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淮海梦》春澜雀

8、暗恋的种子发芽、破土 暗恋是温嘉

　　中考成绩公布，赵琮瑾果不其然的市第一，再加上淮海赵家的名头，一时间媒体、报纸蜂拥而上，都想抢个头版头条。

　　蒋老爷子知道了慢悠悠说道：“才中考，着什么急？怕人跑了去国外？那倒也说不准，现在的媒体行业啊，沉不住气。”

　　他侧目看温嘉和，“有时候不必事事拔尖，位于中流才能看清楚更多，当局者迷而旁观者清。”

　　温嘉和早慧，一点就通。

　　七月暑假蒋京山从繁忙学业、事业中难得抽空回了次老宅。

　　蒋老爷子和蒋京山在客厅下棋、谈事，什么都谈，要不要出国，以后进不进公司，交没交女朋友都是话题。

　　温嘉和对这个大哥心里很尊敬，俩人下棋她就在一旁添茶，五岁时她跟温老爷子学过茶艺，九岁之后蒋老爷子也给她请了位师傅一直学到十二岁出师，转而开始专心学别的。

　　温杯、洗茶、置茶……这些做起来得心应手，茶是普洱，温嘉和分出三杯，先给蒋老爷子，其次蒋京山，最后是自己。

　　一局结束后话题自然而然扯到了温嘉和身上，蒋京山问：“嘉嘉要不要和我出去见个朋友？”

　　“大哥见朋友带上我可以吗？”

　　蒋老爷子敲她脑袋瓜，“问你了自然是可以，你说去不去就行，明知故问你当他是阿年那个毛头小子？”

　　“是是是，我说不过您，我去换衣服！”

　　蒋京山看着少女欢脱的背影，同老爷子打听，“还生气呢？“

　　“是呗，那小子来了两次也冷了，谁知道怎么回事。”

　　蒋京山笑了，有点明白大人们看小孩打架是个什么心理了，“您没问问？不怕不和好了。”

　　老爷子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要是想知道就自己去问，跟我个老头子打听小孩儿的事，糊涂。”

　　蒋京山看破不说破，“行，我问问。”

　　没了下句，蒋老爷子半响等不来，于是只能自己开口：“你要是知道了拿不定主意就告诉爷爷，爷爷给你瞧瞧。”

　　“您不是不关心吗？”

　　温嘉和穿着件湖蓝色短裙“哒哒哒”下楼，“关心什么？爷爷要吃什么吗？给您带回来。”

　　蒋老爷子扬眉吐气：“看看，还是姑娘贴心！”

　　蒋京山帮她拎包，嘴上应承蒋老爷子，“是，我也想要个妹妹，嘉嘉正好。”
　　温嘉和有点不好意思了。

　　路上，温嘉和坐在副驾驶对着镜子编侧麻花辫，蒋京山看着小姑娘高兴的劲儿，跟着也笑：“在老宅比公馆住着开心。”

　　这是一个肯定句。

　　温嘉和说：“公馆住着也开心。”

　　“开心？”
　　“是吧。”

　　蒋京山从中控摸出盒糖递给温嘉和，“一会儿和我同学吃饭，对方是个女孩子，不用太拘谨。”

　　温嘉和眼睛都亮了：“女朋友吗？”
　　蒋京山特大大方方：“不是，还在追。”

　　温嘉和笑话他，莫名就想起了蒋京年，两相对比之下暗骂蒋京年真不是个东西啊！

　　餐厅定在市中心，挑了一家日式菜，两个人在小房间等女同学的时候蒋京山已经给温嘉和跟没到的女同学烫好了茶杯，同服务员要了两条热毛巾一壶茶。

　　等人到的时候蒋京山刚刚点完菜，顺手就把菜单递给了她，是个圆圆脸的小姑娘，笑起来很乖，礼貌得体，最关键的是温嘉和觉得是大哥单方面的暗恋。

　　因为大哥说：“和妹妹在附近玩，正好听说你也在这里，就约了你吃饭，不耽误你吧。”

　　圆圆脸姑娘笑起来眼睛特别好看，像森林里的小鹿：“没有，这个是给你准备的小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她把东西推给温嘉和。

　　“谢谢姐姐！”温嘉和受宠若惊，“唰”就脸红了，她压根没准备，大哥也没有提醒，但大哥准备了，他掏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揣在身上的小盒子递给圆圆脸姑娘：“这是你的。”
　　温嘉和看蒋京山的眼神异常幽怨，蒋京山熟视无睹……

　　圆圆脸姑娘：“蒋同学，你真的很客气。”

　　大哥挑眉。

　　温嘉和将自己的尴尬抛之脑后，默默吃饭，剩下那两人也不冷场。
　　她喜欢看他们两个之间的互动，很自然、轻松，共同话题又很多，女孩子也细心，总是能注意到她需要什么，一顿饭两个人照顾，她最舒心。

　　日式的豚骨汤很好喝，面也好吃，她爱吃熟食，刺身没怎么动，圆圆脸姑娘和她口味相似，蒋京山还打趣她俩以后可以多多约饭。

　　温嘉和自然知道大哥什么意思，帮腔道：“是啊姐姐！加一个联系方式吧，我找你去玩！”

　　两个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散场时蒋京山说先送圆圆脸姑娘，但被婉拒，她说之后还有事情，蒋京山也不勉强，回程的路上温嘉和就刷她的朋友圈，完全是温柔知心大姐姐，特纯粹、特干净，而且一门心思在学业上，“大哥，追妻之路漫漫啊。”

　　“嗯，蒋女士还不知道。”
　　“明白！保证守口如瓶！”

　　蒋京山被她逗笑，温嘉和开始拆手里的礼物，想起来刚才大哥的背叛顿时心痛：“大哥！你为什么不提醒我一下！”

　　“你是小朋友，不用。”随后他指了指后座，“阿年让我带给你的。”
　　“不要。”

　　“你俩为什么生气？”
　　温嘉和想了想，不要白不要于是转身又去看是什么，“没生气。”

　　是“Queen”的两个漂亮小夹子。

　　温嘉和放了回去专心致志拆圆脸姐姐的礼物，是本插画书，还有配套的精美笔记本。

　　温嘉和开始翻书，蒋京山说：“她和我们不一样，但是书是精心挑选过的。”

　　“我很喜欢。”

　　“那你不喜欢阿年的道歉礼物？”

　　“他没道歉。”

　　“不是没生气吗？”蒋京山轻而易举就套出来她的话了。

　　温嘉和安静了一会，厌厥厥的问他：“大哥，我好像做了一件错事。”

　　“能和大哥讲讲吗？”

　　“enm……不太能，这个问题很矫情。”

　　蒋京山也不逼她，他不会说小小年纪就有矫情的问题啦？就懂矫情了？他只是讲蒋京年在公馆里干了什么，

　　“阿年从小家里就惯，这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心里藏事，上次从老宅回去也不约着琮瑾、韫北那伙子出去玩了，林姨给你房间做日常清理他都要问是不是你回去了。”

　　温嘉和刚开始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到后来半信半疑，蒋京山默默又添一把火：“阿年跟你吵架，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也不好受，我可没见过他给哪个女孩子送礼物，这发夹是我俩一起去挑的，我看中了另两个但他笃定你会喜欢这两个。”

　　“我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发现我们家这个混小子开始会照顾人了，嘉嘉，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原谅他，但起码不能一棍子打死。”

　　“你的性子我也知道，但是两个都犟的人，交朋友总要有一个人低头，现在阿年主动低头给你递台阶你就不能视而不见，如果还想之后好好做朋友的话，你就要有所回应，你得告诉他哪儿做错了，他才能改。”

　　“这才是朋友。”
　　…………

　　车子驶进大院，停在车库，两个人谁也不动，温嘉和静静坐在副驾驶听蒋京山继续说：“如果你真觉得阿年很过分那我也站在那你这边，不想理他那咱们以后都不理他了，回去我就告诉他不要再花心思了，我谁也不偏心，这些话我在家里也和他讲过。”

　　“你们还小，不知道情谊多么珍贵，等你长大了就会发现，有些关系是你拼命想抓住想维护想拥有却做什么都无能为力的。”

　　温嘉和沉默良久之后，才试探性打开一角：“大哥，如果蒋京年之后谈了女朋友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车内一片漆黑，蒋京山没想到是这个问题但好像又在预料之中，他总给人一种不管发生什么都能兜住的感觉，

　　“为什么不能？”

　　“嘉嘉，那天对他来说、对你来说都太远了，现在因为之后很远的事情担心那现在也不会过好”

　　他开玩笑般的说：“他还没喜欢过谁，我祈祷他不喜欢男孩子就谢天谢地了。”
　　“况且你们还小，太小的人还是小朋友，小朋友的爱和大人们不一样，嘉嘉，那或许不是一种，或许你现在理解的女朋友和长大之后理解的女朋友不太一样。”

　　温嘉和就笑，眼睛里隐隐有泪花，又压了回去。

　　当天晚上蒋京年给她发消息：“没有交女朋友，不会交女朋友，你很重要。”

　　最后一句不知哪个高人指点，但温嘉和笑了。

　　暗恋是温嘉和不自知而从心里发芽的大树种子，已经破土。

　　她就像飞蛾扑火，明知道那束光不是自己的，但耐不住光亮和热，总想从他漏出来的一点里面蹭得半份暖意。

　　纵然仍是大人们眼中的“小朋友”，可她实实在在有自己感受体系，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所以，她有多少，感受到了什么无人知晓，除了自己。

　　初升高的暑假，再往后几日蒋京年来得频繁，几乎一个礼拜一次，七月份两次，八月份四次，听蒋老爷子无意念叨往年也如此，温嘉和才松一口气。

　　蒋京年每次来总会带些新鲜玩意给蒋老爷子，倒也不闷，两个人之间状态好很多，虽然偶尔会因为看电视谁主宰遥控器而吵架，但最后看的都是温嘉和爱看的。

　　高一开学，两个人跟沈韫北、赵琮瑾转学，依旧同校不同班。
　　与此同时温嘉和分到一个特别漂亮的前桌，是那种一扭头和她说话她就不好意思的那种漂亮。

　　军训休息的时候大家围着唱歌，有人起哄让温嘉和来，她不会，男孩子主动解围，大家起哄，郎才女貌，这些消息长了翅膀似的传遍学校，校园贴上甚至有她们两个的cp粉，年度校园cp支持度直接越升第二。
　　有人说漂亮男孩子要抢占校草的位置，但总有人喜欢蒋京年，野痞子，赵琮瑾冷脸矜贵，不过要说最招人喜欢的大家选来选去还是沈韫北，妇女之友。

　　只是消息传到蒋京年耳朵里的时候二少爷还是没忍住直接挂了脸，温嘉和在蒋京年天天找她的猛烈攻势下，长达三个月的冷战终于结束，人也搬回了公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