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囚笙》柠兰峪

24、密谋 早晨的

　　早晨的光照在两人身上，唤醒了熟睡中的两人。
　　许贺笙下意识用手遮住，随即又放下，却没想到一巴掌打到了秦洄时的脸上。
　　“噗嗬！”秦洄时猝不及防坐起来。
　　“哦？啊……哦！抱歉啊……”许贺笙揉了揉脑袋，脸上带着歉意。
　　“没事。”秦洄时轻轻应下。
　　许贺笙盯着他看了许久。
　　秦洄时察觉到他的眼神，抬眸看向他：“怎么了？”
　　许贺笙愣了愣，笑了：“我们好像要开学了嘞！”
　　秦洄时脸色一沉。
　　“怎么，不想上学？”
　　“嗯。”
　　“没事，我给你定车票。”
　　“嗯。”
　　“但是我怕有‘卧底’怎么办。”秦想了想。
　　“哎嘿！我有办法，那就定暗号！”
　　两人转头交谈了些什么，然后相视一笑。
　　许贺笙走前有些舍不得，他不想再去苦苦训练了。
　　青岛开往贵阳的G2996次高铁，正穿过连绵的群山。
　　车厢里灯光昏暗，许贺笙靠在窗边，嘴里叼着一颗薄荷糖，看似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只有坐在他斜对面的秦洄时知道，这位“阳光学长”的袖口里，藏着一把消音枪。
　　秦洄时坐在车厢另一头，戴着降噪耳机，面前摊开一本《量子力学导论》。
　　他修长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敲击，看似在思考题目，实则是在用摩斯密码发消息：“有人跟着你。”
　　许贺笙嘴角微扬，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出一行字，发给秦洄时：“两个尾巴，应该是‘归巢’派来的观察员。演戏吗？”
　　秦洄时没有抬头，只是微微颔首。
　　下一秒，许贺笙站起身，大步走到秦洄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喂，学弟，借过。”
　　秦洄时缓缓抬头，眼神冷淡：“不借。”
　　“哟，脾气不小？”许贺笙挑眉，信息素微微外放——清甜的百合花香瞬间弥漫，带着顶级Alpha的压迫感。
　　秦洄时面无表情地合上书，起身时故意撞了许贺笙一下。
　　两人的肩膀擦过，秦洄时借着衣袖的遮挡，飞快地塞给许贺笙一张纸条。
　　“东南角，观察员A已睡。B在监视。去洗手间。”
　　许贺笙心领神会，故作恼怒地吼道：“小心点！别以为你是大一新生我就不敢动手！”
　　他转身走向洗手间，背影嚣张。
　　洗手间里，秦洄时已经等在里面。他反锁上门，打开水龙头，掩盖声音。
　　许贺笙一进门，就把他按在墙上，语气里的阳光荡然无存，只剩下冷硬：“尾巴是许家派来的，看来内部有人急着让我‘被压制’。”
　　秦洄时抬眼看他，深蓝色的眸子里映着许贺笙的影子。
　　他伸手，轻轻抚平许贺笙制服上的褶皱，动作温柔得与他的表情截然相反。
　　“许贺笙。”他低声说，声音沙哑，“昨晚我说过，‘归巢’的绑定程序，需要双方信息素同步率超过50%。我不会让它发生。”
　　“那你打算怎么办？”许贺笙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你是Enigma，理论上能压制所有Alpha，包括我。但如果我不配合，你会受伤。”
　　秦洄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U盘，塞进许贺笙的袖扣里：“这是‘归巢计划’的资金链漏洞。回到贵州大学后，我会假装接受绑定，实则在后台切断他们的资金支持。你……配合我演戏，假装被我压制。”
　　“被你压制？”许贺笙笑了，那是属于顶级掠食者的笑，“秦洄时，你确定你能压得住我？”
　　“许贺笙。”秦洄时打断他，语气认真，“在这个计划里，你是‘猎物’，我是‘猎人’。别让我担心。”
　　许贺笙看着他，良久，抬头在他唇上轻啄一下：“行，听你的。但要是你敢真的压制我，回家跪榴莲。”
　　秦洄时耳尖微红，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分开后，许贺笙先走出洗手间，脸上又挂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回头看了一眼，秦洄时站在洗手间门口，冷淡的面容下，藏着只有许贺笙能读懂的深情。
　　回到座位上，许贺笙收到一条加密信息：“资金链已动，小心许家反扑。”
　　发信人是秦洄时。
　　许贺笙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嘴角的笑意渐冷。
　　贵州大学，到了。
　　“归巢计划”的笼子，该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