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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单元一 她是个能光 ...
我知道她们一直在看我。
起因可能是我今天上午亲了总裁一下,但没有亲副总裁,所以副总裁很不满意。
但我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要争这个,毕竟我已经是个有家室的人了。
想到这里,我皱皱眉,心里有些微妙的不舒服,旋即又放松下来。杜禾跟这两个神经病——啊,天呐,我怎么能用这么粗鄙的词指代我的上司——不一样,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不会介意我的这一点点逢场作戏。
毕竟我可全是为了我们的小家。
我挥舞手里的抹布挥得更卖力了。
“埃里希·弗洛姆说,‘受虐者向施虐者交出自我,以逃避自由的痛苦’。”副总裁遥遥收回目光,环抱着双臂,语气讥诮,“你还没有自由多久,就已经感受到痛苦了吗?”
空旷的办公室里只有两个人,这是一场私密谈话,但总裁依旧避重就轻。
“我听不懂你的话。受虐者是谁?施虐者又是谁?”总裁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双手交叉撑住下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疑惑,裁剪得体的西装衬得她像极了上流社会的体面人士。
噢,她本来就是个好人家的女儿。
只是被亲生父母当作珍贵的礼物送出去过,副总裁恶毒地想,一双眼睛像蛇一样收缩。
总裁微微蹙起眉,她猜到了对方在想什么,便客气恭维道:“不必妄自菲薄,黛西,你的出身比我好太多了……听说你的蓝眼睛是来自王室的血脉。”
一立一坐,一上一下,两人眼神交锋,副总裁的神情越来越阴冷,总裁却始终礼貌地微笑着。
半晌,副总裁冷笑一声,摔门而出。
但巨大的摔门声没有压过她的话。
“别用那个恶心的名字激怒我!”
“你误会我了。”总裁站起身,快步追上去,温柔地揽住愤怒的人,说,“阿岳,那个名字一点也不适合现在的你。你已经是座高山了。”
黛西——不,江岳为这一句话红了脸。
竖起耳朵擦玻璃的我在一旁啧啧称奇,不住赞叹连大总裁简直是化百炼钢为绕指柔的一把好手。
林岳,连听越。
多般配的一对名字,多赏心悦目的一对璧人。
认真对付着落地玻璃最底部那一小块顽固的脏污,我开始重新思考我们的关系。
或许我并非自己想象中那般受欢迎?也许她们曾经对我的顺从是装给我父亲看的,记得某个曾出现在忏悔片里的贿赂高手说过,讨好一对父母,首先要讨好那个孩子。
我就是那个孩子。
我开始哀叹……
我不知道该哀叹什么。
日子好像还过得下去欸。我在全联邦最繁华的城市里工作,尽管是清洁工,一个还没转正的清洁工。我有个可爱乖巧的孩子,虽然不是亲生的。对了,我还有个老婆。
啊,我的老婆,她是天使,完美无瑕,仿佛是专门为拯救我而生的。她甚至不介意我这可怜的赚钱能力,毫不嫌弃我每个月拿回家的三千六百五十块钱。
副总裁在总裁怀里趴了有五六分钟,时间长得都够do一次了,等她注意到旁边还有我这个外人后,明显有些羞赧。
她当然不会对我表露心迹,但我察觉得出来,因为她踢翻了我的粉色小污水桶。
右腿全湿了。
我擦玻璃的动作顿了顿,无奈抬起眼,冲她笑了一下。
她居高临下,用看垃圾的眼光看着我,厌恶又冰冷。
总裁轻声细语地把人哄走了。
她在这方面是熟练工,比我擦玻璃熟练多了。
我仍然半跪在地上,身子佝偻,用指甲去抠玻璃上的黑点。
指甲主要由角质蛋白构成,不比玻璃坚硬,抠挫时指甲会微微弯陷,用点力就咯吱咯吱。
这声音让我有生理性上的不适,心脏仿佛被电流击中,又麻又痛。听人说,这是因为它跟人类的头骨被野兽啃食时发出的声音太像。
人类居然会因为同类死亡而切身感受到痛苦。
真是多情又虚伪。
皮鞋走动的声音停在我背后,我改换成用抹布擦玻璃,并且更加弯曲起身子,几乎趴在地面,想展示出我在很努力地完成本职工作。
同时,一道视线固定在我的背脊,就那根凸起来的骨头,从上而下,从下而上地看。
没过多久,这根骨头被那只穿皮鞋的脚踢了一下。
她声音冷淡,“别擦了,我给你开工资可不是真让你来擦地的。”
我把抹布慢慢浸入小粉桶,免得污水溅起打湿我们俩的裤子。
“我明明在擦玻璃啊大总裁。”我顿了一下,但我发誓第二句话里没有任何不满,“而且你一个月只给我三千六百五十块钱。”
她半是嘲讽地问我,“那今天做点兼职?”
好啊。
我脚尖一旋转过身,搂住她的两条小腿将她抱起。她吓了一大跳,乱挥的手打疼了我的背。
她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向下倾倒。
我感受得到她惊慌的呼吸喷在我的大腿上。
踹开门,挪出一只手清空桌面,把她放在办公桌上,令她的腿自然垂悬。
我蹲下,头发被人抓住,微微刺痛。
“怎么了?”我问。
“换个地方。”她的声音与平时无二,很冷静,“我要看你跪着。”
当然,当然,我很顺从,我说,“好的,老板。”
用公主抱把她抱起来,走到沙发前,我停下。
“这可是真皮的,泡坏了要我赔吗?”
她窝在我怀里,费力地挺直身,咬了下我的唇。
我懂了。
我侍奉她,如同古代的仆人照顾主子——我的意思是,现代人已经很少有愿意下跪的了,她应该在结束后多给我点钱。
熟悉的味道占据我全部的嗅觉,我伸出舌头从下到上舔一遍,能尝到微微的热气。
就像在初春时去泡温泉,水是有涩味与咸味的,但并不令人讨厌。
我坐牢坐了四年,她在这四年里风光无限,身边却好像并没有多出什么人……太紧了,我其实进不了几分。
但只有这样,当她居高临下地俯视我时,才能看见我把整张脸都埋下去,极力讨好她的卑贱模样。
她是个能光靠精神征服就产生无尽快感的变态。
我?我是在正义的马鞭下哀哀颤抖的罪人。
“说句话。”她说,语调平静,小腹正常起伏。
这个环节不常出现,我想了一会儿。
她等不及,催促似地扯一下我的头发。
“你想要我的骨头吗?”舌头忙着卷水,我的声音因此含糊不清,“我愿意把它取出来,制成骨鞭,送到你的手上。”
下一秒,她闷哼一声,在清浅又紊乱的喘息声里显得很突兀。
我说过,她是个变态。
我是个注重本职工作的人,我是说,在擦玻璃上我完全可以不脸红地自夸一句行家。我抽出来,一点点向上蹭着,亲着,温柔地舔舐。唇齿间的温度更高了,喉咙滚动着,把汩出的水都咽下去。
我故意发出很响的吞咽声。
我知道,这会让她很满意。
她跟林岳一样,不会与我说喜怒,但她的反应每次都是既明显又隐晦。
比如现在,她身子还瘫软在沙发上,却摸了摸我的头发。
说实话,这让我觉得自己是穿了鼻环的牛。她高兴了,就轻轻碰一下,她不高兴了,就狠狠地扯,把我扯痛,痛到流血,警告我记住她的教训。
我当然记得。
按她喜欢的方式,我开始做事后安抚。
头发不时碰到她,我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这是耳鬓厮磨。
她又轻轻扯了下我的头发。
结束的讯息。
我依旧跪在地上,把头抬起来,让她看我湿漉漉的脸和被黏在一起的眼睛。
果然,她像最慈爱的母亲那样,拖着疲软的身体先为我擦干净脸上的黏液。
她拍了下我的脸,有点重。
眼睫颤了颤,我猜她的脸上应染着薄红,我缓缓睁开眼。
她俯视我,眼神清醒而冷静,绝对的上位者的姿态。
喉咙干涸发紧,不得不说,我兴奋了。
人真贱呐。
“要多少钱?”
她顺着我的力道躺在沙发上,询问的语气温柔到有点纵容。
“一千五。”我付出了劳动,我理直气壮地跟着坐上沙发。
但怎么假装我坐上来是有正当理由的呢?
我看了看四周,很自然地拿过湿纸巾,分开她的膝盖,为她擦拭。
“嘶。”她向后仰头,眉头蹙着,眼神忍耐,只看脸像受难的圣人。
如果是从前,我会拿用过的湿纸巾凑到她脸上逗她。但现在的我是个尊敬老板的好打工人,毕竟她每个月会准时给我三千六百五十块。我很珍惜这份工作,尤其在经历了黑心老板欠薪不还之后。
我很贴心地解开她上衣的纽扣,抽出里面白衬衫胸口袋中的手帕,改用手帕为她清理。
“轻点……嗯,好。”她缓过来了,温声道,“上次要三千,这次怎么要这么少?”
“上次我女儿生病要输液,医生说必须住院才能输,住院费加上药费还有挂号费,花销有些多。”
她的大腿绷紧了一下。
声音依旧从从容容。
“那这次呢?”
我知无不言,“我家里最近没出什么事儿,就是我老婆想吃卤牛肉。现在牛肉30一斤,太贵了,我打算买回来自己做,就先找你要一千五。”
她胸膛起伏几下,沉默许久,半晌才叫我滚。
我还不是很想走,问,“能不能……”
她很坚决地再下了一次逐客令。
好吧,好吧。
我其实只是想问能不能在她那里洗一下头发。
得了老板的金口玉言,今天提前下班。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躲避着从每个刁钻的角度冲出来的摩托车,开始爬装了几个不知道还有没有感应功能但就是不会亮的感应灯的楼梯,最后走到熟悉的门口,掏出钥匙开门。
女儿在客厅厚实的地毯上爬,妻子在厨房里炒菜。
我站在玄关处,陷入沉思。
四岁的我在干什么?
直到妻子听见脚步声关了火放下锅铲走了出来。她没有问任何一句关于我为什么这么早回家的话,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我,等我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后,再温柔地抱住我。
她的小熊围裙毛绒绒地挨上我的手臂。
我脸红了。
必须要改一下背景世界了,以前不懂虚构的好,现在写着写着才知道。(哭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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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单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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