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终章 他们天生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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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乐醒来的时候，全身都疼得要命，仿佛要散架了一样。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眼前是白色天花板，他环顾四周，才发现这是医院的病房。
他的脑子一片混沌，一时也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里。
接着，他注意到徐景恒正坐在不远处的桌子前，对着电脑办公。
看到熟悉的好友，沈嘉乐松了口气，挣扎着坐起来。
徐景恒很快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看到他醒了，立刻过来，关切地问：“乐仔，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沈嘉乐轻轻摇了摇头，仍有些迷茫。
“发生什么了？我怎么会在医院里？”
徐景恒解释道：“卢成弘把你推下了楼之后，他自己摔在了水泥地上，当场就死了。你摔在了消防气垫上，只受了点轻伤。”
“我摔下来？”沈嘉乐有些迷茫，他的脑子里一团乱，但他确实隐约记得自己赶去公司，和卢成弘对峙时，被他推下去了。
但是为什么呢？沈嘉乐想不通，他记得明明一开始，他离卢成弘是很远的，他到底为什么会走到一个离他这么近的位置？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徐景恒继续说道：“说实话，你能活下来，确实算是个奇迹。就算有消防气垫，但是十几层楼的高度这样摔下来，消防气垫其实也起不了多大作用，而你居然只受了点轻伤，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你不知道，我听到消息的时候差点都吓死了，到了医院知道你没事才松了一口气。所幸卢成弘没有去主楼跳楼，不然主楼那四五十层的高度，就算有消防气垫，也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奇迹？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词，沈嘉乐心却没来由地刺痛了一下。
是奇迹吗？
徐景恒犹豫了一下，又说道：“乐仔，前两天的事，我跟你道歉。我是说得有些过头了，不该质疑林渡川对你的感情。后面我想了很久，觉得他大概是世界上最不想看到你出事的人。所以，如果他也在的话，帮我跟他道个歉吧。”
沈嘉乐却越听越困惑，他是隐约记得，前两天和徐景恒吵过架，可记忆并不深刻，他甚至想不起来他们是因为什么吵起来的。但更令他困惑的是……
“林渡川是谁？”
徐景恒听到他的问题，一下子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说：“没什么，你好好休息吧。”
沈嘉乐虽然疑惑，却也没多问，毕竟他确实没有听过这个名字，而且他现在头疼得要命，也没空去深究这些。
他受的是轻伤，所以住院观察了几天之后，就可以出院了。
徐景恒坚持要他搬去和自己一起住，说他一个人在家不方便，住在一起还能有个照应。
沈嘉乐推辞不过，便答应了。
只是，他总觉得徐景恒怪怪的，甚至刚开始那几天，还总是来问他，有没有见到什么人，有没有出现幻觉。
沈嘉乐摇了摇头，却并不明白徐景恒为什么要这么问。
徐景恒只说这是医生的嘱托，说是他从那么高的楼上摔下来，可能摔出脑震荡或者其他毛病，有可能出现一些幻觉。沈嘉乐却并不觉得自己有这么脆弱。
休养好之后，他很快就回去上班。
日子按部就班地一天天过去，平静又安宁。
但沈嘉乐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两个月后，沈嘉乐搬回了自己家。
徐景恒应该是找人帮他打扫过，所以就算许久没住人，家里也依旧很干净。
但沈嘉乐总觉得有些奇怪，总觉得房子里太空了，似乎少了些什么。可徐景恒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他当然不可能怀疑他，所以只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很多时候，他依旧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缺了一块。
偶尔，他会抬起手，往胸前伸去，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可是却抓了个空。
胸前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但他觉得，这里应该挂着什么东西。
他一定是忘了什么，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可他问徐景恒，徐景恒只说他什么都没忘，可能是之前坠楼的后遗症，所以才会这样胡思乱想，让他别乱想，把身体养好。
可是沈嘉乐无法停止去想。
有时候在梦里，他会梦见一些异常真实的画面。有时是一片海，有时是家里的客厅……
画面多种多样，可他却总是看不清梦里另一个人的脸。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又过了一个月。
距离他坠楼已经过去整整三个月了。
他的生活平静却空洞，乏味不堪。徐景恒常劝他多出去走走，可就算出去了，他也提不起劲来。
这天，他如往常一样，按部就班地下了班，回到家，却一下子愣住。
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
男人一见到他，立刻站起身来，惊喜地说道：“嘉乐，怎么这么晚才回家？我刚要打电话给你。”
沈嘉乐听到男人熟稔的口气，却一下子警惕起来。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那人愣了一下，接着恍然道：“抱歉，我忘了，你现在大概还不记得我。是我回来迟了，你先听我说好吗？”
男人一步步向他靠近，几乎快要走到他的面前。
沈嘉乐紧紧地盯着他，这个人的样子他总觉得很眼熟，一定在哪里见到过，而且看到他的时候，他的心就揪成一团，疼得要命。
可是即便如此，他们此刻的距离还是太近了。
沈嘉乐再次警告道：“你别靠我那么近，不然我真报警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去拧门把手，想要逃出去。
男人见他要走，一下子慌了，立刻拉住他，“嘉乐，先别走，你听我说……”
沈嘉乐此刻的心很乱，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是一心想走。
但下一刻，令他惊呆的一幕发生了。
男人忽然欺身向前，直接将他抵在门板上，俯身吻了下来。
沈嘉乐一下子僵住，连反抗都忘了，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不然为什么他会在自己家里，被一个陌生男人按在门板上亲了呢？
沈嘉乐明白，自己现在应该立刻把眼前这个陌生男人推开，然后报警，这才是明智的做法。
可是此刻，他闻着那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却觉得分外熟悉，熟悉到让他生不起反抗的心思。似乎在他的潜意识里，这个气息并不危险，反而让他觉得安心。
这个吻，从一开始的浅尝辄止，到逐渐深入。
沈嘉乐被压在门板上，迷迷糊糊的，一边想着自己为什么被一个陌生人给亲了，还生不出反抗的心思，一边又忍不住想，他到底是谁呢？
太熟悉了，就连这个吻，也给他带来强烈的熟悉感。
他们贴得很近，男人灼热的体温几乎让他有被烫伤的错觉。感受着这样的温度，沈嘉乐几乎有要落泪的冲动。
忽然，林渡川停了下来，仿佛在极力说服着自己，“不行，嘉乐。我得先和你解释清楚这一切。你别害怕，我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沈嘉乐已经主动吻了上去。
沈嘉乐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只是情不自禁。
他一定认识他，他应该认识的。
他舍不得松开眼前这个人。
最初他还不觉得，可是已经贴得这样近过，他就再也不舍得松开。
他们紧贴在一起，灼热的气息彼此交缠。沈嘉乐主动勾上男人的脖颈，贴得更紧。
他们仿佛天生一对，彼此契合，再也分不开了。温度逐渐升高，男人将他抱到沙发上，俯身吻了下来。
沈嘉乐不停地问他：“你是谁？你到底是谁？”男人却不肯回答他，真是小气。
不知道是受不了，还是为了发泄，沈嘉乐在男人肩上结结实实地咬了一口，咬得很重。
男人皱了皱眉，却没有拦他，而是温柔地安抚道：“乖，你知道我名字的，你一定记得我，很快就能想起来了。”
沈嘉乐眼角渗出泪水，已经分不清是生理性的泪水还是单纯的委屈。
男人温柔地吻去他眼角的泪水，动作却没有变得温柔一些。
沈嘉乐控制不住地落泪，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抱着他，想喊出男人的名字，可那个名字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喊不出来。
他心里矛盾极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疯了，居然和一个才见第一面的陌生男人……
一会儿又坚信自己一定认识他。他到底是谁？他到底叫什么名字？
到后面时，沈嘉乐几乎没有力气再去胡思乱想。
直到某个时刻，那些遗忘的记忆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开。
那些痛苦和绝望的记忆并没有将他压垮，失而复得的喜悦已经盖过了一切。
他终于喊出了那个名字：“林渡川……”
……
天气晴朗，碧空如洗，海浪拍打着沙滩，远处的海平线几乎和天空融为一体。
沈嘉乐躺在沙滩的躺椅上，晒着太阳。
他看着不远处的浪潮，心里格外平静。
在林渡川死后，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看海。可此刻，这片海就在眼前，他的心却依旧平静。
那些恐惧绝望的日子，都离他远去，仿佛只是一场噩梦而已。
沈嘉乐看向身边的人，忍不住抱怨道：“林渡川，你是故意的吧？在我还没恢复记忆的时候就那样……你是不是有什么没告诉我的小众癖好？”
一说起这个，林渡川就不好意思。他恨不得在沙滩上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明明解释了无数遍，明明知道沈嘉乐是在故意逗他，林渡川还是颇为认真地再一次解释。
“真的不是。他们和我说，要想让你恢复记忆，就需要和你亲密接触，接触得越深，记忆也就恢复得越快。我觉得是他们在故意整我们。”
沈嘉乐笑得格外开心，这些他当然知道，但他就是爱拿这件事逗林渡川，看他的反应。
林渡川在消失三个月后，就回到了他的身边，而且，这次不是以亡魂的身份，而是以活人的身份回来。
地府那边修补了林渡川的魂魄，多给了他们几十年的相守时间，让他们能如寻常人一样白头偕老。
唯一的代价是，他们到那时，要留在地府任职。
而人间这边，因为沈嘉乐之前封锁了消息，所以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林渡川其实已经死了。
解释起来也容易，只说林渡川被海水冲走后，被渔民救起，因为失忆所以才没有回来，直到后来记忆逐渐恢复，想起一切，这才回来。
这个说法没什么人怀疑，除了徐景恒这个知情者。
他只听了一耳朵，便说这个故事太老套了。
沈嘉乐只能拜托他保守秘密。
徐景恒笑了笑，还是答应了，还说起学生时代，他不知晓的一些往事。
而如今，那些痛苦和绝望都离他们远去。
沈嘉乐笑了笑，牵起林渡川的手。
他们手上戴着同款的对戒。
戒指是莫比乌斯环造型的，内侧安装了芯片。
此刻，沈嘉乐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身边人因为窘迫而过快的心跳，和微微升高的体温。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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