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历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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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梧山的藏书阁与其他门派不同，内外门弟子都能进，凭门派贡献可以借阅阁内的典籍，而一些珍稀孤本则需要有长老令才能查阅。
上次借阅的书看完了，苏遥夜拉了云萝一起来还书，顺便再借几本回去研究。
“我听师尊说凤梧山出过一个飞升的大能，极擅空间法术，”苏遥夜从书架上抽出本修仙界通史，“可惜那位大能没有留下名字，流传下来的传说和法术也寥寥无几。”
根据风岚的说法，那位大能飞升前就已经有了撕裂虚空的能力。
云萝知道苏遥夜对空间类的法术和法宝很感兴趣，便也帮着她找相关的书。
不过她看了看苏遥夜怀里的书，再看看自己找的，不禁有些疑惑：“为什么你这次拿了那么多史书？我是不是找错了？”
“没有，”苏遥夜解释，“只是听了师尊的话，我突然又对修仙界的历史感兴趣了。”
也许能找到那位大能留下的蛛丝马迹呢，顺便补一下关于这个世界的认知。
“这样啊。”云萝放下心了，陪着苏遥夜找了个位子坐下看书。
在阵法上云萝很有天赋，苏遥夜看书时遇到不会的都能请教她。
几次下来，苏遥夜笑道：“你阵法天赋那么好，门内比试的时候好好表现，肯定被十长老看中的。”
“希望如此。”云萝道，“对了，这几天寻月都在忙什么啊？人影都看不到。”
提到这个，苏遥夜就一言难尽：“她最近天天都被人约到演武场对决，你当然看不到她。”
云萝满头问号：“对决？为什么？”
“因为有人正在追求她，”苏遥夜托着腮说，“那位追求者的追求者就开始挑战她了。”
“哪个追求者？”云萝追问。
叹了口气，苏遥夜说：“晏灯疏，你也见过的。”
也不知道晏灯疏是受了什么刺激，本来原书中期的剧情，硬是提前了几百年。现在风寻月对晏灯疏还没感情，就因为他的缘故惹上这么多麻烦。
要知道《天河挽月》里这种一上来就给风寻月找麻烦的男配，别说追求了，靠近风寻月三尺以内都要被揍飞。
晏灯疏虽然有男主光环，但他现在在风寻月那的好感度恐怕已经跌到谷底了。
想到这里，苏遥夜哼了声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听出苏遥夜好像话里有话，云萝眨眨眼，“哪个男人惹你了？”
“……没谁。”苏遥夜垂眼盯着手上的书，不敢抬头。
见状云萝也不好追问，也低下头看书。
苏遥夜手上的正是那本修仙界通史，讲述了修仙界建立和修士的由来，里面不少都是原书中没提到过的设定。
天地初开之时，灵气便存在于天地间了，如潮水一般时涨时落。一百万年前，灵气达到最盛，首次催生了妖怪与厉鬼，且数量越来越多，凡人遭到大规模屠杀。
长达千年的时间里，凡人一直在各路妖鬼精魅的夹缝中艰难求生。不过也正是因为它们，人类摸索到了灵气的使用方法，踏上了修仙路。
九十万年前，修仙界初具规模。各种方向的仙道百花齐放，非人之物的威胁大大降低。然而与此同时，修仙的目的也从对抗那些非人之物转向了飞升，斩妖除魔反倒成了顺带的。
一些修士为了提升修为不择手段，还有一些修士仗着修为奸淫掳掠，无恶不作，魔修便是由此而来。
看到这里，苏遥夜翻页的手一顿。
修仙界的建立发展遏制了妖怪厉鬼对人的杀戮，但却催生了魔修。而就她所知，魔修比起其他非人之物，对人族还要更加残暴无情。
眉头渐渐拧起来了，苏遥夜翻页继续读了下去。
八十万年前，魔修云山客飞升，成了史上唯一一名魔神。
他飞升那日，万顷雷劫从九天落下，十万山川化为齑粉，形成现在的黑渊。人界半数生灵沦为云山客锻铸魔兵的养料，血流漂杵，生灵涂炭。修仙界无力对抗，传承几近断绝。
最后诸神真身下凡，以半数神明陨落的代价交换，才得以杀死云山客，魔兵也被毁去。
灾祸虽然平息，但流毒无穷。黑渊中的魔修几次策划复活魔神，虽都被阻止，但被当做祭品的凡人魂魄却只能沉沦在黑渊之中，永世不得解脱。
苏遥夜对这段历史产生了兴趣，便又寻了专门研究这段历史的古籍来看，但只看了几眼就看不下去，把书合上了。
大概是因为编写者是修士，所以字里行间都透着对凡人生死的不在意，好像他们不论活着死了，都只是被利用的耗材。
“你看了什么把自己气着了？”云萝见她气鼓鼓的样子，好奇地把书够了过来，顺着往后翻了几页，“……渊底……献祭……”
“云萝，你觉得现在的修士还把凡人当做同类吗。”苏遥夜趴在桌上，长睫落下的阴影投入眼中。
云萝的注意力从书上移开，眸光暗淡：“难说，毕竟仙凡有别。有些凡人一发了财、当了官，就把其他凡人当草芥，而修士从踏上修仙路开始，就在脱离人的身份。从寿命到力量，修士都比凡人强，他们为何要把凡人当同类。”
“是啊，没有理由。”苏遥夜手指在泛黄的书页上画圈，“你说如果没有灵气，是不是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思考许久，云萝摇摇头：“不知道。”
她无法想象没有灵气，没有修士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侧目看着窗外青山斜阳，苏遥夜若有所思。
两人抱着书出来时，头顶正好飞过一只白鹤，翅膀掠过将坠的残阳，暮色如血。
身边跑过的同门兴奋地说：“快快快，有人在演武台挑战晏师兄，咱们快去看！说不定能学到点什么。”
晏师兄？
苏遥夜与云萝对视一眼，把书收进储物法器，也跟着一起去凑热闹了。
没想到的是，挑战晏灯疏那人苏遥夜也认识，正是之前纠缠风寻月的闻天。
这段剧情居然也提前了，苏遥夜颇为惊讶。
作为一个言情小说的深情男二号，闻天无论被风寻月怎么拒绝，都坚持不懈地向她示爱，不惜为其献上一切，但对方完全不领情就是了。
而且由于风寻月自己实力过硬，导致追求者都没有英雄救美的机会，闻天死缠烂打的同时，又改不掉出身带来的优越，所以在读者中的人气一直不怎么样，甚至都没有男三温孤容高。
书中经过一系列事件后，风寻月终于和晏灯疏有了苗头。闻天得知后，怒而挑战晏灯疏，完败。
就和现在一样。
闻天被从演武台打落，形容狼狈，台上晏灯疏风度翩翩地抱拳：“闻师弟，承让了。”
在一片叫好声中，闻天咬牙站起来，朝晏灯疏一拱手：“多谢师兄赐教。”
晏灯疏展开折扇，温和一笑：“还望闻师弟记得我们的赌注，输的人不能再靠近风师妹。”
“哼！”憋着满肚子的气，闻天转身打算离开，却不想正好对上人群外，风寻月冷漠的眼神。
“风师妹？”晏灯疏也看到了风寻月，忙从演武台上跃下，“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不就错过刚刚那么精彩的比试了吗。”风寻月走近一步，笑得有些冷。
“是、是吗。”晏灯疏心头一跳，直觉情况不太妙。
揪住晏灯疏的衣襟一扯，风寻月一双凤眸摄人心魄：“要不是有人告诉我，我都不知道这里有人在拿我做赌注呢。”
遥遥看着这边的情景，云萝拉了下苏遥夜的袖子，小声道：“寻月比我们想得还要生气啊。”
苏遥夜收起联络的雁影镜，悄声说：“没办法，这是他们感情路上必须经历的。”
原书中闻天挑战晏灯疏失败后，风寻月得知了此事，把晏灯疏胖揍了一顿，并放下狠话让他别再出现在自己面前。
想追求风寻月，晏灯疏需要明白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她最重要的是什么。
“谁输了谁就不能靠近我？你们怎么这么厉害呢？”风寻月蓄起灵力，一拳打在晏灯疏腹部，“要我说你们两个蠢货都该给我滚得越远越好！”
“唔！”晏灯疏被这一拳打得倒飞出去，撞在演武台的栏杆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周围一片哗然，风寻月凤眸冷冷一扫，落到僵住的闻天身上：“你们两个以后谁要是敢靠近我三尺以内，别怪我手下无情。”
寒冰一样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风寻月没再搭理任何人，大步离去。
“我们也走吧。”苏遥夜抓着云萝的手腕，跟上了风寻月。
广场上一片寂静，晏灯疏躺在撞碎的栏杆上，捂脸苦笑起来。
云闲峰，温孤言正送抽空来看望他的风胤出院子。
“如果有哪里不舒服，记得第一时间去请回春堂的长老。”风胤道，“方才给你把脉，我发现你的经脉中多出了点东西，但对你的身体好像又没有害处，你自己多多注意。”
温孤言一一点头应下，待送走风胤，他阖上门，垂眼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恍惚间，他好像看见自己的手化开，变成一望无际的血海，无数怨魂与断肢残骸在血水中沉沦，他们的哀嚎几乎要把耳膜钻破。
猛地闭上眼，等到幻象消失，温孤言已是满头冷汗。
平安镇那次，他为了救苏遥夜取了自己的心头血，那之后他身体里就多出一股力量。
一股让他恶心的力量。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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