“你现在是只能说反话？”
　　关关摇头，只能说反话还好了。现在的情况是，关关为了不伤害到任何一个人的心灵，不能说实话。

　　“那你现在是语言表达有问题？”
　　关关迟疑点头。应该是吧，反正改过后，这个东西肯定不是夸夸机了。关关语言表达直接因为戴上归零。

　　等等，戴上？关关被一桩接一桩突如其来麻痹的脑子艰难转动，后知后觉：这东西虽然和神经接触，但应该能正常取下来，吧？

　　吧？

　　当出现上面那个“吧”，就知道取不下来。原因还是关关的问题，他体内的电流，没那么听话。导致现在啪啪圈和他的外骨骼因为生物电仅仅粘合在一起，比磁铁的吸力还强。

　　关北帮着拉了好几次，没扯下来不说，还挨了几下静电，炸的聚酯纤维短袖噼噼啪啪的。

　　眼看着气氛又要僵住，关北来活跃气氛：“所以我们点的串串，哪些是你爱吃的？”

　　关关头摇的像拨浪鼓，然后又用触角努力比了个“4”给关北看。边吃边围观的那两人还一头雾水呢，关北恍然大悟：“原来我们吃了4次啊，记性真好。”

　　关关和关北，八字没有一撇。一些只有两人知道的暗号和默契，倒是先来了。关北心说自己果然是赶稿赶失忆了，近期吃那么多次，难怪关关兴趣缺缺。

　　“你是不是最近脾气不好，或者想太多。”甜心憋不住，胶带都封不住他的嘴，声音闷闷传出来。甜心看来，关关身体里电流不稳，多半是内分泌失调，该自己调理调理。

　　一转该自己喝中药的关关：……

　　关北打圆场，开玩笑，关关为啥忧思过重，还不是自己最近老生病喝中药嘛！仔细想想，关关也熬了好几个通宵，脑子转不过弯，身体里全是电流乱窜也很正常。

　　一看关北表情，关关就知道往最不想要的发展去了。此刻关关只想赶紧吃完饭，摆脱继续说大实话的甜心，找个河滩去接地放电。

　　“你要去河滩啊，我和小苹果本来也打算……”甜心今天大概是喝的不是汽水是酒，大舌头还打算跟去看热闹。被小苹果塞了口南瓜，强制闭麦了。

　　小苹果站起来：“我们先走了？”别在这里瞎掺和了。好歹是搞教育，看关关的微表情，他这会儿是不太希望人多的。

　　于是关关和关北到了河滩上。大概觉得刚才小苹果请的果味汽水好喝，路过便利店关关还又给买了两瓶，两个人一起坐在河滩上的石头上。

　　被冲刷过的石头滑溜溜的，关关担心关北扭到脚，一路小心牵着他。这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周围也没有别人，关北终于可以问了：“为什么要用那个啊，关关。”

　　关关没说话，终于到了块比较平整的大白石头上，一屁股坐下来：“你等等。”他脸上带着如释重负，太好了这种话还是可以说的。

　　关北这才想到，没放电关关说不出来实话，对关关做投降姿势：“我的错。刚刚没喝够？是不是觉得很尴尬？”

　　其实关北有点吃醋，很显然甜心都知道的比他多。关关宁可舍近求远花钱去和甜心谈心，也不给他倾诉，这让关北很是吃味儿。甚至不自禁想起关关一开始想疏远甜心的理由：
　　“我和他终究是同族嘛！”

　　小苹果绕没绕过弯，关北不知道；关北只知道自己看甜心和关关的损友模式都看不下去。一旦开启暗恋模式，看什么像遐想敌。

　　“阿嚏，阿嚏。肯定是他们在骂我。”甜心因为突如起来的咳嗽，差点被口水给呛死。小苹果赶紧敷衍的拍拍他的背，一边说谁要你多嘴，都说了清官难断家务事。甜心更难过了，他也是好心啊。

　　“没见过你这种帮倒忙的。得了，我刚刚也没吃饱，要不我们去那家铁板烧卷饼吧。”量大又便宜，小苹果和甜心吃了快20年。

　　那边关北目瞪口呆。刚刚关关已经放完了残电，小小黄黄一只在河滩边非常显眼。因此，他白色屁股上突然多出的黑色尖刺，也显眼起来。

　　“等等，你不是公的吗？”来不及了说点粗话表示震撼吧。

　　关关：？
　　关关：“我是啊。按照地球的定义，我们里面只有男性吧。”生不生另说，都卵生了。

　　关北淡定回去了。对哦，一直只有他把外星熊蜂等于地球熊蜂，才“没刺=公的”。现在想想，这个刺可以收回来收回去，当接地线用，就已经和地球熊蜂的生理结构没关系了吧！

　　关关本来想说是生理结构。转头一想给关北解释，诸如西西那类搞违章建筑的，刺可以转弯挂个桶和当安全绳，就更解释不清楚了。反正让他知道，有刺也是雄蜂就完事了。

　　重点是，为什么用了那个啪啪圈。在关关放完残电后，这个死活也拿不下来的东西，“咔哒”一声落在河滩上，被关北捡起来。

　　经过一番手舞足蹈，绘声绘色，关北终于明白了。关关误会他赶稿时的“活死人”状态了！又在他请求关关建议时，加重了误会，导致关关最终跑去闹了个乌龙。

　　关北比汽水递给关关，自己仰头一喝，下去大半瓶。他要怎么说得好，像他这种用“没灵感”当借口拖更的家伙，到截止期限就会自然出现作息紊乱？关关能给他建议，反倒是帮了大忙，让他少熬一点夜。

　　没了手环阻止职业病的关关：“那你能不能均匀分配？”到最后连续几天熬夜，很伤身体的。

　　关北也犯了老毛病：“我没灵感啊。”

　　安静，是今夜的河滩。

　　良久：
　　“我饿了，刚刚没胃口，没吃饱。”
　　“我也是。哎呀，我带你去我高中经常吃的卷饼店吧，那么久了居然忘记和你一块去。”

　　理所当然，两波人又狭路狭逢在小店内。
　　坐在店里的甜心和小苹果：……
　　刚点好菜的关关和关北：……

　　关北灵机一动，把啪啪圈扣自己手上，化身社交恐怖分子：“哎呀，我们今晚上都有缘。老板，我拿四瓶饮料！”

　　桌上，又是熟悉的四瓶果味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