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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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林玥尧主观上想拒绝，但他似乎并没有什么正当的拒绝理由。说自己想在家休息？可一家人都出去了就自己在家真的好吗？而且外婆外公会不会担心是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所以不想和他们一起出去？
“我……明天和你们一起去。我过会也回去了，你们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哎呀……现下答应是答应了，可明天一起出去的话，自己又该怎么保持平常心和望暹像以往那样相处呢？
林玥尧慢慢悠悠地从镇上晃到家门口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他静静蹲在门外漫无目的地刷着手机，直到二楼的灯光熄灭，林玥尧才进到屋里洗漱休息。
阴晴不定的初夏总晴转小雨，屋外淅沥的雨声很是催眠。尽管心烦意乱，但连续忙碌几天的林玥尧还是很快被带入梦乡。
小小的林玥尧正乖巧地坐在桌前写作业，没一会，身后传来门锁拧动的声响，不用他回头，他也知道是那男亲戚下课回来了。
一阵窸窣的动静过后，桌面渐渐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呼吸打在发顶，吹得人不寒而栗。
那人驻足良久，似乎只是为了监督林玥尧写作业。
林玥尧尽力保持镇定，停顿的笔尖重新落回纸面。
没等他解完那道大题，那人的手便顺着林玥尧的肩胛摸上他的肩侧，以一种不轻不重的力度慢慢揉捏着。
“今天在学校感觉怎么样小玥，有没有哪里不懂的需要我给你额外讲讲。”
林玥尧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泛起一阵恶心，他强压下反胃的念头，说：“不，没有。”
“是吗？”那人揉捏的动作缓缓从肩膀移到侧颈，语气也变成了只有单独面对林玥尧时才会有的古怪腔调，“你平时是不是没好好保持坐姿，肩膀这一块都变得硬硬的了。”那人说着便故意使了些力，林玥尧吃痛，下意识缩起肩膀发出一声闷哼。
被林玥尧这么一夹，那人的手倒十分从善如流地顺着林玥尧的校服衣领钻了进去。林玥尧奋力挣扎，但尚处发育期的小孩怎么会是成熟青壮年的对手呢。
眼看着剧情又要滑向那熟悉的结局，林玥尧突然抬起头，像意外拥有了自我意识的NPC一样从原本的身体里跳脱出来以第三视角看着自己。
什么……我这是，在做梦？怎么又在做梦了。
林玥尧愣了愣，梦里那人的动作像摁下暂停键被无限放慢。
怎么又是他，这几天是怎么了——合着现在是和中午没做完的梦接上了是吗？
梦里的林玥尧被这一无语的发现逗笑。
搞什么，都过去那么久了，梦到什么不好就一定要梦到这些？
眼看着那人越贴越近，旁观着的林玥尧一把上前将人推开。但他本人仍在原地并没有行动，反而是梦里的小玥尧反手将那人狠狠地推到了地上。
出乎意料的大力，没等林玥尧反应，跌坐在地上的人便变成了他自己，环顾四周，男亲戚就这么在房间里凭空消失。回过头，望暹竟不知何时已微微俯身蹲在了自己面前，与之一起的，还有她稳稳伸向自己的那只手。
林玥尧定了定神，伸手回握住那只手。
掌心想贴的瞬间，望暹猛地攥紧林玥尧的手突然站直，扯得林玥尧踉跄着跟着望暹一起向后栽去，一时间，窗外天旋地转，整个房间像处于太空360°旋转，强烈的失重感让林玥尧感到一阵深深的不适。
还没等他提出抗议，周围的一切便安静下来。
林玥尧稳了稳虚浮的脚步，发现自己竟换上了平时上班时的穿着，视角也比刚才高了不少。
仅是眨眼的瞬间，周围的景象便从房间移到了糕点店的天台。
林玥尧从未做过如此离奇的梦，场景虚实交替，一时竟分不清自己是在梦境还是现实。
望暹仍牵着他的手，但此时她正背对林玥尧站着。
林玥尧张张口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带仿佛被人塞满了蛋黄噎得完全说不出话。
只见望暹牵着林玥尧静静走到楼梯边缘，就像看不到台阶一样任由双腿迈开大步坚定地往前走着。在脚底踩空的一瞬，她转过身紧紧扯着林玥尧再次一起栽了下去。
又一次强烈的眩晕让林玥尧忍不住大叫出声，可无论他怎么用力嗓子都像被完全堵住了一样，只有张嘴的动作，喉咙却没有任何气流经过。
他努力扭头试着与望暹对视，却发现望暹的面庞变得虚无一片，没有任何表情，像黑洞，又像隔了层毛玻璃，朦朦胧胧，像模型面部加载失败一样。
噗——
再次经历过一阵强烈的失重感后，一床柔软无比的床品稳稳托住了林玥尧。他整个人几乎被淹没进去，丝滑细软的触感让他几乎是立刻生出困意，思绪猛然一沉，双眼一闭就这么沉沉地睡了过去。
迷蒙中，一个模糊地身影压了上来。
不同于之前那人的高大形象，这个身影留着一头长长的黑发，轮廓清秀英俊，看起来有点像——或者说，就是望暹？
对方温暖的手掌轻捧着林玥尧的脸，拇指时不时在脸颊蹭过，像安慰，又像是下意识的小动作。林玥尧觉得舒服，偏过头轻哼出声。
这一举动似乎取悦到了面前的人，对方轻笑一声，张口说了些什么，然后缓缓俯身不断将脸贴近。
对方垂下的发丝扫得林玥尧脖子痒痒的，他下意识伸手推拒，却发现挡在面前的竟是一双毛茸茸的小爪子。
？！
几乎是瞬间清醒，林玥尧抬起另一只手，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了一遍又一遍，怎么好端端睡个觉，醒来变成猫了？
此时林玥尧才注意到对方埋在自己身上的脑袋一反常态的巨大，对方似是不满他的抗拒，在说了些什么后，头也不抬地轻易抓住了他的手，热气喷在肚子上，留下一阵痒痒的怪异的感觉。
此时的林玥尧就像砧板上的鱼，被按住躺在床铺中间任人宰割。
那人将林玥尧翻来覆去从上到下摸了各便，挠过耳后和下巴，又顺着脖颈一路摸到尾骨，一种怪异的感觉从沿着脊椎瞬间传遍全身，原本正舒服得眯着眼、下意识哼哼着的林玥尧顿时感觉不妙，想制止对方，可扭头张开口，发出的也净是些“喵喵喵”的声调。
那人见状，便重新俯身侧头观察着林玥尧的反应，听语气似乎很愉悦，手上挠动的力道也变得更重更快。
林玥尧想躲，却被那人的上身完全禁锢。
那种感受，是一股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奇异感受，像结痂的伤口因底下的血肉和神经疯狂生长，而迸发出的一股直达中枢、让人完全无法忽视的痒意。你无法忍受伸手去挠，却发现越挠越觉得痛快，越挠越让人上瘾，手上的力度也不自觉越加越大。
不、不行…好像、有些太过了。
感官在过载的边缘疯狂试探，难耐又无法逃离。
“哈！”随着那人在腿骨外侧落下一掌，林玥尧猛然惊醒，面前只有一片黑洞洞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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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林玥尧再一次没休息好。
为了不让大家担心，他像学生时代怕家长误以为自己没有早起的小孩强打起精神在大家起床前提前备好早餐后才安心地去睡回笼觉。
临出门时，外公看着林玥尧还有些睡眼惺忪的模样完全不敢放心让他开车，便把俩小孩儿一起赶去后排坐着。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仅是聊天略显单调，在车内沉默一阵后，望暹连上车载蓝牙，歌手轻快愉悦的嗓音瞬间伴着灵动的旋律充满整个车厢。
“I wish I could fly~I'd pick you up and we'd go back in time~”(我多希望我会飞翔，与你一起携手走过过往。)
“I'd write this,in the sky~I miss you like it was the very first night~”（我向天空宣告我对你的思念，每次想你，都像回到第一次与你见面。）
（来自Taylor Swift《The Very First Night》）
望暹似乎特别喜欢这首歌，她握着手机举到嘴前充当麦克风跟着歌曲里的歌手一起合唱。
“哎呀，完全看不出来啊，原来小星唱歌这么好听？”外公上次听望暹唱歌还是望暹上小学文艺汇演的时候，望暹不想参加，但为了凑数，老师还是强行把望暹塞了进去。于是不想配合的望暹每天回到家便拖着个破锣般的嗓子胡乱哼着调子记词。
当时在天门陪读的外公听到望暹唱歌，他面上不显，心里却在默默流血，心疼望暹怎么偏偏就继承了他们老两口的五音不全。
之前老两口闭店退休没事儿干，在网上淘了台k歌音响放在家里想着有空就可以过过歌瘾。谁知先别说周围邻居觉不觉得扰民了，老两口其中一人开口，另一人就要被逗得喘不上气，一句四个字的词，硬是能被他俩唱出气个调，还次次不重样。邻居还没听到个响，老两口就要被彼此笑撅过去。
几人在家里笑了好几天过完新鲜劲，就把那台无比占地方的k歌音响收起来了。没想到望暹异数天成，非但没有继承他们的缺点，反而还天赋异禀，嗓音条件完全不输部分歌手。
“有小星在，家里的那台唱k机可就不用继续吃灰咯。等回来我就把他找出来，让你好好过过唱歌的瘾。”
外公喜上眉梢，得到鼓励的望暹也更加兴奋，唱得也更加专注投入，仿佛车里变成了她一个人的专属舞台。
望暹似乎偏爱些英文歌，外婆外公虽然听不懂这晦涩难懂的外文，但仍能跟着其悦动的旋律一起拍着节奏晃动。面对这样的场景，同坐在后排的林玥尧忍不住掏出手机记录下这如此温馨的一刻。
歌曲切到下一首，旋律不似上一首张扬肆意，但它开头猝不及防的沉闷鼓点还是猛然敲进了林玥尧的心里。
……
“What if,what if we're hard to find~”
（即使你我难被找寻又何妨。）
“What if,what if we lost out minds~”
（即使你我疯狂一把又何妨。）
“What if we let them fall behind and they're never found~”
（即使你我将过去一刀两断、从此隐入尘烟又何妨。）
“And when the lights start flashing like a photobooth~”
（相机的闪光灯闪烁定格，如华灯初上。）
“And the stars exploding we'll be fireproof~”
（你我将不畏焰火，共享万千繁星。）
……
（来自Troye Sivan《Youth》）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