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莹时他归》次琛

29、咬痕 “我又有家

　　他俩都躺在了床上，倪继望问：“睡得着吗？”
　　“睡不着。”
　　“小朔朔。”
　　“嗯？”
　　“我又有家了。”他说完这句话就哭了。
　　郑朔把他揽进怀里。
　　倪继望借此机会抱住郑朔，紧紧抱着，像是永远也不会松手似的。
　　“小朔朔。”
　　“嗯，我在。”
　　“小朔朔……”
　　哭久了，倪继望也就睡着了，郑朔看到他睡了，才去认真地盯着他看。
　　说是盯都有点浅显，其实是在贪婪地欣赏这个他一直一直喜欢和爱恋的人。
　　过了几个小时，今天晚上指定是睡不着的了，他闭上眼假寐，想象着以后跟倪继望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挂钟的时针转到下一个刻度，又是一个小时。
　　令人惊讶的是，倪继望不仅醒了还下了床，往飘窗边走。
　　听到身后的动静，倪继望回了头，“你也醒了？”
　　“嗯。”其实是压根没睡。
　　“我想喝酒。”
　　“那就喝。”
　　“你不问因由？”
　　“你想告诉我自然不用我问。”
　　“那倒是。”
　　倪继望从酒柜里拿了一瓶啤酒，“你喝不喝？”
　　“不喝。”
　　“为什么，不应该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吗。”
　　“我也醉了谁照顾你。”
　　他们俩的酒量都差不多，喝不了很多也算很少。
　　“好吧。”
　　把啤酒拿到飘窗上，自己盘腿坐上去，他一打开啤酒就往嘴里灌。
　　喝太急更容易醉。这点常识他不可能不清楚。
　　“你知道吗，我最讨厌喝酒了。”
　　“我知道。”为了好听他说话，郑朔走过去。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最讨厌他在我妈面前故意抽烟喝酒，你不知道我现在最讨厌我妈叫我那个小名，更讨厌别人这么在我面前叫，你不知道你走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疼，撕扯着筋肉，你不知道，我失而复得你的时候有多开心，你也不知道，你对我说爱的时候我是什么样的感受，我感觉心口被人捅出了一个大窟窿，我以为你对我只是有种要和我上的变态的目的以此来接近我，你更不知道我得出我也爱着你时的庆幸，我的心里中央被你缝补得崭新，涌出了惊涛骇浪般的幸运值。”他说一句就一口酒。
　　“我想咬你，给吗？”
　　郑朔毫不犹豫：“给你。”
　　倪继望没放开酒瓶，用另一只空的手按住郑朔的后脖子，让他贴近自己，粗暴地掀他的睡衣堆积在肩头，下嘴咬住他的锁骨以及那块儿的肉。
　　趁他咬得入迷，郑朔把他手上的罪魁祸首截下来。
　　却不知，解放了这只手，他更方便咬人了。
　　郑朔让他咬，一点不反抗，只想求他咬得更重，只要他喜欢就好。
　　他从外咬到里，从前咬到后，从上咬到下，最终郑朔整个身子没一处是没有咬痕的。你以为郑朔不爽吗，他的人咬他舔他那是多么诱惑的抚慰呀，让人沉溺。可他脸上的眼泪含混着唾液和血液舔过郑朔身体的每一处的时候亦是让人心疼的。
　　后面倪继望发现自己咬得还不到位，他松了嘴，抬头看着他，嘴角还有血，这个人一直是那么白，所以现在更衬得他像个吸血鬼了。
　　还是一款长着卷毛的吸血鬼。
　　倪继望开始咬他的脸，脸颊上的肉，不是重重的，但也使了点劲儿，像是要给那坨肉嘬出红印或者揪下来似的，就那么叼着，快肿了。
　　“不行。”太明显了。
　　倪继望不喜欢听他对自己说不，执意道：“我就要！”
　　郑朔给他下了最后通牒：“再咬一口，我亲你了。”
　　倪继望确确实实再次咬了一口，不过没有很重，“我还怕你不成，来啊。”
　　郑朔大掌捧住倪继望的小脸，结结实实亲了他嘴唇一口，倪继望以为这就完了，可是郑朔并没有就此罢手，又进一步地亲下去，到这，倪继望都没觉得有什么，直到一个软乎乎烫热又黏黏的东西伸进他嘴里时，他才知道这一吻并不简单。
　　刚开始吻下来双方都很舒服，现在直接给倪继望打了个措手不及，不知道咋应对了，就那么木着，直到吻完，他才在心里感叹了一句：我操，是舌吻啊。
　　倪继望原本醉得一塌糊涂，此刻却在一个吻里酒醒了大半。
　　“你你你你你……”
　　“嗯？我怎么？”
　　倪继望语言系统都错乱了，“我……你……不知羞耻——”他把自己埋进垫子里，裹进毯子里，像个鸵鸟一样不肯再出来。
　　郑朔笑了起来，很久才停。
　　他去扒拉倪继望的壳子，可倪继望死活不给看，也不肯出来，直接照这个姿势睡了过去。
　　郑朔把他整个人抱起来，走到床边，轻轻放平，把他的小脑袋露出来，让他好呼吸，看着他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