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蜂蜜 “对了，腰 ...
-
周钰穿着毛衣坐在榻榻米上，手肘抵着木制桌子，身体先前倾，整个人都趴在了电脑前面。
哗啦——！
推拉门被用力打开，封月迈着气势汹汹步伐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到了周钰对面，她一边给自己倒水一边同周钰道：“这些人生来就是为了给我添堵，tmd。”
封月灌了好几杯水，喘了口气，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周钰始终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她正准备再骂几句，门就被敲响了，话头断在那里，她转头看向门口。
咚咚咚三声后门又被拉开了，骨节分明的手指抵在门沿，开门的动作不似封月那样的暴躁。
季灰身上带着泡完温泉独有的水汽，皮肤被熏上了一层粉色，他穿着暗绿色浴袍，看起来像刚烫好的上海青。
他手里拿着一瓶牛奶，嘴里叼着吸管在那慢慢喝，而另一只手里攥着一瓶完好牛奶和吸管，他把自己的那一瓶放在桌上，把周钰那杯插好放在电脑旁边，手轻拍了下周钰的手背算是提醒：“你一直没出去过吗。”
“谢谢，没有。”周钰拿过牛奶喝了口，眉头微微舒展了些。
“哦。”
封月：哦。
“我没有吗？”封月撑着下巴看着季灰，眼睛弯着语气里带着一些做作。
季灰回答的干脆直白：“我出去给你拿一瓶吧。”
“别管她，她乳糖不耐受。”
封月干笑了一声摆着手道：“我开玩笑的，别介意。”
“那这几天去干什么呢？”
周钰：“最近有没有什么节日，可以去逛逛。”
“河山湖这边冬季花火一般在1、2月，12月没有，我看看……”封月看了眼讯息，“诶，今晚就有诶，明天也有！”
“要不我们明天去吧！秩母夜祭花火大会，开车一个半小时。”封月期待地看着他们两个，脑袋左看一眼季灰，右看一眼周钰，结果季灰低眸看着手里的牛奶瓶，吸管咬在齿间，已经瘪了，周钰盯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几乎没有停过，她和哪个也没对视上。
“喂！”
周钰回复完消息才道：“可以啊，季灰，去嘛？”
季灰咬着吸管，低低嗯了一声。
“那我定个餐厅，吃完我们过去看，晚上住那边吧。”封月见周钰没什么空的样子，就往季灰那边挪了挪，开始和他讨论明天的安排。
季灰：“吃点热的吧。”
“寿喜烧怎么样”
“嗯……”
“可以住那附近，诶那边有个露营酒店，要不要去，看完烟花晚上可以BBQ。”
“嗯。”
“Villa怎么样？周钰？还是PAO？”
“Villa。”
“那就订好了”封月问季灰，“你可以吗？”
“没问题。”
封月合掌，脸上露出笑容：“好了，完美。”
封月还在那里翻这电脑查看附近的景点，嘴里念叨着，周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季灰一眼，忽然开口：“你不走吗？”
封月：？
“待在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封月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竖了个大拇指，嘴角抽了抽：“行，你狠。”
周钰顺势把喝完的牛奶瓶递过去：“扔一下，谢谢。”
“不客气！”
封月心里骂骂咧咧反手关上门，随着门砰地关上，屋内也响起了一声“砰”的声音。封月身形一顿，拿出手机给周钰发消息：不要在新开的店里乱搞，不然杀了你【刀】
“你……你……你伸舌头了。”季灰的声音闷在手掌后面。
在那道门还没关上时，周钰就俯身过来，他还来不及反应，温热的、干燥的触感便贴上嘴唇，余光还留着封月的衣摆，季灰惊得下意识想往后退，结果后背撞上了木制隔扇，闷闷的一声“砰”，和封月关门的声音几乎叠在一起。
“啊……对。不行嘛？”
“我刚刚吃东西了。”
“是用木匣子装的那个吗？”周钰身体后撤，规规矩矩地跪坐好。
“还有牛奶。”
“味道怎么样？”
季灰回忆：“我以为是生冷的，结果是热乎的食物，挺不错的。”
周钰笑起来：“那就好。”
季灰：“……我出去一下。”他扶着墙面站了起来，衣服因为刚刚的拉扯有些凌乱，他转过身背对着周钰，手解着浴衣上的腰带想要把衣服重新捋一下，但手指不太听使唤。
可能是看他的动作有些慢，季灰腰后伸出一只手，指尖捏住打结的地方，轻轻一扯结就开了。
季灰的左手突然蜷了起来，紧紧抓着腰带和有些散开的浴衣，周钰倒是没有作乱乖乖将手放回膝盖上，他向上看去，松松垮垮的布料被季灰拽紧，薄薄的布料勾着他的身体，在身体的转折处布料被扯出细细的条纹，好似把里面的骨头都显了出来。
周钰的目光从腰部不自觉的向下移了一小段，忽然间他轻笑了一声，等季灰绑完腰带那件浴衣倒也没有那么贴着身体，他猛地拉开门快步向外走去，周钰起身也跟着出去了。
“去干什么？”
“漱口。”
“哦。”周钰依旧跟在他后面，他盯着眼前人，慢慢眨了下眼睛。
“别跟着我了！”季灰恶狠狠地侧过脸，头发垂下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他的眼睛，但从细碎黑发中冒出的耳朵红透了，周钰又哦了一声，站定不跟了，他低头拿出手机。
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很清晰，季灰哒哒哒往前走了几步，身形一顿，几秒后，他转过身，头低着，用眼睛盯着周钰，其中还带着一点恼意。
等周钰抬头时，发现季灰并没有离开，好像是在……口是心非，他抿了抿嘴朝对面的人笑了一下。
季灰哒哒哒走回来，脚步比刚才更急，他一把抓住周钰的袖子往着目的地走去：“你也要。”
洗手间离房间有点距离，周钰刷着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吐了口泡沫，等季灰端着两个凉白开过来，两人又漱了口。季灰咕嘟咕嘟把剩下的水喝完，无视掉周钰，他把杯子放回原地，双手撑在吧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钰环顾四周拿了个铁勺，打开冰箱翻找东西。
咔哒——
周钰拧开罐子，舀了一勺，像是挤牙膏一样，铁勺边缘压了一圈鼓鼓囊囊月牙型的金色。
他把铁勺伸进嘴里，轻轻一抿，那一整勺蜂蜜完整地落在舌面上，他用舌尖把残留的舔舐掉。
啪，罐子一放。
砰，冰箱一关
哐，铁勺被放进水槽。
“唔。”
周钰捧着季灰的脸，舌尖先探过去，感受到甜味，季灰舌头一缩，周钰干脆全部推过去，它在温度的加热下化开，甜滋滋的液体一点点渗透的每一寸口腔。
太甜了，季灰皱着眉把甜水推回去，太多了……他的手撑在身后，手心按在在冰凉的台面上缓解着躁意。口腔里另一个人只自顾自一味往他这边送，季灰被迫把那些甜味吞下去。
周钰的手顺着背脊往下，膝盖抵在季灰两腿之间，季灰脑袋有些蒙，不能在这个地方吧？旅馆？厨房？岛台上？太离谱了吧？
但他在这种情况下心里竟仍然对周钰抱有几分信任，果然周钰整个人顿了一下，只是让他坐在了岛台上，慢慢结束了那一吻，顺便隔开两人的距离。
季灰舔了舔嘴角，用手背抹了一把，故作镇定地问道：“什么东西？”
“蜂蜜，甜吗？”
“齁死了。”
“我挺喜欢的，你不喜欢吗？”
这是什么隐喻吗？季灰只能回答：“喜欢。”
“你有看过养殖的蜜蜂吗？”周钰见季灰摇头，画起了大饼：“那我下次带你去吃蜂巢怎么样，我们去它们房子里面挖。”
季灰回顾着嘴里的甜味，点了点头。
“对了，腰带还要重新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