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不幸的一天 three “那你要带 ...
-
周钰感觉自己被蛊惑了。
想要被完完全全接纳，想要完全亲密的接触。可以这样吗？乘人之危？
“……周钰，我不要……”季灰被抵在墙面上，虽然周钰把刚刚脱下来的浴袍铺在他身前，但前后不一致的温差还是让他感觉不自在，像是悬浮在空中，没有支点。季灰整个身体坐靠在周钰身上，零距离的接触带来更多的是兴奋和渴望。他不负责任地想，反正……反正都s进来了……让自己好好放纵一次吧。
“不要什么？”周钰偏过头，把半张脸埋入季灰肩头，季灰侧过脸看到的是被头发遮住半边的脸，露出一截下颌和那颗小痣。他呼吸乱得厉害，断断续续打在季灰耳廓上：
“或者想要什么？”
“全部。”
季灰回答完，自己先愣了一下。
也是这个词，在哪里说过？
那时候他刚入大学，很拼命，为了一个比赛和室友去隔壁学校培训。那天天气不好，经过广场的时，一个大音响在那边大声喊着，和他一起的室友又是个活泼好动的，硬拉着他去展台那看看。
学生会的同学很热情，室友乐滋滋地被拉去玩小游戏，季灰不感兴趣，他绕开展台，往人少的地方走。
在花坛边上他看见一个抱着一只小狗头套的人，凌乱头发遮住了上半张脸，也只露出一颗小痣。
“快一点……你再不来回去我就杀了你……我顶不了那么久！”
那个人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像在威胁电话那头的人。季灰本来要走的，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站在那里，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他打完那通电话。然后那人抬起头来，脸上的怒气在看见自己的那一瞬间就不见了。
“同学要不要小礼品呀？”周钰穿着毛绒玩偶的衣服，把传单递给他，“三等奖以下，直接拿。”
他把一张花花绿绿的传单递过来，脸上还带着没散干净的红，笑得那么自然，好像刚才那个在电话里骂人的不是他。
季灰低头看了看那张传单，又看了看他。
“如果我全部都要呢？”他当时其实没想要，不知为何就是想逗逗面前这个小狗。
“可以啊，”但这个人笑起来狡黠极了，“那……我们悄悄地，不告诉其他人。”他真的把所有东西都拿了出来。季灰还来不及拦，他已经抓起一个大塑料袋，把一些用得上的日用品往里面塞。
“不是，你疯了？”
“都给你，别客气啊。”
“我没有客气！等会说我偷东西。”
“啊……张嘴。”
一颗糖被塞进他嘴里。
“不会影响到其他同学奖品兑换的，放心吧。”周钰推着他往外走，“快回去吧，天要下雨了。”他迷迷糊糊走了几步，就和舍友撞上了。
“你去哪里了？我才抽中一包纸巾，你怎么抱这么多东西？”
“我……”声音黏糊糊，他抱紧手里的东西，有些紧张，“买的。”
“买这么多？”
“嗯。”季灰胡乱回应着，直到路过了一个贩卖机，他买了水，到底没用上。
……
他皱了皱眉。为什么突然想起来？这没什么特殊的。
太普通了……
这种相遇太普通了。如果小说作者写一对情侣的初遇是这样，靠着莫名其妙地占小便宜一见钟情，没人能撑到第二章。看这个还不如看菜市场大妈砍价，毕竟那真能省几块钱。
真是一个失败的初遇。
季灰想。
“全部？可以啊……你和我讲。”身子盖住了自己的脊背，慢进慢出，季灰反手轻轻揉捏着周钰的后颈，指腹陷进温热的皮肤里，周钰没有躲闪，张了张嘴，一口气从齿缝里漏出来。
……
“休息会？”周钰从后往前吻上湿漉漉的后颈。
季灰痒，晃了晃脑袋，发尖扎着周钰的脸颊。他双手撑在周钰腿上，身体微微向前倾斜，身体下意识逃离。“越跑越远了，放松。”周钰取来床头的矿泉水，拧开，把瓶口轻轻压在季灰咬着的下唇，“至少喝四分之一。”
季灰垂着头抽着气：“我不要这个……不要这个姿势。”
“为什么。”
“你就是明知故问。”
周钰笑了笑，轻轻按在季灰的小腹上安抚道：“没什么区别的。”他的手向上，停在胸口，掌心覆着心跳，轻轻揉捏。周钰的指尖抵着压过去，惹得身前人的身体微微哆嗦，温热带着湿意的手握上的手腕。
“周钰。”
“嗯，在这呢。”周钰看着自己被扯紧的手，故意反握往后拉，季灰身体突然向后仰，完完全全……
周钰感觉到了他的僵硬，于是停住没有继续。他把下巴搁在季灰肩窝里，呼吸一前一后，慢慢地叠在一起。
许久，季灰靠着周钰，脑袋随意摆了个舒服的地方，他张口舔了舔矿泉水瓶口，周钰见状先慢慢给他喂了些水，一下子喝下大半瓶。
随着冰凉的水流从喉管进入身体，季灰的理智也慢慢回笼：“周钰。”
“嗯？”
“我给你带了礼物。”季灰顿了顿，“你会喜欢吗？”
“我喜欢的，很期待。”
“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喜欢。”
季灰又叫他，他说，我喜欢你送的那些东西，但主要是前面几个字。他又说，其实我是喜欢你惦记我，照顾我，但我又觉得很奇怪，我不应该这样依赖你的。
“东西你自己拿，就在外套口袋里。”
外套被丢在了床尾，周钰靠得近些，他从里面摸出一个方形小盒，那是一个领带夹，整体是灰白色的，尾端镶嵌着一颗红宝石，像个小鱼。
“我下次就用上。”周钰把东西拿出来，放在掌心，在季灰的眼前比划。
“嗯。”季灰问，“别人会问这个是谁送的吗？”
周钰没有多想：“我的爱人送的。”
“我说你是小狗，你会生气吗？”季灰把领带夹夹到了周钰脑袋上，灰白色的夹子卡在发丝之间，尾端那颗红宝石垂下来，正好落在周钰耳廓旁，像一颗悬在耳边的水珠。
“不会。”
“你说我们会分开吗？”
周钰d了一下，听到季灰出声，又吻上去，慢慢地低微的哼声从季灰喉咙深处传出，“我不知道。”周钰把耳朵贴到季灰嘴边，“谁都预料不到以后的事情，包括我们是否分开。”他的身体和周钰一起**，季灰断断续续地听着。
“什么？”汗液和眼泪粘在眼睛上，季灰撑起眼皮，囔囔道，“再说一遍，没听清。”
周钰却没有再说什么，他抿着季灰的耳廓，搞得季灰很痒，他用手去推周钰的脸，结果手也被咬了一小口。
“叮铃铃玲玲——”
周钰感觉到面前人的身体一僵，连带着身体都收缩了：“闹钟？”
“叮铃铃玲玲——”
“等一下……时间。”
“叮铃铃玲玲——”
周钰用了些力气，问：“时间？”
“叮铃铃玲玲——”
“哈——”季灰有一种很不妙的感觉，“你不要总是往那边——”
“叮铃铃玲玲——”
“你说哪一边？”
“叮铃铃玲玲——”
季灰感觉马上就被，他的声音带着哑意，被铃声吵得七荤八素，心中一动，冒出了一个想法。他轻轻握住周钰手，轻轻哼了一声：“周钰……周钰……”
“叮铃铃玲玲——”
“嘘——”
季灰的嘴被周钰捂住，话还没说完，身体最生疏的地方被，他被吊着不上不下，声音被闷着喊出来：“周钰！”
“叮铃铃玲玲——”
……
“叮铃铃玲玲——”
两人的身体分开，季灰缓缓往前移了两步，下了床，去扯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指头有点不听话，摸了两下才抓住裤腰。
“叮铃铃玲玲——”
“不清理一下？”周钰看着季灰的眼神，啪的一下把闹钟关了。
“来不及。”
“那你要这样坐飞机吗？”
季灰没有回头。他感觉到什么东西正慢慢往下淌，还没够到衣服，就被一只手捞了回去，膝盖弯了一下，他试图自己站住。周钰强硬地托着那一截滑腻的腰腹，让他边走边撑住自己。
套房设计的是双人淋浴，季灰的手撑在台面上，面前是光洁的陶瓷墙面，水从头顶浇下，周钰在身后一声不吭，只有手指细微的感觉。
季灰能感觉到周钰的态度很奇怪，怎么了？自己又没做错什么？周钰的胳膊绕到前面拿起花洒，季灰见状抓住了他的手臂，周钰顿了一下，轻声问：“怎么了？”季灰撇了嘴，什么也没说，松开了手。
……
去机场的路上，虽然周钰磕磕绊绊，但还是及时赶上，机票升了舱，周钰陪他在等候室坐了一会，他们一下午什么都没吃，周钰蹭了碗牛肉面，季灰歪头看着他，调侃道：“没吃饱？”
周钰抿了抿嘴：“饿了。”
季灰挑了挑眉，慢慢把面前的食物吃掉，这十几分钟两人间只有食物咀嚼的声音。
“真是的，不知道在生什么气。”
离别时季灰甩下这句话就进去了。不过，他走到一半越想越气，回来又踹了周钰一脚。
周钰看着季灰的背影，又看了眼手机短信，是他上去前发的短信，他把东西都买了下来，本来想着季灰要什么就拿哪个，有备无患，结果人家根本不要。他又回想刚刚发生的那些事，囔囔道：“疯了，真是疯了。”
不过，说什么蛊惑，难道还怪别人？不还是自制力不行吗，对方不清醒难道自己也不清醒。
周钰抓了抓脑袋，暗骂一声。
季灰撑着脑袋靠在座椅上，他向空乘人员要了个眼罩和毛毯，准备稍微休息一下。
“你好。”
安静的舱体里这声招呼异常突兀，季灰抬眸看去，一人走到他座位旁边，他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我……就是……”
看他结结巴巴，季灰皱了皱眉，他闻了闻自己的袖子试图捕捉自己闻不到的味道。出酒店前已经喷过喷雾了，信息素的味道按常理说是闻不到的。
“不好意思，我影响到你了？”季灰困惑地仰头看他。
“不是不是，”那人连连摆摆手，“同学，我觉得你的眼睛很特别，就很好看！要不要认识一下？”
季灰身体微微后仰，他把左手举起一些，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在灯光下微微一闪。那人眨眨眼，像是没反应过来：“嗯？”
“我结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