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的鸟，宜居的岛》忆庭

41、Chapter41

　　李嘉欣再也忍受不了这对狗女女的纠缠，如果不是徐语正在做期中考试，被关在小黑屋里，她一定会和女友亲热一番。

　　“好了好了，都高考结束了，喝什么可乐，该喝点成年人喝的饮料了。”李嘉欣一边摆手拦着康莱想要阻挡的姿势，一边朝林鸮的杯子里倒酒。

　　而就在李嘉欣将酒瓶放在一旁的时候，两个不速之客走了进来。

　　林鸮看了一眼，只是看着白鹳的样子，像是通宵改稿过后，还得从外地赶过来，疲倦早已经写满了她的脸，以及她身后站着的范初昱。

　　范初昱第一次见康莱，眼睛恨不得镶嵌在她身上，那欣赏美丽尤物的眼神，溢出了整间酒吧。

　　“比照片上的还要好看。”范初昱礼貌地问候，随后，她很自然地掏出自己的名片，主动套近乎。

　　“在珀斯的时候，林鸮经常和我提起你，没想到本人真就如传闻中那般美丽。”

　　康莱尴尬，她僵硬地接过明信片，在昏暗的灯光下打量着范初昱，依稀记得当初就是她一直跟在林鸮身后。

　　她将视线落在林鸮身上，“你都说了我些什么。”

　　林鸮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最不想看见的两个人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

　　范初昱拿起酒杯，站起声自我介绍道：“范初昱，斯特珀斯分部的HR，最近调到深圳。”

　　“没人想知道你是谁。”林鸮自然不待见范初昱，如果她能像白鹳一样当个透明人，厌恶至少能少些。

　　“不准没礼貌。”康莱在桌底下轻轻拉着林鸮的手，用眼神示意着。

　　并不愉快的介绍很快结束，林鸮也被灌了不少酒，毕竟她是今晚唯一的主角。

　　满桌的空酒瓶都在说明，这一场酒局已经持续了很久。

　　林鸮想要躲，却对上康莱温柔的眼神，又是这种令人沉溺在窒息的沼泽中的致命吸引。

　　深吸一口气，在烟味缭绕中，林鸮再次仰头喝下一杯酒。

　　白鹳笑了笑，替她拦下范初昱倒酒的手，“少喝点，给你准备了升学宴，到时候可别倒在地上。”

　　林鸮并不喜欢白鹳的教导和劝说，她白了一眼过去，“我怎么样和你没关系，况且我本来就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喝酒上头的她一把将白鹳推开，猛地扎进康莱的怀里，剩下的什么都不说。

　　眼看事情变得有些压抑，康莱眼疾手快地搂过林鸮的小脑袋，凑到她耳边轻声问：“回家吗。”

　　“回家？”林鸮有些愣住，抬起头看向身后独自喝酒的白鹳，记得小时候总是喊着姐姐我要回家，“家？”

　　林鸮再次反问，此时已经不明白何为家，这个词又是具体的什么意思，她摇晃着醉醺醺的脑袋。

　　“我不知道，家？回家吗？”

　　喝醉的林鸮有些呆呆傻傻的样子，脸颊红扑扑的看上去很可爱，恰好属于她正值青春年少的模样。

　　“回我们的家，我们哪也不去。”

　　康莱轻声安慰着，林鸮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下一秒会哭的样子，她的声音温柔，让林鸮完全沉寂在这温柔乡中。

　　她小声地抽泣，在康莱的颈窝出抬眼看去，那张完美的侧脸犹如女娲对待最心仪的艺术品般美丽，此刻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回家……”林鸮迟钝地看了看周围，随后再次确认道：“回家。”

　　康莱简单道别后，搂着林鸮走到酒吧的对面。

　　十点多的时间周围街道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喧嚣扰得林鸮思绪飘向远方，她靠在康莱的肩上感受着六月晚风划过脸颊的舒服。

　　康莱点燃了香烟，静静地让小孩依靠在自己身边。

　　“今夜还吹着风，想起你好温柔，有你的日子分外的轻松，也不是无影踪，只是想你太浓……”

　　她轻声哼着小调，低沉的声音透过薄雾传入林鸮的耳中。

　　“亲密爱人。”林鸮跟着节奏将歌曲继续哼唱下去。

　　短暂的宁静并没有持续多久，范初昱带着目的朝两人走来，双手还故意背在身后，像是有什么东西刻意藏起来。

　　范初昱一路小跑来到康莱身边，这才将藏在身后的秘密拿出来，是一张照片，照片中的内容就是刚刚康莱点烟，林鸮靠在她身边的那一幕。

　　康莱不解地将照片攥在手心里，范初昱笑了笑，“讨根烟抽，这张照片就当做回礼吧。”

　　她将刚拆封过的整包香烟递到对方面前，后者接着道：“你的简历我看过，考不考虑来我们公司。”

　　“她妈不喜欢我，我故意往枪口上撞，不合适吧。”康莱委婉地拒绝，她知道林鸮并不想和那个女人有过多接触。

　　“您把我们的二小姐照顾得这么好，夫人又怎么会不喜欢您呢，虽然当初夫人对您的意见有些大，但这一年的时间里您对二小姐的心，各自都看在心里。”

　　范初昱再次拿出自己的名片，还有白鹳的名片双手带着诚意礼貌地将它一并递给康莱。

　　“我们斯特诚挚地邀请您，康小姐，您的外貌以及气质都很符合我们即将合作品牌服装的模特，我个人认为没有任何人会比您更合适。”

　　康莱看向林鸮，她的双眼紧闭，整个人的力气都倚靠在自己身上，不知道是否是睡着了，林鸮的眉头紧蹙，这让康莱的心不禁提了起来。

　　她暗自吸了口气，看着名片上两人的联系方式，又看向林鸮喝醉的模样。

　　如果林鸮真的考去上海，学费以及生活费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单单靠赔笑卖酒已经撑不起两人的生活。

　　“我会考虑的，谢谢范总抛来的橄榄枝。”康莱简单道谢后，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便将范初昱丢在原地。

　　在出租车上的林鸮不太老实，虽然脑袋靠在姐姐的肩膀上，但视线却不是一片黑暗，她知道康莱的身材很好，是那种性冷淡似的清冷瘦弱感，却又不失恰到好处的曲线。

　　林鸮轻轻哼着方才在街上的曲调。

　　“姐姐，你真的爱我吗。”

　　康莱有些云里雾里，牵起她的手，紧紧握着那只冰冷的手掌，“问这个做什么。”

　　“想知道你和我做的时候，想的是不是我。”

　　回到家里时，空气袭面而来的灼热和窒息，林鸮的话康莱还没回复。

　　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林鸮，这样渴望着安全感和爱的林鸮。

　　康莱吻过她的唇瓣，抬头用手指轻轻抚平林鸮紧蹙的眉头，而后吻过她的耳后，“在想什么，你不是一清二楚吗。”

　　这番话仿佛点燃了林鸮的火，单手将康莱打横抱起，如易碎品般轻轻放置在床上。

　　“陆镜竹吗。”林鸮坐在床头，拿起床头柜上的香烟点燃，“阿竹，竹子，都是她吧。”

　　康莱听到这两个称呼心中一紧，这些都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却又在现在被一一翻出来。

　　“姐姐，你是不是一直把我当成陆镜竹，把我当成她的替身，让我喜欢你，让我来代替她做不到的任何事情。”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康莱没回答，坐起来一把拿过林鸮手指中夹着的香烟，“学习的压力很大吧，让你从我身上找到一丝安慰，比得上另一个小孩在你身边的陪伴。”

　　“看见你抽烟的时候，就学会了。”

　　“抽烟不好，别抽了。”康莱把烟蒂掐灭，单手附上那张还带着灼热的脸庞，随后再次吻上她的唇，“我和陆镜竹已经是以前的事情，我的心里就只有你，我的一切就只剩下你。”

　　林鸮仰头迎合着窒息的吻，那些话仿佛一次次如万花筒般萦绕在耳边，烙印在心里。

　　从小被母亲抛弃被父亲置之不理，十八岁之前一直活在谎言欺骗的阴影之下，畅游在其中早已分不清真实或者谎言。

　　“无论是你母亲对你承诺会带你走，或者你是父亲一次次保证不再对你忽视，但这次请你相信我，相信我，爱你。”

　　她的眼神中透露着迷茫，或许在之前就已经失去了信任他人的资格。

　　“再来一次，好吗。”

　　康莱温柔地擦去林鸮眼角上的泪水，吻过脸颊上的泪痕。

　　“林鸮。”

　　林鸮温柔且轻声地回应对方的爱意，耳朵里只有自己的名字，那只漂泊在荒无人烟，毫无目的的鸟，听到了只属于自己的呼唤。

　　“林鸮，答应我，以后就只爱我一个人。”

　　“我答应你。”

　　她用话语承诺，动作给出答案，紧紧握着康莱手足无措的双手，“有我在，不用害怕。”

　　最后将康莱紧紧拥在怀里，林鸮的大脑中还有酒精在麻痹，或许并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在这一刻，在月光下看着康莱的眼睛。

　　给出的回答是无比的安心，康莱如出生般赤裸的孩童瘫在林鸮怀里，带着薄汗的额头轻轻蹭着她的脖颈。

　　耳边是林鸮清晰的呼吸声，还有只为自己独奏的心跳。

　　“以后，你只能有我，哪怕是客人也只能有我一个，我不允许你为了钱去出卖自己。”

　　“大学的学费我能自己赚，大不了不读了，我和你一起卖酒。”

　　康莱听着林鸮孩子气的话，用手抚摸着她的胸口，轻声回复，“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对你的忠诚也不必担心，范总不是给了我一张名片吗，我可以……”

　　“不行。”林鸮果断打断了康莱的想法，“我宁愿不读书也不要你被那个女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