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的鸟，宜居的岛》忆庭

34、Chapter34

　　康莱摇着脑袋，她现在只觉得大脑混乱，一个曾经宁愿付出生命的人，狠心抛弃后又再次出现。

　　第一次说出喜欢，说出爱你的话，都给了对方，哪怕付出全部，康莱也愿意。

　　只是谁都不再是从前的自己，康莱也是。

　　“姐姐。”

　　林鸮打完一局后发现属于康莱的身影消失，那一瞬的心慌让她抛下了所有，直到在天台看见那抹蓝色的背影。

　　康莱在听到林鸮的声音后，慌忙扔掉手中的香烟，擦去脸上的泪水转过身，她脸上扯出温柔的笑容，仅仅是对着林鸮，至于身边的人好像不重要。

　　她有些模糊界限，模糊了林鸮和陆镜竹。

　　陆镜竹见状便问道：“你女朋友吗。”她知道，康莱并不喜欢别人叫自己姐姐，这个称呼也只显女朋友使用。

　　“客人。”康莱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回答，林鸮自然也听得真切。

　　林鸮原本面对康莱本就明媚的眼神瞬间暗淡，其中还有不少怨气，她本能地将视线落在陆镜竹身上。

　　这样充满敌意的眼神很容易引起当事人的注意。

　　陆镜竹尴尬地笑着，“你这个客人好像不喜欢你叫她“客人”。”冷声的调侃没让氛围热络起来，反而降到冰点。

　　林鸮的战斗力很强，有不少次打架闹到派出所，不来事也不怕事的性格让她惹了不少人，藏不住要打架的架势也是如此。

　　“林鸮！”康莱重音叫着她的名字，这是林鸮第二次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她嘴里说出口，只是这次好像带着警告。

　　她并不傻，大概也能猜得到眼前的陌生人是谁。

　　来到康莱身边死死地盯着，仿佛在对对方宣说主权，压迫的占有欲让康莱不适地皱紧眉头。

　　“林鸮。”

　　再次叫出她的名字后，林鸮硬生生咽下宣泄的敌意，握紧拳头的手也在发白颤抖。

　　陆镜竹眼看事情越发变得诡异起来，想要离开却找不到理由。

　　“林鸮，不准打架。”

　　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是徐语的声音，林鸮在学校可没少吃徐语作为教导室值班老师的威严。

　　林鸮只能狠狠地背过身，在看见康莱的表情时，这些敌意瞬间化为委屈。

　　她的眼睛变得通红且挂着泪水，样子很可怜。

　　此时的林鸮说不出一句话，大脑空白到组织不了任何质问的语音，只是委屈地站着。

　　康莱心烦地揉着额头，一切都在陆镜竹出现后，都变得各自不好的境界。

　　“对不起。”

　　林鸮愣了好久，才把话组织好，“我还是打扰到你了吗。”

　　说完后，不知为何身上起了不少鸡皮疙瘩，周围的吹过来的风很暖。

　　“没……没有。”

　　明显的迟钝让林鸮以为这又是在哄自己的话。

　　从小就跟着父亲到处漂泊，更多时间都是在不同的邻居家长大，林鸮总是小心翼翼地，害怕自己的出现打扰到其他邻居的正常生活。

　　这种自卑敏感与不安缺乏安全感的性格一直到长大后，学会用暴力和冰冷来伪装自己的脆弱。

　　久到以为自己本该这样，而忘记了自己也是一个渴望被爱，渴望快乐，渴望安稳的普通女孩。

　　“对不起。”康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对不起，姐姐……姐姐说了你不喜欢的话。”

　　林鸮用衣领擦干了眼泪，故作坚强地松了一口气，“没有，我本来就是姐姐的客人，其实那些都是姐姐对待客人的惯用手法，我知道这一行是不能对客人动心的，我也知道不该对姐姐有那种想法。”

　　“林鸮，我真的很喜欢你。”在陆镜竹的出现后，康莱再次稳定了自己的心。

　　从前徐语总说，林鸮只是陆镜竹的替身，可真正遇到了心里的白月光后，才发现两者之间有那么不同。

　　林鸮永远都是那么明媚，像个小太阳似的照亮了康莱浑浑噩噩的生活。

　　在面对陆镜竹时，有过动荡，只是一切都在林鸮出现时烟消云散。

　　康莱害怕历史不断重演，一次又一次地倒在年少轻狂上。

　　她坚信林鸮在以后会遇到真正喜欢和合适的人，只是这个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自己。

　　所以，康莱放开手，不再绑着林鸮不让她飞，而是让她飞向天空，找到属于自己真正的自由。

　　“哄我开心吗。”林鸮的声音冷静到极点。

　　康莱扯出笑容，眼里的温柔只专属于林鸮，“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没有，姐姐不用道歉，我知道那个人是姐姐以前喜欢的那个，姐姐昨天喝了那么多酒，我都听到了。”

　　林鸮自认为自己已经输得一塌糊涂。

　　后者没说话，扭头拂去对方被风吹乱的长发，垫脚在她脸颊处落下一个吻，是当初第一次亲她时的位置。

　　她声音温柔且带着略微的嘶哑，在风中显得她额外的性感。

　　“记得那个吻吗，那是我的初吻。”

　　这仿佛说明了林鸮并没有输，一个初吻的含义，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林鸮也知道这的意义并不简单。

　　林鸮低下头看着眼前的康莱，她的眼睛有些红像是哭过的样子，且能闻到淡淡的烟味。

　　她抱紧了康莱，拥在怀里，“我知道了，姐姐一定是想看我吃醋。”

　　“如果那个人在出现欺负你，就告诉我。”

　　“不准打架。”康莱轻轻推开她，用出一副监护人的姿态，“没想到你这么就容易哄好了。”

　　话音才落下，林鸮仿佛接受了某种指引，“其实根本没有。”

　　这番话她说的很认真，好像刚刚都是她装出来的样子，不过林鸮确实有这方面的天赋。

　　“话说得也没错，我确实是客人，只不过从客人上位罢了，但是姐姐你在犹豫的那几秒到底在想什么。”

　　“是在想，我怎么突然出现，打扰和你的白月光约会，还是在想，我和你的白月光谁更好，还是说，想和白月光复合了。”

　　林鸮又笑了笑，故意说出这些话让对方放松下紧绷的情绪，她知道康莱并不是别人所想的那样。

　　即使所有人都误会了她，林鸮也会坚定地站在康莱的身边，永远陪伴着。

　　林鸮转过身往台球厅的方向走去，双手背在身后，走路摇摇晃晃的，嘴里小声嘟囔着。

　　“毕竟能让圈里大名鼎鼎的美女康莱动心，可不是件容易事儿。”

　　康莱跟上她的身影，一同回到台球厅内，陆静竹现在就坐在徐语身边。

　　两人之间的对视已然燃起战火，林鸮想坐在康莱身边，结果被那人捷足先登，只能抱着球杆眼巴巴地望着。

　　李嘉欣见状，一把拉过林鸮走到一边，一副看人闹不嫌事大的样子，“你说康莱就怎么这么多人追啊，徐语心心念念，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白月光，你很危险啊。”

　　林鸮白了一眼过去，握紧手中的球杆朝对方打了一下。

　　“你的胜算很小啊，徐语可是大公司的总经理，刚刚冒出来的那个我打听过了，搞房地产的还蛮有钱的。”

　　她不再回答李嘉欣的话，即使硬性条件摆在眼前，林鸮无论如何都比不上其他两人，就连年龄都要小七岁，种种不可改变的因素都在告诉林鸮一个现实的问题。

　　“你觉不觉得，那个人和康莱很配啊。”李嘉欣再次添油加醋，这让林鸮刚刚灭下的火再次复燃。

　　林鸮径直来到康莱身边，二话不说地坐在她身边。

　　原本还在交谈的陆镜竹注意到林鸮释放出的恶意，她下意识挪了下自己的位置，“你女朋友好像很不喜欢我。”

　　康莱看了眼林鸮，悄悄在私底下拉过她的手，并用眼神示意着。

　　“就是以前高中的同学。”她压低声音对在失去理智边缘的林鸮说道。

　　陆镜竹见状，顺着康莱的话继续往下说，这时还要故意将视线看向林鸮，装出无辜的样子，“你家小朋友占有欲这么强吗，不像我。”

　　火药味十足的话无疑点燃了寂静，林鸮罕见地在其他人面前露出笑容，大度地往后退。

　　“姐姐，你们聊，我继续去打球了。”

　　说罢，林鸮拿着球杆跑去找李嘉欣。

　　说是打球，实际上她的注意力全在康莱身上，李嘉欣自然也察觉出什么，却罕见地什么都没说。

　　康莱在面对陆镜竹时，更多的是对青春的惋惜。

　　当初的陆镜竹是学校出了名的差生，班主任便让成绩最好的康莱作为课间辅导学校，互帮互助。

　　那时的康莱只是出于班主任的命令，但在逐渐了解陆镜竹后，慢慢萌发出一种不该在高考前夕的感情。

　　好像对于陆镜竹有一种别样的情感，具体是什么，康莱无法用书里的知识解释。

　　两人渐渐的在学校成为形影不离的好伙伴，康莱也曾年少轻狂过，她也为爱勇敢过。

　　只是最后没能在一起，这也成为了遗憾。

　　如今再次见面时，初恋的酸楚感越发变得清晰起来。

　　陆镜竹主动开口打破彼此之间的尴尬，”我请你吃顿饭吧，当初……”

　　康莱的表白说出口了，等待的是不知所措的逃离，她被丢在原地任由冷风吹过。

　　她笑了笑，眼角露出的是面对客人时的机械笑容，“不用为那时的逃避道歉，我们都已经不再是小孩，作为成年人也该用成年人的方式来解决。”

　　“当我重新追回你吧。”

　　陆镜竹多了几分真诚，她渴望地看着康莱，满怀期待的等待属于自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