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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名字 取名的要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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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维持安定的粮食及其他日用品价格不增反降,凌霄也就懒得装了,直接从不知道啥时候弄来的储物袋里,掏出了她存的衣物和粮食送去了医馆。
除了吃饭时间,就呆在她破旧的房间当中,熟悉背包中的各类符咒和她修习的各类法诀。
她已经强行贴了清明符逼迫自己看过剧情文本了,也知道了自己的任务。
小说的剧情,一言以蔽之,就是天生剑骨的男主和天生丹体的女主,在天下第一大宗万剑门内相识相知相爱的过程。
行文很甜,能听书的话,一定很有意思。
小说中唯一值得注意的点,就是后期发生了一件令仙人两界生灵涂炭,横尸万里的事情——妖魔入侵。
和前几个世界,会谈恋爱或者就纯当恋爱PLAY一环的妖魔不同。
这边的妖魔方似乎就是为杀而杀,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行事残忍至极。
短短十年,就让仙界损失了近三成的人口,至于人界,更是早已沦陷,人口十不存一。
妖魔出现后,这本前期甜得发腻的小说,刀子就跟不要钱一样地往外发。
等到大结局男女主携手击溃妖魔方大boss时,年纪轻轻的男主已经成了仙盟的盟主了——
死的人太多了,幸存下来的人,职位自动就上去了。
而凌霄的最终任务,就是让倒戈妖魔方的反派爱上自己,回归人类方。
凌霄……凌霄……
凌霄已经在计算砍死反派独自守卫江城的概率了。
也许是书中的情况太过惨烈,连有阅读障碍得跳着看的凌霄,都能感受到那场浩劫的残酷。
所以凌霄难得认真,堪称努力地在修炼。
尽管等到浩劫来临时,那些让她知道家是什么感觉的人可能早已死去。
然后凌霄就在多次的练习中,确认修炼不是她想修,想修就能修的。
因为这片土地,根本没有可供吸收的灵气。
这就很奇怪了,毕竟清洗城北的时候她确确实实用了修仙法诀。
凌霄冥思苦想半天,才从平常根本不打开的系统背包中找到答案。
她的背包里,除了几把武器和清一色的各类符箓丹药外,就只剩下了灵石。
成千上万的,写着999+数量的灵石。
一股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
凌霄突然想到了来新世界后就被她遗忘的光点,她的东西都是请求光点帮忙兑换的,可她的积分,真的能兑换这么多东西吗?
凌霄使用了一张冷静符强行平复了情绪。
紧接着就释放了包里等级最低的灵石,继续修炼。
可当她的神识能够收放自如时,就探查到了极其古怪的事。
她的旁边,居然有一把骨剑?
……
又是一天下午,凌霄和小药童玉竹正吃着凌霄带来的糕点呢,被救下的人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直愣愣地盯着两人。
“咦,你醒了,呃……你要不要,吃点酥饼?”玉竹最先扛不住,上前询问那个病人要不要吃点心。
可玉竹虽然天天说着这是寻花巷的病人,却也不敢在人面前喊他寻花巷的人。
“麻袋。”凌霄见状,开口道。
“哈?什么?”
“在麻袋里,这是他的全名,”凌霄也拿着糕点走到了玉竹身旁,“简称,麻袋。”
玉竹嫌弃地咧了咧嘴,又收敛了表情,暗搓搓地瞅了一眼神情淡漠的凌霄,才将糕点掰小,喂进了病人口中。
等到玉竹给病人喂了水回到了凳子上。
凌霄确认病人不打算再进食,便走过去伸手掐住了病人的脖子。
身边的骨剑出现没有规律。
只要是白日,随时都有会出现,至于晚上,晚上凌霄不是在修炼就是在睡觉,根本没空注意这小玩意儿。
随着修炼的精进,已经出去探查过好几次的凌霄又发现,这离自己很近的骨剑,似乎是被灵石的灵气吸引来的。
吸引只是好话,说直白点,这骨剑,在偷她的灵气。
不过骨剑吸收的灵气并不多,那点儿灵气对凌霄来说聊胜于无,凌霄也就由着它去了。
不过,凌霄是不在乎骨剑,却也不想留任何隐患在江城之中,还是会时刻探查它的来源。
没有波澜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随着医堂中与日俱增的忙碌,和寻花巷病人情况的反复。
老中医师徒不再用帘子遮挡寻花巷病人,让这个要死不死的人,出现在人们视线范围内。
凌霄就是在这时,开始注意到这个被自己刻意忽略的人。
她不是会纠结的人,干脆直接带上糕点过来看看情况。
骨剑会不会出来凌霄也不清楚。
但她能确定,骨剑只会在周围有灵气逸散的时候出现。
基于此,凌霄已经提前在隔壁释放了很多灵石。
可眼下,在她面前的病人,一切如常。
是因为他醒着吗?
来都来了,凌霄有了猜测,便直接验证,将人掐晕过去。
然后,她就见到了一副极其怪异的景象。
手中的人依旧是一副人类模样,可在神识里,她掐着的东西,已经变成了,一把骨剑的剑柄。
面前昏死的人毫无反应,神识中的剑却剑身颤抖,一副想要反抗的样子。
凌霄沉默了片刻,放开了手,只留下敢怒不敢言的玉竹在一旁委屈地瞪着凌霄。
……
被身上剧烈的疼痛反反复复折腾得昏死过去后,祁羡仿佛一直在做一个长长的梦,梦中他还在祁家,他的家人朋友也都还在身边。
但梦醒之后,他已不是那个天之骄子,而是一个手脚筋被挑,连自己起身都做不到的废人。
在寻花巷的日子太过黑暗,绝望到他想自私地忘记。
可他忘不了。
也不能忘。
他能成为这个满是药香房子的叫做“在麻袋里”的病人,已经是无数人用命为他换来的最好结局了。
他要好好活着,带着家人朋友的期望活下去,等待有朝一日为他们复仇。
休养多日,不再浑浑噩噩的祁羡,每天也能有不少清醒的时间了。
那个负责照顾他吃喝拉撒的小药童很早之前,就把他抱到了医馆大堂侧面的铺了褥子的矮床上。
每当遇到怀疑医馆主人医术的人,便把他抬出来,证明医馆主人的医术。
祁羡的记忆还停留在小童害怕寻花巷寻仇的那日,他不明白为何医馆主人会把他留下,也不明白厌恶他的那个不似凡人的女子为什么要救他。
大部分时间都没有意识,每天只能清醒一小会儿的他想道谢,却发现自己舌头已经被拔,连道谢的力气也没有了。
“看到他的反应没有,他啥反应没有就是在感谢咱们!别在意,你这可是在帮他,麻袋肯定也觉得能帮上忙真是太好了!”
披头散发的精致人偶换上了小药童同款衣服,头发也歪歪扭扭地束了起来,见小药童在担心他因为被当成证明而生气,还毫不在意地拍拍他的头,甚至扯了扯他脸上的纱布。
倒是多了几分灵动。
“喂,凌霄,你又带着玉竹胡闹!”老大夫一边帮人看病,一边气急败坏地大喊,“别把纱布扯掉,老子刚给换的药!”
祁羡斜靠在墙上,无法抬头看清这个为他支付药钱的人的脸,只听着她啧了一声,又扯了扯他嘴边的纱布,“啧,没收钱的时候自称老朽,现在收了钱就叫老子了。”
蹲着熬药的小药童在一旁看得直乐,见他露出的眼眸十分迷茫,又对着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祁羡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他倒是想说话,可也只能想想呀。
清醒过来的祁羡数着时日,从他有意识起大概二十个日夜,他便可以自己控制生理问题解决的时刻了。
身体无法动弹的他,闲暇时刻便尝试用没有舌头的口腔发音。
初时他还有些不好意思,不想给医馆添麻烦,可老大夫看出了他的窘迫,便时不时地扶着他的脑袋,让他去看那个跟着小药童进行蒙学的人偶女人。
“她这么大年纪还自甘堕落大字不识一个,你是被人剥夺说话能力的,你有什么好害羞的?”
也许是相处了些许时日,老大夫也不装了,整个人就一股大家长的风范,“你想念就念,被我们误认为在喊我们也没关系。”
祁羡于是便自己摸索着练习发音。
医馆分为前后两院,由一片空地隔开,前院是医馆大堂和内室以及储药室,后院则是老大夫师徒二人的生活起居室。
他的身体太差,为了方便照顾他,师徒俩已经很久没去后院睡过了,都是在前院将就着打个地铺一起睡。
祁羡也曾奇怪过,为什么在梅雨季,这个医馆还不会受潮,甚至打地铺的玉竹还会喊出地板热这种话。
直到他在师徒二人的对话中得知,人偶女人带他来医馆之后,江城就经历了寻花巷屠杀和血罩十日。
祁羡大概确定,这个女人,真的不是凡人。
要想复仇,跟着她是最好的办法。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先练习好说话,至少,至少,能够让他们察觉到,自己的感激。
浑身疼到快要麻木的祁羡,缓缓闭上了仅剩的一只眼睛,将几乎要滴下来的泪水悄悄藏了起来。
祁氏遗孤,这个放在哪里都会给那里带来不幸的人,也只有这方小天地,能够容纳了。