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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设局捉赃，初露锋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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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拂过逸仙居的朱红廊柱，却吹不散庭院里凝重的氛围。苏清然坐在靠窗的梨花木桌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桌上摊着一张泛黄的内务府库房分布图，密密麻麻的标注旁，是她用朱砂笔圈出的几个关键节点。林星晚、璃嫔、嫣嫔围坐两侧，神色皆是肃穆。
“王公公贪婪成性，且背靠户部尚书，寻常的调查只会打草惊蛇。”苏清然抬眼，目光扫过三人，“要扳倒他，必须一击即中，让他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
璃嫔端起茶杯，浅啜一口，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笃定：“我父亲的旧部已在暗中核查内务府近五年的账目，初步发现，光是虚报的采买款项就不下十万两。但这些账目证据，不足以让户部尚书彻底倒台，他定会推诿是下属办事不力。”
嫣嫔轻轻点头，温婉的脸上满是思虑：“皇后娘娘虽已对於内务府有所不满，但没有实打实的现行罪证，终究不好轻易处置朝中大臣的亲信。咱们必须让王公公自己露出马脚。”
林星晚攥了攥手心，眼神发亮：“现行罪证……那咱们就给他设个局，让他主动往里跳！”
苏清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接过话头：“星晚说得对。我已有一个计划，需要咱们四人各司其职，环环相扣。”她伸手点向桌上的分布图，“首先，我会让人故意在宫中散布消息，就说太后感念茶话会为后宫操劳，特意赏赐一批西域进贡的上等宝石，共计百颗，价值连城，由内务府全权负责采买、押送和入库。”
“西域宝石？”林星晚挑眉，“这消息一放出去，王公公定然会动心。他贪婪惯了，面对这么大一块肥肉，绝不会放过中饱私囊的机会。”
“没错。”苏清然点头，“这正是我要的效果。他定会想着用次品替换真品，或者干脆将宝石私吞变卖。接下来，星晚你需要做的，就是以研发新零食为由，频繁差人去内务府对接，说是需要几味罕见的西域香料，比如安息茴香、乳香之类。”
林星晚立刻明白：“我懂了！让春桃借着领香料的机会，暗中观察王公公和他心腹的行踪，看看他们什么时候去采买宝石，库房的守卫安排如何，还有他们私下里会和哪些人接触。”
“正是。”苏清然看向璃嫔，“璃嫔妹妹，麻烦你让御史台的人加快核查账目速度，重点关注与宝石采买相关的款项流动，同时留意户部尚书府的动向，看看王公公是否会将私吞的宝石或钱财送到尚书府。”
璃嫔颔首：“放心，我今日便会修书一封，让他们重点盯防。”
最后，苏清然的目光落在嫣嫔身上：“嫣嫔妹妹，你依旧每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不用提及宝石之事，只需继续旁敲侧击，说说低位份妃嫔的困境，比如冬日炭火不足、绸缎质次等，进一步加深皇后娘娘对内务府办事不力、中饱私囊的印象。待咱们捉赃成功，皇后娘娘便能顺势在太后和皇帝面前为咱们说话。”
嫣嫔温柔一笑：“好，我知道该怎么做。”
四人相视一眼，心中已然有了周密的部署。一场针对内务府的“围猎”，就此悄然拉开序幕。
不出苏清然所料，“太后赏赐西域宝石”的消息一经传出，便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皇宫。王公公得知消息后，果然动了贪念。他连夜召集心腹商议，觉得这是天赐的发财良机。
“百颗西域宝石，就算用普通的水晶石替换一半，剩下的变卖出去，也够咱们几辈子衣食无忧了。”王公公坐在内务府的值房里，脸上满是贪婪的笑容，“而且，这是太后赏赐给茶话会的，那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宝石好坏？到时候咱们把次品送过去，她们也未必能分辨出来。”
心腹太监连忙附和：“公公英明！只是，采买宝石的款项需要从内务府账上支出，若是账目对不上，怕是会引人怀疑。”
王公公冷哼一声：“怕什么？户部尚书是我的靠山，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说是采买途中遇到劫匪，损失了一部分宝石，谁敢多问？再说，苏清然那丫头虽然管着后宫琐事，但她一个妃嫔，还能管到内务府的采买上来？”
商议妥当后，王公公立刻向户部尚书递了消息，说有一笔“肥差”，事成之后必有重谢。户部尚书本就贪婪，得知是西域宝石，当即默许了王公公的计划，还暗中给了他一份京城几家隐秘当铺的名单，让他得手后将宝石变卖，钱财两人平分。
这一切，都被暗中监视的春桃看在眼里。春桃借着去领香料的机会，故意在王公公的值房外逗留，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她不敢耽搁，立刻回到逸仙居，将情况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林星晚。
“小姐，王公公果然要动手了！他打算用水晶石替换宝石，还和户部尚书勾结，准备把真宝石变卖后平分钱财。”春桃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他已经让人去采买水晶石了，还说三日后深夜，趁着库房守卫换班的间隙，偷偷将宝石装箱运出宫。”
林星晚听完，立刻去找苏清然等人。得知消息后，苏清然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好，鱼儿终于上钩了。三日后深夜，就是咱们捉赃的最佳时机。”
接下来的三日里，众人按部就班地推进计划。
林星晚依旧每日差春桃去内务府领香料，春桃每次都能带回新的消息：王公公让人买了大量的水晶石，正在秘密打磨，试图伪装成西域宝石；库房的守卫被王公公换了一批自己的亲信；负责押送宝石的马车也已准备就绪，就停在内务府后院。
璃嫔那边也有了新的进展。御史台的人查到，王公公已从内务府账上支取了五万两银子作为“宝石采买款”，但这笔钱并没有流向任何正规的珠宝商，而是分批次转入了几个匿名账户，其中一个账户的持有人，正是户部尚书的远房侄子。同时，他们还发现，户部尚书府最近频繁有陌生男子出入，形迹可疑，像是在联络当铺。
嫣嫔在皇后娘娘面前也没闲着。她借着给皇后娘娘绣手帕的机会，不经意地说道：“皇后娘娘，前几日我去看望云常在，见她宫里的被褥还是去年的旧款，边角都磨破了。我问她怎么不申领新的，她说内务府的人说库房短缺，要等下月才能发放。可我昨日路过丽妃宫，却瞧见她宫里的宫女在晾晒新的锦被，足足有十几床呢。”
皇后娘娘闻言，眉头微蹙：“又是内务府。之前就听你说过物资克扣的事情，看来这王公公确实有些肆无忌惮了。”
嫣嫔连忙说道：“娘娘息怒，或许真的是库房短缺呢。只是姐妹们日子过得不易，若是能多些公平，想必也能更安心地在宫里生活。”
皇后娘娘叹了口气：“你说得对。后宫和睦，方能让陛下无后顾之忧。此事，哀家会记在心上。”
时间一晃，便到了约定的日子。
这夜，月色如墨，乌云将月亮遮得严严实实，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内务府后院的库房外，静悄悄的，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发出微弱的光芒。
三更时分，两个黑影鬼鬼祟祟地从库房里走了出来，正是王公公和他的亲信太监。两人合力搬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箱，木箱上贴着“西域宝石，太后赏赐”的封条。
“动作快点，别让人发现了！”王公公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马车就在后门，赶紧把东西装上去，送到福来当铺，老板已经等着了。”
亲信太监连忙应道：“公公放心，守卫都被我支开了，没人会发现的。”
两人刚把木箱搬到马车上，还没来得及驾车，四周突然亮起了数十盏火把，将整个后院照得如同白昼。
“王公公，深夜搬运宫中之物，意欲何为？”
清冷的声音从火把后面传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王公公和亲信太监脸色骤变，抬头望去，只见苏清然、林星晚、璃嫔、嫣嫔四人站在火把阵中，神色冷峻。林星晚身后，是宫中的侍卫统领，带着数十名精锐侍卫，将马车团团围住，插翅难飞。
王公公心里咯噔一下，强作镇定地说道：“苏嫔娘娘说笑了，这是要送往太后宫中的贡品，只是怕白日人多眼杂，惹人觊觎，才连夜运送。”
“哦？”林星晚向前迈了一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送往太后宫中的贡品？那为何要往宫外的当铺方向去？”
王公公脸色一白，眼神闪烁：“娘娘误会了，这马车只是先将宝石送到内务府的另一处库房暂存，明日再送往太后宫。”
“是吗？”林星晚不再跟他废话，走上前，一把扯掉木箱上的封条，掀开了箱盖。
箱子里的东西暴露在火把光下，哪里是什么西域宝石，全是些打磨过的水晶石和一堆不值钱的绸缎边角料，与传闻中价值连城的宝石相去甚远。
“这就是你说的西域宝石？”林星晚的声音陡然提高，“王公公，你当我们是瞎了吗？还是觉得，太后和陛下也是那么好糊弄的？”
铁证如山，王公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的亲信太监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璃嫔向前一步，示意身后的御史台官员上前，将一沓厚厚的账目证据递了过去：“王公公，你还敢狡辩？这是内务府近五年的账目，上面清晰地记录着你虚报冒领、中饱私囊的每一笔罪行。光是去年一年，你就虚报了三万两银子的采买款，将库房里的贡品偷偷变卖，所得钱财全部流入了你和户部尚书的腰包。”
御史台官员接过话头，朗声道：“我们还查到，你此次支取了五万两银子作为宝石采买款，却将钱转入了匿名账户，与户部尚书的侄子有关。你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早已留下了蛛丝马迹！”
王公公瘫倒在地，面如死灰，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可能……你们怎么会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苏清然走到他面前，声音清冷如冰，“你仗着有户部尚书撑腰，在后宫为非作歹，克扣姐妹们的物资，中饱私囊，早已天怒人怨。今日，我们就是来替天行道，为姐妹们讨回公道！”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皇后娘娘带着宫中的太监宫女赶了过来。原来，嫣嫔早已提前派人禀报了皇后娘娘，说今夜有重要事情发生，请皇后娘娘前来见证。
皇后娘娘走到木箱前，看到里面的水晶石和绸缎边角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看向瘫倒在地的王公公，语气严厉：“王公公，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伪造贡品，欺瞒太后和陛下，还敢勾结外臣，贪赃枉法！你可知罪？”
王公公见皇后娘娘也来了，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完了，再也没有了任何侥幸心理。他趴在地上，连连磕头：“皇后娘娘饶命！奴才知错了！奴才是一时糊涂，被钱财冲昏了头脑，才做出这样的事情！求皇后娘娘看在奴才伺候宫里多年的份上，饶奴才一条狗命！”
“饶你一命？”皇后娘娘冷哼一声，“你克扣低位份妃嫔的物资，让她们在宫里受苦受累，你怎么没想过饶她们一命？你伪造贡品，欺君罔上，这是株连九族的大罪，谁也救不了你！”
说完，皇后娘娘看向侍卫统领：“把王公公和他的亲信太监全部拿下，关进天牢，明日再禀明太后和陛下，听候发落！另外，立刻派人去福来当铺，将与此事相关的人全部控制起来，不许走漏任何消息！”
“是！”侍卫统领连忙应道，让人将王公公和亲信太监拖了下去。两人哭喊着求饶，却被侍卫们强行拖拽着离开，声音渐渐远去。
处理完王公公等人，皇后娘娘转过身，看向苏清然四人，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你们做得好。若不是你们及时发现，揭穿了他的罪行，恐怕太后和陛下都会被他蒙在鼓里。你们不仅为后宫除去了一个毒瘤，也为朝廷清除了一个隐患。”
苏清然四人连忙行礼：“皇后娘娘过奖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皇后娘娘笑着扶起她们：“你们不用谦虚。哀家知道，这件事你们策划了很久，付出了很多心血。明日，哀家定会在太后和陛下面前，为你们请功。”
夜色渐深，内务府后院的火把渐渐熄灭，但这场捉赃行动的影响，却才刚刚开始。
第二日一早，皇后娘娘便将此事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太后和皇帝。
太后得知王公公竟敢伪造贡品、欺君罔上，还勾结户部尚书贪赃枉法，气得浑身发抖：“好一个胆大包天的奴才！好一个结党营私的奸臣！哀家的生辰宴刚过，他们就敢如此放肆，简直是没把哀家和陛下放在眼里！”
皇帝也是龙颜大怒，一拍龙椅：“岂有此理！内务府是皇家的奴才机构，竟敢如此贪赃枉法，勾结外臣，这是在挑战皇家的威严！传朕旨意，立刻彻查内务府，所有涉案人员，无论职位高低，一律革职查办，从严处置！”
“陛下英明！”皇后娘娘连忙说道，“此外，御史台还查到，户部尚书与王公公勾结多年，收受贿赂，包庇纵容，此次宝石之事，他也参与其中，分得了大量赃款。”
皇帝脸色更沉：“户部尚书……朕真是瞎了眼，竟重用这样的奸臣！传朕旨意，免去户部尚书官职，打入天牢，彻查其所有罪行，抄没家产，其家族成员，凡参与贪腐之事者，一律严惩不贷！”
一道道旨意从皇宫发出，迅速传遍了京城。内务府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整顿风暴，涉案的太监宫女被一一揪出，要么被关进天牢，要么被赶出宫去，一时间人心惶惶。户部尚书府更是被团团围住，家产被抄没，家族成员被抓的抓、逃的逃，曾经风光无限的尚书府，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与此同时，皇帝还下了一道特殊的旨意：“茶话会苏清然、林星晚、璃嫔、嫣嫔四人，聪慧果敢，忠君爱国，为后宫除奸，为朝廷分忧，特赏赐黄金百两、绸缎千匹。即日起，茶话会负责监督内务府的日常运作，凡内务府的采买、入库、发放等事务，均需经茶话会审核通过后方可执行。”
这道旨意，无疑是给茶话会赋予了极大的权力。消息传开后，整个后宫都为之震动。
之前那些对茶话会心存轻视的高位份妃嫔，此刻再也不敢有任何小觑。她们终于明白，这个看似由几位妃嫔组成的姐妹团，不仅有太后和皇帝的支持，更有过人的智慧和胆识，就连内务府这样根深蒂固的“老顽固”都能拿下，还有什么是她们做不到的？
低位份的妃嫔们更是欢欣鼓舞，纷纷来到逸仙居道谢。
“苏姐姐，林姐姐，璃嫔妹妹，嫣嫔妹妹，真是太谢谢你们了！”云常在拉着林星晚的手，脸上满是激动的泪水，“王公公被查办了，内务府也整顿了，以后咱们再也不用担心物资被克扣了！”
李才人也跟着说道：“是啊，现在内务府的人办事规矩多了，昨日我去申领绸缎，不仅份额给得足足的，还是上等的云锦，再也不是以前的粗布了！”
看着姐妹们开心的模样，苏清然四人心里也满是欣慰。
林星晚笑着说：“姐妹们不用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以后内务府有我们监督，定会越来越规范，姐妹们的日子也会越来越舒心。”
苏清然补充道：“不过，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内务府的整顿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后续还需要我们时刻留意，确保不再出现贪腐问题。”
璃嫔点头：“没错。我们还要完善监督机制，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这样才能从根本上杜绝贪腐。”
嫣嫔温柔地说：“以后我们会定期检查内务府的账目和物资，也会及时听取姐妹们的意见，有问题及时解决，绝不姑息。”
姐妹们纷纷表示赞同，逸仙居的庭院里，再次响起了欢声笑语。
经此一役，茶话会的威望更上一层楼，成为了后宫中无人敢小觑的核心力量。她们用智慧和胆识，为后宫带来了公平和正义，也用团结和友爱，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和爱戴。而这，仅仅是她们“组队躺赢”的开始，后宫的新篇章，才刚刚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