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往事 ...
-
几年前，郝阡刚到灰渡工作没多久，店长待在这里的时间比较少，听其他人说店长开这个店只是玩玩，偶尔会来几趟，其他时间有正经的工作。郝阡第一个认识的人是卡西，他当初像现在的林垣一样站在吧台内给被人服务。略长的短发有些遮住了眼睛。郝阡不知道自己在世界的哪个角落，也不知道这场梦什么时候回崩塌。
长期营养不良导致他看起来过于瘦弱，眼下的青黑浓重。青涩的脸有些苍白，连按尺码定制的衣服穿在身上都看起来空荡荡的。
卡西几乎是第一眼就看到了他，在台上，卡西表现得有些魂不守舍，直到错了几个音他瞬间回神。
演出结束，同伴便问他：“看什么呢？你今天状态这么不对？”
“啊。”卡西敷衍应了一声他却不打算说更多的话，“没什么，走神了。”
趁着其他人去休息，他绕过人群坐在了青年对面的位置上，随意点了杯酒后，一饮而尽。辛辣呛人的酒水带着回甘。
“你是新来的吧？我怎么没见过你。”卡西搭话到，随后他站起身细细扫视着郝阡，“瘦得跟个竹竿一样，裴铭没给你发工资吗？”
裴铭是店长的名字，卡西没带一丝尊称地喊了出来，就像是和店长认识了许久一样。
“你还挺有搞摇滚的气质的，要不要加入我的乐队？我还可以教你弹吉他，你喜欢别的乐器也可以，不过我得看看你有没有天赋，学这玩意一点天赋都没有那就没辙了。不过我觉得裴铭应该不同意，他本来就不太同意我在他酒吧搞这玩意，不过谁管他，他要是赶我们走，我就带你一起走怎么样？你也别怕，我不是说要拐卖你，就是我觉得你这气质，特别适合和我做搭档，我连咱们的乐队名都想好了，就叫做……”
“你很吵。”郝阡忍不住打断卡西，他紧蹙着眉似乎有些嫌弃地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卡西。
卡西撑着吧台像是看什么新奇的东西一样。
“骂的真好听，对就是这种感觉。”
“……”
“真的不考虑吗？其实我比裴铭有钱。你加入我也不吃亏，更何况我在这演出也是有演出费的。你到时候可以裴铭那要一份，我这拿一份。”卡西豪横地说着，他说着就好像要从身上拿出什么，结果却忘了身上是演出服摸了半天愣是什么也没拿出来。
他有些尴尬地笑着道：“钱在别的衣服里。”
郝阡收回了杯子冲洗了之后收到一边，卡西却摁住他的手。
“我可没说要走，哪有你这样赶客的？”卡西说着，又仔细端详着郝阡，他伸出手刚触碰到郝阡的眼睑，青年便后撤一步迅速撤回了被卡西摁住到手。
卡西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太失礼悻悻笑了笑，他摩挲着之间却什么都没有。
“不是眼影啊。”他若有所思地说道。
“那个……你不答应也没关系。”卡西摆正身体道，“你想加入可以和我说，反正你只要一天待在这里，我就在这。”
“双倍工资。”郝阡说道。
“啊？”
“你不是要给我双倍工资吗？”郝阡重复了一遍，似乎有些疑惑。
……
不知道卡西后面的几个月和裴铭说了什么，那个人竟然真的答应卡西的要求。卡西送了郝阡一把特殊的吉他，说是专门找人定制的。
一大段时间，卡西也没有再参加表演。郝阡跟着卡西去了灰渡上面的楼层。走过一条走廊，打开门后，亮眼的奢华的灯光刺得人眼睛发痛。
郝阡从未见过如此的场面，这里的空间甚至比灰渡的一楼还更加宽阔，许多乐器摆放在一边，而角落里只有一个小的能够弯折的折叠床，一边的衣架上堆满了衣服杂物都堆积在一起。而摆放着乐器的那边显得格外整洁。
郝阡背着吉他，卡西随性指了指一边类似于舞台的台阶让他随便坐下。
郝阡跟着卡西学了很久，终于有了成果，他便让郝阡尝试着去人群中演奏。
刚开始郝阡并没有学到什么，卡西只教了他一首柔和平缓的歌。
灰渡再向西走一段路就是一个人流量不少的广场，这时间并不赶巧，郝阡来到这里的时间是秋天临近冬天的时候，而他那天已经算是入冬了。呼出的热气变成了烟雾，就像是他在灰渡看到的飘散在空气中的白烟。生涩的音符在寒冷的天气里却变得格外温暖，歌曲的词调柔和宛如春日的微风。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似乎有欢呼声响起。青年容貌俊美却有些青涩，不算柔和，不算端庄。五官扎眼，更容易让人联想到尖锐的物品。摔碎的玻璃、锋利的刀刃又或者是尖牙。
这样的长相弹奏的歌过于柔和了。
围观的人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反差纷纷驻足。
最后结束，郝阡收拾完东西正打算回去，一道人影却印在了他身上。
高大的身体像是要将他拢在怀里般。
郝阡抬头，而男人正低着头，柔软的唇恰好擦过。
郝阡还没说什么，反倒是男人有些着急忙慌说了几句蹩脚的对不起。
接着，男人递出似乎早已写好纸条。
郝阡看着男人随后狐疑着接过纸条，他看着上面整齐的字迹。
“我 想 喜欢 和 你 。”郝阡随后又顺了一边道，“我喜欢你？”
郝阡紧接着将纸条塞回到他手里。
“不要。”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