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女主［穿书］》云阶月

197、脏瘤 源头

　　几声惊呼从楼下传来，苏遥夜探头看去，好像是有两个散修突然倒下了，正好就在他们刚才站的地方不远。

　　“发生什么了？”苏遥夜好奇地半个身子都要探出去了。
　　然而倒下的人被里三层外三层围着，她无论怎样都只能看见一个个黑脑壳。

　　擂台附近有散修联盟的人在维持秩序，他们听见动静，上前来查看。
　　他们挤进重重叠叠的人头间，很快把昏迷的修士带走了。

　　错过热闹的苏遥夜颇有些郁闷，只能把精力都花在端上来的美食上。

　　一顿饭下来，三人也是熟悉了不少，至少温孤言已经能把心里的醋劲压下去了。

　　等与赵远告别后，苏遥夜从后面发起突袭，揽住温孤言的脖子，跳上他的背。

　　温孤言稳稳地接住她，偏头问：“又做什么？要跳起来蹬我心口？”
　　锤了他一下，苏遥夜说：“你刚刚干嘛要吃赵大哥的醋？吃饭的时候我也都和你解释了我们才是一面之缘而已。”
　　“是啊，现在两面之缘就叫上大哥了。”温孤言道。

　　揪他耳朵，苏遥夜说：“少贫，我跟你说认真的。”
　　“好吧，”温孤言背着她往前走，“我只是觉得你对他的态度，不太像单纯一面之缘的朋友，你对他有种隐秘的期待。”
　　“？”苏遥夜垂眼思考片刻，发现情况还真是这样，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这一点。

　　“赵大哥有个爱人，是颜灵的妹妹颜静。”苏遥夜说。
　　关于颜静的事，温孤言也有听说，只是不知和他们刚才的话题有什么关系。

　　将《天河挽月》里赵远复仇颜家的事低声和他说了，苏遥夜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不管是在看书的时候，还是穿过来后，我都不喜欢颜家。”苏遥夜说，“所以应该是我希望他能够狠狠打击一波颜家，替我出口恶气的原因吧。”
　　“嗯。”温孤言说，“你在书里有哪个特别喜欢的角色吗？”
　　“当然是寻月了。”苏遥夜说，“难道是你这个背景板啊。”

　　扯了下嘴角，温孤言背着苏遥夜慢悠悠地往前走着。

　　日头明晃晃地挂在头上，风里吹来冬日的寒凉，冷与热中和，在身上撒满让人懒洋洋的暖意。
　　两人踏着金色的冬阳，缓步行过长街，风掠过耳畔，吹动谁家屋檐下挂着的铁马，叮当作响，晃碎一地斑驳碎影。

　　苏遥夜感觉自己有些向下滑，于是扒着温孤言的肩膀向上爬了爬。

　　“哎，我重不？”苏遥夜晃着脚说。
　　“我说重你会鼓刺吗？”温孤言含笑问。
　　“你敢！”苏遥夜拍了下他的脑袋。
　　她一点都不重，觉得重肯定是温孤言的问题。

　　低头笑了声，温孤言表示你说的都对。

　　两人又去参加了几个散修联盟举办的活动，抱着赢来的奖品，他们满载而归。

　　回元宅时已是晚上，苏遥夜早把酒楼里看到的骚动抛到脑后，直到她和温孤言都因为这个事被元静山叫到了书房里。

　　“风澈，谨渊，”风岚也在书房，“你们今天有去看擂台的比试吗？”
　　她语气沉肃，似乎出了什么大事。

　　一头雾水地答了，苏遥夜询问出了什么事。

　　“你们知道在擂台旁有两个散修晕倒了吗？”风岚眉头紧蹙。
　　“他们怎么了？”温孤言意识到什么。

　　“高烧吐血，昏迷不醒，修为倒退。”风岚口中说出的每个词都让人心惊。

　　“他们先被送到散修联盟名下的医馆，医修查看他们的情况后，发现情况超出掌控，将人送进总坛。”元静山说，“经过总坛长老的诊断，确认是一种疫病。”
　　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他们就收到不下十个病人。

　　“这疫病只传染修士，并且现在数量还在持续上涨。”元静山说，“医修在加紧研究抵御治疗的方法，但进展不是很乐观。”
　　“根据调查，在擂台附近倒下的两名散修是最先发病的。”

　　他们调查了那两名散修的所有行动轨迹，想找到疫病出现的源头，可是一无所获。

　　“有些被传染的修士根本和那两人没有交集，甚至有人只是呆在客栈里就被传染了。”元静山头疼得要死。
　　什么时候出事不好，非挑问仙会的紧要关头出事。

　　“你们当时在擂台边有注意到什么异常吗？”风岚问。
　　比如有没有看到形迹可疑，涉嫌投毒的人。

　　从苏遥夜他们这里也得到否定答案后，元静山非常失望。
　　现在这事已经惊动了盟主，特殊时期，如果不能妥善解决的话，会对散修联盟的信誉造成极大的打击。

　　“已经开始有人意识到不对劲了，”风岚说，“最迟后天必须控制住情况。”
　　“但现在我们基本情况都没弄清楚。”元静山自嘲一笑。

　　见元静山实在焦头烂额，苏遥夜便提议可以多留几天帮忙。虽然可能杯水车薪吧，但总比没有好。

　　最后三人都表示了要帮忙的意思，元静山也没和他们多客气，感谢一番后给他们各自安排了任务。

　　离开书房前，风岚问元静山：“你们盟主打算什么时候封城？”
　　“封城令我已经拟好放在盟主案头，他说要考虑一下，最迟明天丑时他会给出答复。”元静山叹气，“你知道的，天南海北的散修现在都聚在白璧城。在这种事情上，他们不会完全认同服从联盟的安排。”
　　散修联盟确实比宗门世家这些地方要自由许多，但这样的自由也是有代价的，那就是联盟对修士的约束力不够。

　　摇摇头，风岚也出去了，留下元静山一个人面对来自各方面的坏消息。

　　第二日，疫病的消息就已经开始小范围流传了。

　　“听说患病者的情况恶化得很快，”在去西城门口的路上，苏遥夜低声和温孤言交流着目前的情况。
　　“似乎他们背后有什么东西一直在长，把衣服都撕裂了。”
　　“等下去医馆看看吧。”温孤言说。

　　西城门已经近在眼前，苏遥夜没再继续和温孤言讨论这方面的事。

　　就在昨天还像倒豆子一样往里进人城门，现在已经被散修联盟的人把守起来，上空也布置了结界，不许出也不许进。
　　看来盟主最后还是同意了封城。

　　许多散修聚在城门口，激烈地询问为什么不让他们出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对此联盟的人一律公式化打太极。

　　不清楚、奉命行事、等联盟公文，就这样把所有人都堵回去。

　　由于事情还没完全爆发开来，多数散修对于散修联盟还有着敬畏之心，询问无果也没有动手。
　　但这和平随着感病的人数增加，不会维持太久。

　　苏遥夜和温孤言接到的任务是重走那两名散修的路线，寻找可能接触疫病源头的地方。

　　这样的事昨天就有散修联盟的人做过了，但现在不能放弃任何可能的线索。

　　在城门口转了圈，苏遥夜问：“你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摇摇头，温孤言目光落到看守城门口的散修身上，他上前询问昨天西城门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同寻常的事。

　　“不同寻常的事？”由于两人身上都带着元静山给的令牌，是以散修不敢怠慢，认真思考着温孤言的问题。
　　“昨天我也在这里，跟着官府的人一起守门，没看见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散修突然想起一事，“硬要说的话，就是有位合体期修士在城门不远处杀了个又脏又臭的老女人吧，那老女人背后长了好大一个瘤子，把她背都压弯了。”

　　“瘤子！”苏遥夜一拍手道，“走，我们去总坛！”

　　说着她就拉上温孤言开始朝医馆的方向跑去。
　　之前那最先染病的修士说过老太太被杀时，他就在西城门附近，身上还被溅到了脓水。

　　而之后他们开始染病，并且病情加重后背上也在长东西。
　　他们得去确认下这个猜测。

　　散修联盟的总坛，白璧城内几乎所有医修都被召集过来，照看着这些第一批送过来的病人。

　　“长老，有个情况需要更正一下，”有医修说，“最开始染病，发病的不是在擂台边晕倒的两人，而是一名独自前来的合体期修士。”
　　由于这名散修是昏倒在落脚的客栈里，被发现时间太晚，所以他们弄错了。

　　“他情况如何？”长老问道。
　　“背上的瘤子已经长的比他的脑袋还要大了，继续放任下去，会把他的血肉全部吸光的。”医修说，“我们尝试着切除，但是刚划开一道口子，血就大量喷了出来，好不容易才止住。“

　　长老环视周围一个个昏迷不醒的病人，挨个触摸他们背后生长翻涌的瘤子。

　　“我觉得这应该不是疫病。”长老收回手说，“这更像是某种诅咒，我曾经在书上见到过类似的。”
　　背负怨魂和恶意死去的可怜人冤死后，所背负的恶意化为传染性极强的诅咒，咒杀了大半个村子的人。

　　就在此时，拿着元静山给的令牌，苏遥夜二人成功进入总坛，与医修沟通过后，他们查看了病人背后的瘤子。

　　长老询问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将他们的发现说出后，长老惊喜道：“就是这个！找到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