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烂尾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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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章侑妤的头才从江允的肩头抬起，她哽咽的对江允说：“我快疯了。
“他们威胁我说让我不要和你接触，他，他们，还带了好，好多人。好多人找我。那些人把我带到一间房里面，然后，然后……”
说到这似乎想到了什么，惊恐的看向迟曳，大喊大叫的让迟曳滚开等等话。
病房里全是章侑妤的声音，在护士站的护士连忙从站台上拿了一根针来到病房。
护士连忙把针打到章侑妤的手臂上，连连致歉，“不好意思啊两位同学，16床病人住院这几天一直是这样的情况，特别是看到你旁边的男同学，情绪特别激动。”
江允狐疑的看了一眼迟曳，迟曳连忙摆手，“我没干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
她叹气。过了几分钟，床上的章侑妤渐渐冷静下来，眼神空洞的看着窗外。
江允不愿在看章侑妤的样子，闭上眼靠在墙壁上。
章侑妤就算不说出来后面的话，她和迟曳也能听懂欲言又止未说出口的话。
是侵犯。
她说有好多人，好多人。江允不敢想自己不在的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章侑妤又发生了什么，章侑妤过的已经很苦了，可老天却要她苦上加苦。
明明在南昌的时候，她碰到了好的迟曳，碰到了自己。
她该有多痛啊，她该有多绝望。
章侑妤一直盯着窗外，大抵是困意来袭，慢悠悠的闭上眼睡了过去。
如果当初没有心软和章侑妤遇见，如果当初没有和贺别出去玩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江允自知什么都改变不了，只能在明天开庭的时候多让方锦判几年吧。
江允一直在忍耐着自己的脾气，她很害怕，怕在最后一刻作出不可挽回的事。额头青筋暴起，眉头紧紧皱着。
迟曳看到江允的状态不对，看出江允忍耐自己的情绪很难受，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江允眼皮跳了跳，她站起身搭住迟曳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迟曳，我最是信任你。在明天开庭前不要让任何一个人找我，包括章侑妤，也包括她。有的人喜欢暗地里面做勾当，以暴制暴，以暗制暗。”
迟曳看着江允认真的眼神，若不是自己清楚江允什么得行，他大概率会无条件相信江允，现在也会。
“你怎么办，如果你出事了呢。”
江允像是早就知道迟曳会问出这个问题，从口袋掏出一个老旧的手机递给迟曳。
“密码是1240，备忘录有我交代的所有，我最是信任你，信任你一个人。”
迟曳轻触手机屏幕，屏幕亮起，是一张简朴的白色背景。他抬起头准备在和江允说几句话，却看到江允背对着自己出门的场景，不由得叹气。
江允走出医院，阳光刺眼，她伸出一只手挡在额前，抬头看天空，蔚蓝无云。
她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出事，方锦的信息她大部分都清楚，但很久之前江允查过方锦，信息有一个很小很小的漏洞。
方锦曾说他是本地的，身份证上前六位按理来说应该是360101才对，但他的前六位却是210112，辽宁沈阳的。
再说思域，思域说是方锦的表弟，对方锦有非分之想，但怎么看思域对方锦的态度都不像喜欢方锦的样子，反而是江允看不穿的一种情绪。
像是憎恨，又像是病态的一种痴狂？
江允想着想着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随后从口袋拿出主机，解锁开点进短信，给一个备注为一个大写H的人发去一条短信：
查方锦和思域两个人，还有他们两个家里人。
打完字后发送，江允等到手机上短信显示发送完成她才抬脚迈步离去。
走到公交站台，江允皱着眉。在等待公交到来的空隙，江允一直在刷新短信界面。
五分钟，七分钟，十一分钟，她逐渐不耐烦，发了句脏话草草关上手机靠在站台旁。
过了好一会，公交车从远即近过来，江允的手机才传来“叮”的短信提示音，她解锁开手机，看了一眼公交车的距离，随后点开软件短信。
大写H发了句别急，这句话后面带了几张图片。
江允正点开第一张，公交车进站了。
风吹着站台旁的树，树枝被吹的发出沙沙声，太阳在江允身上镀上一层金边。
她连忙把手机放进口袋，从口袋摸出三个一元硬币抬脚上车。
江允把硬币丢进投币箱后走到一个后面靠窗的位置坐下，她重新从口袋中掏出手机解锁开准备看大写H发给自己的东西。
点开短信第一张图片，是方锦的个人档案：
姓名：方锦 性别：男年龄23
出生日期：1996年10月21日
家庭住址：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新城区39号
身份证号：21011219961021xxxx
她皱眉，住址在新城区，但却从来没见过方锦去过新城区，他从来去的都是老城区。
江允不襟扶眉，说实话，本来其实是很容易的一件事，但偏偏就在于方锦为何要隐瞒自己的住处到这么一个县城来上课。
就冲着这个怀疑的点，江允就觉得头疼，如果非要一件一件的推理事情，那还不如让她用武力解决吧。
“乘客们请注意，下一站，长江街，到了。……”
江允抬头，从医院的站台到长江不用很远，她站起身准备拍拍屁股走人，刚准备下站台就被一个人拉住。
她皱着眉，刚准备骂人就被捂住嘴巴。
“嘘。”江允回头看，是带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的陈灏轩。
江允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了眼陈灏轩，陈灏轩只是平静的看着江允。
陈灏轩抬眼看了前面，随后在江允准备再次说话的前夕先行一步，他严肃的摇了摇头，随后拍了拍旁边的座位示意江允坐到旁边。
江允抬头看，车上的人没有任何不对，江允心存疑惑，但不理解陈灏轩为什么要全副武装的在这辆公交车上，于是她做到了陈灏轩旁边。
陈灏轩掏出手机在上面敲敲打打，一分钟左右，他把手机递到江允面前，自己则抬着头冷眼注视着前方。
江允接过手机，手机上的第一句话是：你应该会好奇我为什么在这里，又为什么拉住你吧。
：首先，我想，我和你大概有同样的想法，一是方锦有问题，二是贺别不对劲，是不是。我这么和你说，你不要出声，车上有贺别的人在监视我们，你从来就没有观察过你后面进来的那位叔叔么？那位叔叔我不相信你没有印象。一，学校保安，二，公交车司机，三，明明穿着朴素，却经常出入贺别家的酒吧，最后，就是刚刚在你上车的时候，你左边口袋有东西。先别急着翻出来，我们假装同学见面，正常一点。有事手机联系：134xxxxxxxx。
江允抬头，看到最前面座位的一位叔叔正正好好的看着自己的方向，但没过一会便若无其事的转换了视野看向了窗外。
如果陈灏轩说的没有问题，那，贺别的目标就是自己，既然有了目标，那么就会有任务。
任务会是什么，监视自己，还是除掉自己这个害虫？
她不敢去想，但却敢赌一把。
江允拿出自己的手机把陈灏轩的电话号码记在了通讯录内，随意的把陈灏轩的手机还给了陈灏轩。
她给陈灏轩发了一条短信：你不怕我和他们一伙的？
随后好整以暇的看着陈灏轩，但陈灏轩脸上面无表情，皱了皱眉头舒展开，手中的手机叮的一声，江允连忙低头查看，是陈灏轩发来的话。
“不怕。”
江允看到陈灏轩这个回答觉得很好笑，但看到后面一个句号，觉得陈灏轩和老人一样。
允：后面有个句号像老人
y：……
她无奈。
还没看完贺别发来的图片，刚准备从长江街下车的她却被陈灏轩拉住。
如果陈灏轩和自己的目标一致，都是方锦的话。
为何不赌一把。
江允连忙低下头去，把贺别发给自己的图片尽数分享给了陈灏轩，陈灏轩手中的手机震动，他低下头去查看，江允也低下头去看接下来的图片。
第二张是一张模糊的照片，黑压压的天，隐隐约约能看清一点周围的场景，像是郊外又像是后花园，一个男人的背影，手中叼着烟，烟头在黑暗的环境中泛着红光。另一只手上不知道拿着什么，但凑近看能看出那个男人脸上洋溢着笑容。
视角像是从远一点的地方拍的，所以拍的并不是那么仔细，再加上黑压压的天，只能隐约猜测些什么。
江允心里有预感，这个男人不是思域就是方锦。
接着翻看第三张图片，是思域的个人档案：
姓名：思域性别：男年龄20
出生日期：1998年11月4日
家庭住址：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老城区109号
……
她不由得又猜想，思域和方锦，或许是互换身份？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江允甩掉了。
公交车广播响起，这一站是殡仪馆，下车后不远有个废弃的楼层。
这个时候陈灏轩给江允发去一条消息：这一站下车，去楼层有惊喜。
江允看到后并未做回复而是拍拍屁股站起身从座位走到下车后门扶着扶手等待下车。
她想，这个惊喜或许是惊吓。
陈灏轩则是等到进站的时候才走到后门准备下车，江允敏锐的观察着那个似跟踪自己的人。
进站后司机开门，江允率先走下去，陈灏轩和那个男人紧跟其后。
她低头看着手机，这个时节的风说不上大，太阳照在身上都是暖洋洋的。
低头看着手机，时不时做些小动作观察陈灏轩以及那个男人，看到那个男人正不紧不慢的跟着自己的时候她皱着眉头，紧接着便舒展来。
跟着就跟着吧，那个废弃的楼层自己也听说过。听施工的工人说，有个人突然失了神志从四楼一跃而下，而那个时候，有根尖锐的钢筋正静悄悄的树立在水泥里。那个人，头朝下被钢筋刺穿，整个人倒立着插在钢筋中。
但那个烂尾楼的位置靠海，是一栋极佳的楼层，故而舍不得拆迁和浪费，清理好现场的第三天便继续装修了下去。
在第四天准备刮水泥的时候闹鬼了，在四楼摸水泥的工人在跳楼的工人的位置看到了那个工人站在边缘面向里面看着那个工人。血淋淋的脑袋一直在往下滴血，看的让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就是不停间断的有人投诉说，经常看到那个去世的工人在边缘位置吓人，甚至还隐约能听到那个人在叫自己也跳下去。
接二连三的人投诉让老板也有些头大，但他们所有人都大概没有想，那天是那个工人的头七。
再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个楼层突然就被宣布废弃了。
一直到现在，在手机上一搜，就能搜到这件事大概的经过，视频照片更是没有的。
江允心想，自己前几年都没来过这里，倒是很想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陈灏轩快走到江允身旁，低着嗓子和江允说话：“江允。你怕么？”
江允瞥了一眼陈灏轩，“我为什么要怕？如果我害怕的话，我为什么要查那个人。我连死都不怕了，为什么还要怕区区一个鬼。”
“你没有在意的人了吗。”
江允听到这句话先是愣了里面，随后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陈祉的样子。
但江允连忙把陈祉甩出了脑海，绕开这个话题，和陈灏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你为什么要来调查，你不在意池郁了吗？”
说道池郁，陈灏轩是眼神呆了又呆，紧接着不可置信的看向江允，“你怎么知道！？”
江允一脸嫌弃的看着陈灏轩，“你的高考分数可以考更大更好的学院，却偏偏在本地就读一所211，而且刚好就是池郁的学院，你说我怎么看出来的？”
说到这，江允他们也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那个烂尾楼，草虽茂密的生长，但有一条路却是空阔的，像是最近才有人开过，或者特意清理出了一条路出来。
“先不说有的没的，这里到……”
陈灏轩捂住江允的嘴巴，江允不爽的盯着陈灏轩，陈灏轩把江允要说的话堵了回去，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指了指前面的路，先行一步走在前面，江允不明所以，但还是跟在陈灏轩脚步走着。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烂尾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