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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外袍 云书臣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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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书臣从来不知道,眼泪是种这么难以控制的东西。
从前就算受再重的伤,再疼再难熬,他都能咬牙忍住。
但唯独到了南门述的手中,他的身体却像失了控一般,眼泪都止不住……
晶莹的泪珠不断顺着青年清俊的脸颊滑落下来,砸在手背上,零碎的水珠在月光的照耀下,如同细碎的钻石。
“书臣,这么这就哭了,是在撒娇吗?”南门述低声笑着,吻了吻他的总执事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用耳语般地声音,在他的耳边说着温柔又残忍的话。
“你再这么拖延下去,今晚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你今晚是不想睡了?”
云书臣浑身颤抖着,呜咽着摇了摇头,大脑已经一片混乱,完全发不出有意义的声音。
……
月华流转,天色将明。
雪夜后的清晨,万里无云。金色的阳光自天际洒落,将雪白一片的世界染成了明媚的金色。
日头渐渐升上了树梢,枝头上的麻雀叽叽喳喳,叫得欢快。
流云阁主殿,寝殿内,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垂幔照入殿内,已经被削弱了不少。一束暖光透过垂幔的缝隙,洒在云书臣的脸上。
躺在床上的青年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陈设,一时间有些迷茫。
短暂的恍惚过后,昨夜的记忆回神。
云书臣白皙的耳朵快速染上血色,一双琉璃般的眸子微微发颤,实在有些不愿承认昨天晚上的那个人是自己。
昨晚的一切……令人实在有些不堪回想。
那个早些时候被南门述拿在手上把玩的白瓷小罐,看似精美无害,里面的东西用在人身上却着实可怕……
云书臣闭了闭眼睛,耳朵已经烧得通红。
再加上那个匣子里的东西……尊上只用了最无害的一种……可是……
他只当时觉得……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许久,云书臣深吸了口气,将昨晚不堪回想的一切强行压在脑后,支撑着酸软的手臂,从床上坐起来。
一向梳理得整齐端庄的长发,此时全部散落了下来,泼墨般的,披散在白皙的肩头。
寝宫内殿安安静静,一个人都没有。南门述并不在。
云书臣稍稍松了口气。
他此时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见那个人。
腰腿还有些酸软,和平日里练武过度时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
此时酸痛的部位……都是平时不会用到的肌肉……
云书臣微微抿了抿唇。
昨晚的那些姿势……也不是他平日练武会用到的姿势……
厚实的软被随着他起身的动作滑落下去,露出下方修长劲瘦的白皙身体。
线条漂亮的肌肉,薄薄一层覆盖在修长柔韧的身体上,赏心悦目。
可是昨晚……他应该是穿着里衣的才是?
云书臣恍惚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的衣服去哪里了。
大概是那件雪白的里衣沾染上了太多不可言说的东西,被尊上剥了去……
云书臣脸上一热,不由得有些苦恼。
那件被弄脏的衣服显然是穿不得了,可他并没有带备用的衣服来……而且……他昨夜穿来的那件外衫似乎也落在了外殿。
这可如何是好……
这个时候,云书臣的目光移了一下,看到了那件放在床脚的,黑色的宽大衣袍。
那件衣服明显是南门述的。
云书臣又四处看了看。此时偌大的寝宫内殿,他放眼望去竟找不到第二件能穿的衣服。
云书臣坐在床上犹豫了许久,实在是做不到赤着身子去外殿拿自己的衣服。
且不说会不会被下人撞见,便是尊上那些无处不在的影卫……他此时身上的印子,任谁看了都会知道发生过什么,实在见不得外人。
犹豫再三,云书臣终于咬了咬牙,伸手将那件黑袍拿了过来。
那件宽大的外袍,上面仍带着南门述身上常年萦绕的松柏木香。
将那件外袍展开时,云书臣连手指都有些轻颤,心下难免有些惶恐难安。
偷穿尊主的衣服……他此前从未做过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不,是想都不敢想。
尽管……云书臣其实能猜到,这件外袍大约是那人刻意给他留下的。
宽大的黑袍将青年白皙修长的身体遮盖,玄色的外袍与白皙的身体形成了鲜明的颜色对比。
这种类型的衣服,云书臣此前从未穿过。
他十分规矩地将腰间的束带系紧,看向自己倒映在铜镜中的身影,想到这件衣服穿在南门述身上的样子,忍不住再次红了耳朵。
南门述的衣服,他穿上并不大合身,宽大的领口敞开着,脖颈和胸口的红印都露在外面,引人遐想……
云书臣有些不自在地将领口收了收,又将过长的袖口向上挽了挽,突然注意到,自己的手腕上那一圈已经不甚明显的红痕。
昨晚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云书臣红着耳朵垂下视线,将刚刚挽起的袖袍重新放下去,起身去了外殿。
主殿的地板被侍从擦拭得一尘不染,地龙烧得火热,即使赤脚踩在地上,也并不觉凉意。
今日主殿的地火,似乎烧得格外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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