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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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林玥尧很紧张，休息日前后，他能明显感觉到望暹对他的种种不对劲，或者说自她回芩乡以来，那种忽隐忽现的不对劲便一直萦绕身边，只是在最近几日，那种不对劲达到了一个新的顶峰，陌生，又像陷阱一般。他不知道要怎么应对，只能试着尽可能避开，从物理层面隔离那种奇怪的感觉。
方姐请假，后厨少个帮手，林玥尧便名正言顺地待在后厨帮着小清他们打打下手。等闲下来了，他又尽可能给自己找些能避开望暹工作范围的活干。
最近正值水果旺季，苏柏一个人常忙得不可开交，这种情况之前也发生过，于是林玥尧便顺理成章地溜到苏柏店里帮忙。望暹曾主动请缨，但被林玥尧以货车只有两个座，而且难得有空，想让望暹多休息休息，多陪陪外婆外公的理由给劝回了。
望暹不疑有他，林玥尧见应付过去，便也松下口气。谁知没过几天，为了避免更多不必要的麻烦，望暹还是将她与林玥尧的“兄妹”关系告诉了店里的大家。
大家对此欣然接受，但还是抵不住好奇，趁休息间隙忍不住向两人多打探了些消息。
不用避嫌，望暹便径直与林玥尧一同靠在边柜旁休息，再多一个指节的距离，两人的肩膀便能紧紧挨在一起，宽松的袖口前后交叠，将望暹撑在身后的手臂藏得严严实实。
望暹面上一本正经地跑着火车应付着大家的问话，背地里却在大家都看不见的角落悄悄卷起林玥尧后腰的衣摆随意把玩着，指尖偶尔隔着布料轻轻抚过底下的敏感肌肤。
若有似无、毫无规律的触感像通了电的线圈，每次触碰，那电流便瞬间自后腰直直窜向膝盖，像不可抑制自脊椎伸出渗透出的酥麻痒意，另林玥尧坐立难安，像有无数只蚂蚁从他的心脏内壁爬过。
林玥尧本想试着等休息日回来后，留意望暹到底是在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一次又一次地在他的眼皮底下做出那些小动作。可自休息日开始，他便感觉自己的精神像脱离掌控，他的意识就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每当望暹靠近，他的注意力和感官便全都不受控地自动吸附在望暹身上。
情绪和意志都强烈地被另一个人牵引，心脏像被攥紧，呼吸像是窒息，身体的强烈反应让他自己也觉察出不对劲，怎会如此过激，甚至到草木皆兵的地步。
本以为能有时间和空间得以喘息调整，没想到事态的发展偏偏不遂他的愿。
当背后的热源再次贴近时，林玥尧倏然起身:“快到饭点了，现在店里没人，大家先去吃饭吧。”
“哎呀，难得聊起尧哥的事，现在店里没人，就和我们多讲一些嘛。”
林玥尧只想赶紧逃离，但偏偏开口挽留的人是小舒，这不异于是犯人主动把枪递到了行刑人手中：“你早上偷懒的事都还没找你算账，我看你是不想要你的工资了。”
“我没有，我不是啊。”小舒赶紧投降。
“中午小清多休息一会，你，一会赶紧吃完赶紧回来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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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小申和望暹约定好一起在店外吃午饭的日子，人一走完，原本闹哄哄的前厅瞬间变得冷清，只剩林玥尧独自一人留守。
这店是安静了，林玥尧的脑子里却仿佛有无数个小人在同时争先恐后地打着辩论赛，辩题太多，小人们全都七嘴八舌地抢着说话，闹得林玥尧一刻也静不下来。
正值饭点，店里以往此时也不常来人，于是林玥尧干脆关上前门，拎着饭盒上天台吹风去了。
等再回到楼下，小申已经回到店里，正猫在前台里的马扎上玩手机。
“小暹呢？”林玥尧问。
小申指指仓库：“在里面睡觉。”
林玥尧小心翼翼地推开仓门，尽可能不让那老旧的合页发出难听的声响。
望暹正窝在仓库角落，藏在堆得高高的一摞纸箱后面。这里曾是方姐的宝座，一个视野盲区，如果不走进仓库，不选择探头查看，一般人都不会注意到这个角落里还藏了个人。
她的脑袋斜斜地靠在身旁的立柱上，帽子取下，被发网带乱的发顶显得乱蓬蓬的。双手自然交叠落于膝上，虚握在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若非角度清奇，这手机怕不是已经狠狠亲吻大地了。
居高临下的视角将林玥尧的记忆猛然拉回童年，在无数个陪着小望暹在田野里疯玩的午后，玩累了的望暹就像现在这样如此安静、乖顺地窝在自己怀里，柔软，温暖，小小一只，就这样无条件地信任着面前的人，把自己安心地交由对方抱回家。
想到这，林玥尧轻轻叹了口气，将手中的一沓表格轻轻放在望暹头上蹭了蹭。末了，他还是轻轻俯身，将望暹手中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手机缓缓抽走。
亮起的屏幕停留在聊天界面上，看备注，多半是正和晓瑜聊着天就睡着了。
林玥尧刚为两人关系一直保持得那么密切而感到开心，但在看到聊天内容的下一瞬，他的瞳孔便不自觉收紧，心跳也仿佛漏掉一拍。他发誓他不是要故意偷看，但奈何那行白框里的黑字是如此刺眼：
[你和你外婆说了吗，毕竟你们俩的身份和年龄，还有你那个事，你外婆会同意你俩吗？]
什么，小星是要外婆说什么吗？小星和谁，谁的身份，谁的年龄，她的什么事？同意她和谁？同意什么事？
刚好不容易清净点的脑子瞬间又乱成一团，林玥尧愣愣地盯着屏幕，愣是觉得那几乎发灰的亮度无比扎眼。
“叮叮叮叮~”
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林玥尧差点手一抖把手机甩出去，林玥尧定睛看了看，是望暹定的午休闹钟。
“嗯，我手机……玥尧哥——中午好啊——”望暹见手机失踪，还没疑惑一瞬，便看到了正握着自己手机的林玥尧，刚紧绷些的神经重新放松，就这么抻着手臂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中午好……睡得怎么样？”林玥尧机械地顺着望暹回道，在慌乱中，他下意识按了几次按键才将闹钟关掉，顺便也将手机屏幕一起熄掉，“我怕你手机掉地上，想着给你放在别的地方，没想到这刚拿起来，你的闹钟就响了。”
“谢谢玥尧哥——”望暹仍在伸着懒腰，“我刚刚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睡着的。”
林玥尧失笑：“昨天没睡好吗？还是这几天上班太累了。”林玥尧本意关心，可等他说完，他又突然意识到望暹可能就是因为她刚刚和晓瑜说的事才休息不好。
“没有，就是吃完饭，有点晕碳。”望暹两手一垂，脑袋一歪，眼瞧着又昏昏欲睡。
林玥尧内心五味杂陈，但还是尽量提起精神，扯出一个笑脸，说：“下午有欣欣姐在，还想的睡的话，就继续在这多睡一会吧。”
提议刚一给出，就遭到了望暹的强烈反对：“不行！刚和她们坦白完就偷懒，那我不就成了和方姐一样的人了嘛。”望暹说罢甩甩脑袋，情绪突然又沉了下来。她双手扯过林玥尧的左手，将脑袋轻轻地贴在了上面，说：“玥尧哥，现在仓库没人，你抱一下我好不好。”
语气柔软，像睡梦中的呢喃。
怎么突然撒娇。
林玥尧下意识叹了口气，在如此静默地仓库显得格外突兀，只不过当事人似乎并没有发现只是保持沉默，不为所动。
见林玥尧迟迟没有反应，望暹便轻轻晃了晃手，抬起脑袋，用那双像可怜小兽般的眼神盯着林玥尧。
林玥尧看过一眼便偏过头去，屋外传来些说话声，让林玥尧找到借口：“欣欣姐来了，我出去看一下。”
“玥尧哥——”望暹再次撒娇。
“这里有监控。”
“店里除了你还有谁能看监控啊——”
“好了，快到点了，我要出去看一下——”
“林玥尧！”望暹径直打断林玥尧企图逃走的念头，碍于还在店里，望暹压着声线和林玥尧抗议，但与其强硬态度相反的，是她末尾隐隐有些颤抖着的委屈语调，“你前几天明明和我说好了的……”
林玥尧赶紧回过头，却对上一双看起来完全没有在伤心的狡黠眼睛。他看着那双眼睛渐渐与自己平视，接着越过自己的视线，落在他看不到的不知道什么地方。
双手穿过腋下，整个身体被坚定温暖地紧紧包裹，下巴嵌在颈窝，严丝合缝。
不同于上次，这是两人第一次正儿八经的面对面的拥抱，鼻息就如此紧紧贴在耳旁。靠近瞬间，林玥尧也听到了一声沉重叹息。为什么叹气，是觉得不开心吗？
林玥尧浑身僵硬，不知该作何反应，或许望暹也正和他一样，两颗心脏正凌乱又剧烈地跳动，却几乎感受不到肋骨的任何舒张起伏。肩头似乎热热的，耳边似乎能听到气流经过鼻腔的细微动静。
两人就这么在静默中维持着一种诡异的亲昵，林玥尧的双手仍僵直地垂在身侧，直到屋外再次传来些动静，林玥尧才如梦初醒般地意识到自己或许也该轻轻地抱住面前的人。
可还没等他抬起，屋外便炸响一声滚雷。没一会，淅淅沥沥的雨声便紧跟而下。
“下雨了。”雷声炸响瞬间，环在自己躯干上的手猛地轻颤一瞬，他轻轻拍了拍望暹的后背以示安慰。
“嗯……”望暹收紧双臂，勒得林玥尧几乎喘不上气。或许是有了雨声遮蔽，望暹将鼻尖深深埋进林玥尧颈窝，毫不掩饰地、贪婪地、深深地汲取着林玥尧的每一寸气息，直到肺被撑满，无法继续容纳更多，她才意犹未尽地扬起头，满脸神清气爽，说：
“啊——充电完毕。”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 4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